“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拿項上人頭做擔保!”

“更何況,我老師還在這裏,我老師可是江北市美術協會會長,在美術界也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他的話代表了權威,他也是非常清楚,這幅畫是我郭安然一手畫出來的,絕無半點虛假!”

後麵的一番話,目的是想拉任良全下水!

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任良全也休想逃脫幹係。

這樣的話,她相信任良全沒有了退路,就會一心一意的幫她說話!

任良全恨不得臭罵郭安然一頓,這女人非要扯上自己幹什麽?

關鍵是他還不敢反駁,隻能硬著頭皮承認郭安然的話語。

畢竟,他可是郭安然的老師,大家都非常清楚,郭安然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現在撇清關係的話,不就側麵證明郭安然在胡說八道嗎?

一旦郭安然被證實是造假,那麽他自己也難逃幹係。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必須堅定不移,站在郭安然這邊。

再說了,也不見得江卓就有證據,證明這幅畫不是出自郭安然之手啊!

“既然是你的畫作,那麽這幅畫的細節,你應該一清二楚?”江卓眉毛一挑,問道。

郭安然故作鎮定,“那是當然。”

“那你可知,這黃鶯與家燕的目中,究竟蘊含著什麽?”江卓衝著玫瑰使了個眼色。

玫瑰心領神會,端過來一杯白開水。

“眼睛?它們的眼睛,自然帶著神韻,有些類似於人類的情感,這也是這幅畫最為出彩的地方。”

郭安然侃侃而談,眉飛色舞的解釋起來,仿佛真在品鑒這幅畫的精妙之處。

甚至於,說到這裏時,眉宇間還洋溢著驕傲與自豪。

江卓沒有回答,用食指沾了一點白開水,分別點向黃鶯與家燕的雙目。

“你要幹什麽!”

郭安然神色一變,厲聲嗬斥。

“聒噪!”玫瑰冷斥一聲,身上強大的威壓,狠狠鎮壓過去。

郭安然身軀一晃,麵容陡然蒼白如紙,感覺泰山壓頂一般,身形搖搖欲墜。

這時候。

江卓已經點在黃鶯與家燕的眼睛上,兩者的眼睛慢慢發生了變化。

在它們的雙目之中,分別隱藏著一個字。

左邊是江!

右邊是卓!

或許是因為沾了水的緣故,導致字跡愈發的清晰可見。

周圍眾人齊齊倒抽冷氣,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在這裏看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發現這幅畫裏的玄機!

“江……卓?”

“江卓?這是個名字?”

“為什麽這個名字,我聽得有些耳熟?”

眾人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郭安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畫作,呆呆僵硬原地。

這……

她根本沒有想到,這幅畫居然另有玄機?

江卓?

這是誰的名字?

她與季秋鶯認識這麽多年,也從未聽說過,江卓這個名字啊!

聽這名字,似乎是個男人?

可季秋鶯獨來獨往,哪怕是追求者很多,她也不曾對誰假以顏色過。

別說男人,就連女人都很難接近她!

“怎麽?在思索江卓是誰?”

忽地,耳邊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驚得郭安然渾身汗如雨下,腳下噔噔噔的後退幾步,額頭滲透出細密的冷汗。

原本已經鎮定的心神,也逐漸變得緊張無比,惶恐不安起來。

“我我,我當然知道江卓是誰!”

郭安然支支吾吾,硬著頭皮說道,“這種細節,我本不想說出來,因為這是我特意隱藏的,現在你既然已經發現了,我就是說出來也沒什麽。”

旁邊的任良全,戰戰兢兢,感覺心驚肉跳,看了眼郭安然,有些不忍直視。

他心裏很清楚,郭安然這是在胡編亂造!

可對方既然知道這種細節,那麽肯定也知道江卓到底是誰啊?

郭安然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那好吧,你說說看,這個江卓到底是誰?”江卓饒有興趣的看著郭安然,靜待她的回答。

玫瑰眼神戲謔,笑容愈發玩味,感覺很有意思,想知道這個女人,究竟能說出什麽花來?

她恐怕做夢都想不到,她口中的江卓,就站在她的麵前吧?

可憐的家夥,還在強行解釋,真是可笑可悲可歎。

郭安然猶豫了一下,露出一副歎惋的表情,“其實他是我的前男友,我跟他在一起八年,從高中到工作,本來已經到了結婚的年紀,誰承想,一場車禍讓我們天人相隔,我為了紀念他,所以……”

啪!

郭安然話語還未說完,江卓反手就是一巴掌,毫不客氣的甩在郭安然的臉頰上。

現場寂靜無聲,郭安然的話語也是戛然而止,整個人愣在原地。

許久,她才逐漸緩過神來,錯愕的望著江卓,眼眸中升騰起怒火,厲聲道,“你敢打我?我按照你的要求,說起我最傷心的事情,你居然還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郭安然臉頰上,郭安然的臉上立刻浮現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你的前男友?”江卓左手背負身後,眸光說不出的冰冷。

郭安然泫然欲泣,捂著臉頰,委屈道,“你憑什麽打我?我說的事情,句句屬實,你要是不相信,也應該去查證之後,才能夠知道是真是假,現在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查證?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麵前的就是……”玫瑰冷笑一聲,準備說出江卓的身份。

江卓抬手製止,目光看向任良全,漫不經心走了過去,“閣下剛才說,這幅畫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任良全心驚肉跳,苦笑連連。

“郭安然能夠有今天的成就,閣下也是費盡心力,對吧?”江卓繼續問道。

任良全再也不敢邀功,連忙苦笑解釋道,“這位先生,實不相瞞,其實這幅畫作是郭安然個人創作,跟我沒什麽關係,我對她的這幅畫作,真的是一點也不知情啊。”

江卓揉捏五指,語氣平淡道,“那麽,你能不能確定,此畫的原創作者是誰?”

“這個……我還真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