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經常會看到自己父親,孤零零的在夜晚借酒消愁。
每每這種時候,他都會感覺酸澀。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造成這一切的人,想要置父親於死地的人,竟然是陣城黃家的家主!
以往的時候,隻要見到了黃家家主,他都必定會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黃叔叔。
在他的內心裏,一直都認為黃家與葛家關係不錯,黃家家主與自己父親乃是多年好友。
就連他父親都是這樣覺得的,以至於對黃家家主沒有任何的戒備與警惕,才會輕而易舉的中了汲魂針。
可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黃家家主對待他父親一直都是心懷怨恨,表麵上表現出來的熱情,不過是虛與委蛇而已。
現如今。
知道江卓有能力幫助自己父親,解決掉這個後顧之憂,葛自穩內心裏是後悔莫及,恨不得時光倒流,不去得罪江卓。
連續不斷地抽了自己十幾個耳光後,葛自穩滿臉懇求的說道:“江盟主,求求您一定要幫幫我父親,要是您覺得我得罪了您,冒犯了您,讓您心裏不舒服,您完全可以打死我!”
“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隻要您能夠不計前嫌,出手幫我父親,那我就是死在這裏,也死而無憾!”
啪啪啪!
說完這話後,他繼續抽自己嘴巴,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他是真的毫不留情,幾乎每一巴掌都用盡全力。
鮮血橫飛,血肉模糊!
慘不忍睹!
葛斬龍看到自己兒子,做出這樣的舉動,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葛自穩能夠為了他這個父親,做到這個地步,也足以說明葛自穩還是有救的,並不是什麽無藥可救的紈絝。
江卓隨手揮出一道勁氣,製止了葛自穩的動作,淡漠道:“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我可以出手幫忙嚐試一下,但是我無法保證一定能夠成功,你們必須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就算是有天書的記載,他也不敢做出明確的保證。
萬一失敗的話,會讓這些人深受打擊的。
現在提前預防警告一番,如果真的失敗的話,他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聽到江卓的話語,葛自穩頓時連連磕頭道謝,內心裏是感激無比。
葛斬龍和葛雅芝等人,也是連連道謝不已。
等到這些人站起身來後,江卓看向了葛斬龍,認真道:“這十根汲魂針在你的神魂上麵已經根深蒂固,強行取出來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神魂潰散的趨勢。”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當然不可能任由這種情況發生,隻要你的神魂有潰散的趨勢,那麽我肯定立刻停止下來的。”
葛斬龍深深吸了口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事情,冷冷道:“當初我戰力倒退之後,黃家家主還來看過我,當時我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聽到江盟主您的話語,我倒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妻子就是在他來了以後的三個月時間裏,莫名其妙的香消玉殞,現在我懷疑我妻子的死,肯定跟這狗雜種脫不開幹係!”
“要是我能夠恢複修為,我一定要親手報仇,將這個狗雜種千刀萬剮,一泄心頭之恨!”
如果沒有江卓的點破,那麽他或許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那他也不會把妻子莫名其妙的死亡,全部歸咎到黃家家主的頭上。
現在他已經想到了一些事情,並且聯係到那些事情,前後邏輯也能夠梳理清楚了。
葛自穩聽到自己母親是黃家家主害死的,也是氣得渾身顫抖,緊緊握住了拳頭,眼神裏盡是憤恨與殺機。
葛雅芝和葛家大長老同樣是臉色陰沉,內心裏是殺意沸騰。
尤其是葛雅芝,她跟自己大嫂關係很好,親如姐妹一般。
當初大嫂死亡的時候,她還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以說,葛斬龍的妻子是賢良淑德的典範。
如果是心胸狹隘的大嫂,恐怕根本不會允許葛雅芝帶著兒子,在自己家族裏麵生活這麽多年的時間。
更加不會允許葛雅芝的兒子,區區一個外姓的侄兒,能夠享受到葛家嫡係一脈的待遇!
無論是葛家的什麽人,哪怕是葛家的下人,都多多少少受到過葛斬龍妻子的照顧。
在整個葛家內部,葛斬龍妻子都是有口皆碑,受到了所有人的愛戴。
哪怕是葛斬龍,在葛家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對於葛斬龍的私事,江卓並不會去多嘴追問什麽。
等到葛斬龍準備好了之後,他伸出了右手,按在了葛斬龍的腦門上,古境第一階的神魂之力狂湧而出。
江卓控製著神魂之力,嚐試著接近葛斬龍的神魂,匯聚在葛斬龍神魂上麵的十根汲魂針上。
神魂之力纏繞在十根汲魂針上麵。
他並沒有著急取出。
這十根汲魂針必須同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取出。
要是有任何一根汲魂針,稍微快了一點,亦或是慢了一點,都會造成葛斬龍的神魂潰散。
不僅如此。
還需要他動用煉魂師的能力輔助,才能夠動手取出十根汲魂針。
當江卓嚐試著動用煉魂師的能量,將十根汲魂針一點一點的拔出來時。
葛斬龍的神魂上麵,立刻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紋!
就好像一個即將碎裂的瓷器!
煉魂師的力量立刻壓製上去,將葛斬龍神魂上麵的裂紋,慢慢的合攏起來。
不過。
這種壓製的力量,也僅僅隻能堅持一時半會兒。
隨著汲魂針拉出越來越多,導致葛斬龍的神魂碎裂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江卓緊緊皺起了眉頭,極力控製著自己的神魂之力。
嗤!
十根汲魂針一點點的脫離了葛斬龍的神魂。
直到最後。
當十根汲魂針全部脫離出來後,葛斬龍的神魂如同是破碎的玻璃,直接就要碎裂開來。
神魂上麵傳來的劇痛,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痛苦。
葛斬龍臉上滿是痛苦扭曲猙獰之色,死死咬緊了牙關。
由於過於用力的緣故,導致他的牙根都在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