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謝振權的話語,江卓也逐漸得知了這名中年男人的所有經曆。
這名中年男人乃是一名專門修行劍道的武者,由於太過癡迷於劍道,所以對於自己家裏的事情,始終抱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狀態。
那個時候的中年男人,對於劍道的關注,遠超越了自己家人。
有些事情,隻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這句話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最正確的。
往往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會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中年男人對於自己的家人,幾乎是不聞不問,很少去關心。
畢竟在中年男人看來,家人是每天都會見到的,沒有必要天天表現出關心的姿態。
可就是這樣的想法,讓他後悔終生,也自責和愧疚了一輩子。
在幾十年前的某一天,剛剛在劍道層麵有所突破的中年男人,興致衝衝的回到家裏,準備向家裏人匯報這樣的喜事。
可當他踏進家門的那一刻,看到了整個家族裏麵是血流成河。
他的父親妻兒,一家老小全部死於非命,連神魂都被抹除!
從那一刻起,他才發現,有些東西,若是失去,就永遠不會再回來!
中年男人在家族裏癱坐了一天時間,沒有哭泣沒有情緒!
哀莫大於心死。
中年男人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
或許從看到自己一家老小被人殘忍殺害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
縱使是劍道修煉至絕巔又如何?
失去的家人,是任何劍道也無法挽回的!
中年男人埋葬了自己的父母家人,開始追查殺人凶手。
用盡了一切手段,終於是被他找到了殺人凶手的下落。
他親自報仇雪恨,將其千刀萬剮。
看到仇敵在痛苦的折磨中死去,他再也忍不住內心裏的悲傷,自責與愧疚也在同一時間爆發開來。
他直接斬斷了一條手臂,將自身的修為封存起來,在靈界裏麵居無定所的漂泊。
直到來到了北玄城這裏,他才停留在這個地方,每天都在挖礦,想要利用這種重複的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經。
他在逃避當年的事情,試圖讓自己就這樣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麻木下去。
謝振權把這名中年男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最後深深歎息了一聲,說道:“閣主,這家夥也是個可憐人,不過他的修為應該很強,如果你想要把他收入神隱閣,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此人的品行沒有任何問題,絕對是一個忠肝義膽之輩,隻是我不太清楚他的修為境界,到底處於武神境的哪一個層次。”
江卓始終注視著中年男人,看著中年男人麵無表情的工作,不禁詢問道:“此人用劍的手,是哪一隻手?”
謝振權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回答道:“應該是被斬掉的右手。”
江卓覺得這件事情不太靠譜。
不過,現在神隱閣剛剛成立,確確實實是急需要成員加入的時候。
眼下這名中年男人雖然已經斷掉了一條手臂,可即便是這樣的話,也能夠發揮出不錯的戰鬥力。
不管怎麽樣,先去接觸一下這名中年男人,再來決定是否將其收入神隱閣也不遲。
江卓衝著謝振權說道:“走吧!我們先下去,找個地方和他聊幾句。”
聽到了江卓的話語,謝振權連忙給中年男人傳音過去。
正在挖礦的中年男人,聽到了謝振權的傳音,立刻轉過身來,目光朝著礦場的高處望去。
當他看到了礦場邊緣的謝振權,木訥的表情也出現了些許變化。
畢竟他不是真的傻子,僅僅隻是想要利用這種方式來麻痹自己而已。
他和謝振權認識了這麽多年的時間,兩人早就已經像是關係莫逆的老朋友。
看到老朋友前來看自己,哪怕是中年男人這樣的人,也不由自主的有些情緒波動。
中年男人看到了江卓和謝振權走來,也隨手扔掉了手中的挖礦工具,邁步朝著兩人那裏走過去。
對於這樣的舉動,負責管理這處礦場的管事,並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出口阻攔。
這裏的曠工並非什麽奴隸,他們也有自己的自由。
更何況,這個獨臂的中年男人,每天都可以超額完成手裏的工作。
對於這種人,管事的要求,向來是十分寬鬆的。
哪怕中年男人提前離開了這處礦場,他也不會去多嘴什麽。
中年男人走到了謝振權麵前。感受到謝振權身上的氣息波動,麵無表情的臉頰上,微微有了一絲變化,說道:“你的修為恢複了。”
謝振權身上的氣息內斂,縱使是一般的武神境強者,都很難感覺到他的氣息波動,以及真正的修為實力。
眼前這個獨臂的中年男人,能夠一眼看穿謝振權的修為,不禁讓江卓提起了一絲興趣。
明明這家夥已經自封修為,完全就是個普通人,居然也能夠擁有著如此敏銳的感知能力,著實是有點讓人驚訝。
三人離開了礦場,來到了一處偏僻之地。
這個地方背山靠水,環境非常不錯,草木蔥鬱。
唯一的遺憾,那就是這片區域的天地靈氣很稀薄。
這樣導致了這個地方,並不適合修煉,幾乎不會有人前來這裏。
這個地方之所以天地靈氣如此稀薄,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裏的天地靈氣,被那處礦場奪走。
水流湍急的溪流邊緣,有著一棟不算大的木屋,看起來普普通通。
謝振權曾經已經來到過這裏很多次,所以對於這個地方也習以為常。
三人進入了木屋,裏麵幾乎沒有什麽擺設,僅僅隻是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
甚至是連休息的地方,都沒有規劃出來。
雖然對於武神境的武者而言,已經完全可以不用睡覺。
但是,大多數人出於習慣,還是會在自己的臥室裏,擺上一張床。
這個木屋裏麵沒有床,角落裏隻有一壇壇的烈酒。
這些烈酒味道很大,即便是沒有打開來,都散發出極大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