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繚繞著的黑色霧氣,已經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江卓猶如是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給人一種無比恐懼的感覺。
盡管這裏已經提前被江卓布置了陣法,可是江卓身上層層疊疊恐怖的氣勢,也在迅速不斷地擴散出去。
本來在附近廝殺的妖獸,感受到了這樣的氣勢,盡皆停頓了下來,齊刷刷看向江卓所在的地方,眼神裏盡是驚懼之色。
那是一種出自於本能的恐懼,腳下不斷地後退開來,某些妖獸身軀瑟瑟發抖,好似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
這些妖獸不再廝殺,全都如遭遇了什麽大恐怖,紛紛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相反的方向掠去。
它們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繼續留在這裏的話,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江卓所處的空地上,布置出來的陣法,也是搖搖欲墜,變得越來越不安穩。
在四周的陣法上麵,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紋,猶如蛛網一般朝著四麵八方擴散出去。
江卓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身體緊繃起來。
他的意識和太虛滅魂印正在做著抗爭,這是生死層麵的鬥爭,如果輸給了太虛滅魂印,最終隻有死路一條。
好在他的意誌力強悍,如果換成是其他人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意識被吞沒了。
江卓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腦海裏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由於不斷抵抗著太虛滅魂印,導致他體內的經脈,也在扭曲變形起來,靈力根本無法繼續順暢的運轉。
“噗!”
江卓臉色驟然一白,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神魂一部分化作了黑色。
如果神魂全部化作了黑色,到時候就是他的意識被太虛滅魂印徹底吞沒之時。
“啊——”
江卓仰天長嘯了一聲,用盡全力的一拳轟在地麵上。
轟隆隆!
一聲巨大的悶響聲,回**開來。
從江卓的拳頭裏麵,不斷地擴散出無盡恐怖的威能。
黑色霧氣在他拳頭表麵不斷地浮動,綻放出一陣陣黑色的光芒。
在他的體內,那些扭曲變形的經脈,也在快速的爆裂開來。
無法形容的能量,從江卓的拳頭裏傾斜而出,促使整個地麵都在不斷地顫動。
江卓體內的五髒六腑,包括神魂的顏色,迅速的恢複了正常。
轟!轟!轟!
方圓十裏的地麵,在這樣的能量宣泄下,快速的下沉與爆裂。
四麵八方的花草樹木,也在這股力量麵前,盡皆粉碎得一幹二淨。
江卓這一拳的力量,都已經超越了他自己的巔峰戰力。
從這一點可以說明,江卓平日裏根本沒有把太虛滅魂印的真正威能,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
太虛滅魂印的力量現在已經徹底爆發,釋放出來的恐怖威能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虛空層層疊疊的扭曲變形,猶如驚濤駭浪一般,朝著四周迅速擴散出去,
有很多來不及逃走的妖獸,被這股力量波及,身軀瞬間化作了虛無!
片刻後。
這片森林方圓十裏的地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凡是這片森林的一切,都被徹底夷為平地,連一丁點殘渣都不曾留下。
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塵土。
周遭森林裏麵的妖獸,感受到這裏的動靜,盡皆匍匐在地,個個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有絲毫動作。
這樣的威能,已經完全超越了六星武神的境界。
如果不是江卓提前布置了一個陣法,恐怕方圓百裏的妖獸,都會灰飛煙滅。
方圓十裏範圍外,已經掀起了強勁的龍卷風,虛空都在震動不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等到塵土消散後,江卓單膝跪在地上,周身沒有黑色霧氣,眼睛也恢複了正常。
隻是他的渾身無法動彈,不顧一切的發揮出這樣的強力一擊,導致體內的靈力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同時運轉。
太虛滅魂印的能量失去了控製,好在江卓這一拳的力量,將能量徹底的釋放了出來。
現如今。
太虛滅魂印的力量傾瀉出去後,江卓才恢複了正常,隻是氣息萎靡不振,依舊是非常的猥瑣不堪。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即便是想要動一下手指,都是難如登天的。
無論是意識還是神魂,都幾乎虛弱不堪,腦海裏脹痛欲裂!
他的視線掃過四周,看到四麵八方已經夷為平地,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剛才那樣的力量,已經遠遠超越了六星武神境界。
甚至是連七星武神境界的強者都可以秒殺!
隻可惜的是,剛才的力量不屬於他,隻是暫時性被他動用了而已。
由於使用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已經超越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的五髒六腑,以及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有些不堪重負。
體內的經脈更是無比混亂,還有不少都已經爆裂開來。
想要徹底恢複過來,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江卓現在連打開空間戒指的能力都沒有,嚐試著挪動一下身體,讓自己能夠速度一點。
可他稍微移動一點,就會耗光體內所有的力量,並且全身還是無比劇痛的。
即使是如此,他也不得不咬牙堅持,強行忍耐了下來。
用了半個小時,才總算從單膝跪地,變成了盤膝而坐。
好在剛才動靜太大,促使妖獸不敢靠近這裏。
不然的話,以江卓現如今的狀態,即便是遇到一頭普普通通的妖獸,同樣會有生命危險。
空間戒指打不開的話,江卓也就無法掏出療傷丹藥和生命之泉。
想要恢複傷勢,必須要慢慢梳理經脈,使得體內的靈力流動起來。
隻要靈力能夠流動起來,那麽就可以掏出療傷丹藥和生命之泉來恢複傷勢。
整整半天時間,江卓坐在深坑裏麵,根本沒有動彈過,也無力動彈分毫。
等到梳理了一些經脈,體內靈力能夠流動起來,他才打開了空間戒指,取出了療傷丹藥,開始恢複自己的傷勢。
他已經勉強可以站起身來行走,隻是行走的速度是非常緩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