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的身形搖搖晃晃,卻透露出一絲不屈的意味。

其實從進入這裏的時候,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不準備活著離開這裏。

哪怕是死在這裏,他也要站著死!

韓折貴看到徐嶽良大義滅親,內心裏也是心滿意足,走過去拍了拍徐嶽良的肩膀,讚賞道:“徐老弟,看來你還是個明事理的人,不像某些人一樣,冥頑不靈,自掘墳墓!”

說到這裏,他目光看向四周眾人,抬手指著謝語媛,冷冷道:“如果你們還是不願意說出實情,那麽我隻能對她用搜魂之術,這種術法會讓他變成白癡,可這也是她咎由自取的結果!”

“這賤女人曾經還是我兒的未婚妻,現在竟然也背叛了我兒,我可以肯定她跟我兒的死,脫不開關係!”

謝語媛渾身瑟瑟發抖,早就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眼神裏盡是絕望無助之色,

跪在地麵上的火思璿,聽到了韓折貴的話語,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姐妹,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火思璿咬了咬嘴唇,掙紮著站起身來,目光看向火昆洪,滿臉歉意的歎道:“爺爺,對不起!”

她又看向自己這一脈的嫡係族人,深深鞠躬行禮,說道:“各位族人,是我火思璿連累了你們,如果有來生的話,我願意當牛做馬的補償你們。”

火檬玲看到火思璿的舉動,不禁皺起了眉頭,冷冰冰的喝道:“火思璿,你幹什麽?難道你是真的想死嗎?我好像沒有允許你可以站起來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樣的後果?難不成,你想讓你們這一脈所有人給你陪葬?”

本來就已經極為憋屈的火昆洪這一脈嫡係族人,聽到了火檬玲的威脅話語後,反倒是一個個的站起身來,全都露出了死誌,抱著必死的決心。

本來他們就已經很憋屈了,可火檬玲一而再再而三的壓迫他們。

讓他們的心理防線,早就已經濱臨崩潰。

現在看到火思璿的道歉,又看到火檬玲的威脅,徹底點燃了他們內心裏的一把火。

他們再也不想繼續苟且偷生,忍受著這樣的憋屈。

大不了就是一死!

“思璿!你用不著跟我們道歉,其實我們在火家早就受夠了,哪怕沒有這件事情,我們在火家的身份地位,不也跟奴仆沒有什麽區別嗎?”

“是啊!想當初,我們這一脈才是真正的嫡係一脈,現在這些人占據了火家的核心位置,結果對待我們好似對待外人一樣,哦不對,是比對待外人都不如,根本就是拿我們當成是野狗使喚!”

“這樣的日子,我也是受夠了,活著還不如死掉!我就是缺一個這種轟轟烈烈赴死的機會,正所謂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我相信總有一天,火盛威這些人會落到比我們還要淒慘的下場!”

火盛威和火檬玲看到火昆洪這一脈的人,個個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他們已經完全無懼死亡,決定舍生赴死,與火盛威等人以命相搏!

看到火家族人都已經做出了選擇,徐誌田內心裏感覺非常欣慰,鮮血淋漓的雙眼,看向了徐嶽良那裏,深深鞠了一躬,嗓音沙啞的說道:“父親,剛才那一巴掌,算是我們斷絕關係的證明!”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從此時此刻開始,我已經不再是徐家的子弟,跟你們徐家沒有任何關係,我的所作所為都是我自己的決定,不會連累到你們徐家。”

“無論如何,我也想有尊嚴的死在這裏!”

“而且,事實就是事實!哪怕你們殺了我,那我也必須說出來,韓俊榮那個家夥就是咎由自取,火檬玲手腕上的手鏈,就是江兄贈送給火思璿的,哪怕她極力否認,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知道我是必死無疑的,現在說出了這番話,我也無愧於心了!”

在徐誌田說完這些話語後,那些曾經與江卓打過交道的家族子弟,也個個脫離了自己的家族,紛紛走到了徐誌田的身側。

這些人全都決定舍生赴死,哪怕明知道要死,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謝語媛看到這樣的畫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身體不再顫抖和害怕,眼神裏逐漸冷靜了下來,變得古井無波,波瀾不驚。

有這麽多誌同道合的人,陪在她的身邊,她已經心滿意足。

“韓折貴!此生我肯定是死路一條,可我也必須要告訴你,你兒子韓俊榮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如果有來生的話,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謝語媛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咆哮,仿佛要把自己這兩天時間受到的一切屈辱,全都發泄出來一般。

韓折貴瞬間麵目猙獰,想要直接動用搜魂之術。

可就在這時候。

整個火家的虛空中,都回**開來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不用等來生!你若想,今天他就得死!”

“是我江卓來晚了,也不算太晚,至少你們誰都不會死!”

話語一出。

整個現場,陷入了寂靜之中。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什麽人,在這裏口出狂言?

直到他們齊刷刷看向了大門口的方向,才發現一名青年不緊不慢的走進來。

韓折貴看到了江卓,沒有繼續施展搜魂之術,眼神驚疑不定的注視著後者,冷冷道:“閣下是什麽人?難道是想英雄救美?”

江卓始終是麵無表情,眼神裏古井無波,冷漠的視線掃過四周。

其實不需要多想,他也能夠知道,一定是因為韓俊榮的死,導致這些人落到這個下場。

好在他沒有耽擱時間,第一時間趕到了這個地方,才沒有促使悲劇的發生。

雖然徐誌田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勢。

但是,隻要他們還有一口氣,江卓都可以將他們救活過來。

隻不過。

真正讓江卓不太理解的是,徐誌田曾經告訴過他,韓家在北玄城的勢力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