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兩個人是從小到大一起成長的,完全稱得上是青梅竹馬。

但是,熊妤靈一直以來,都對勞星鬆沒有什麽興趣。

哪怕勞星鬆幾次三番對她表明了心意,可她始終隻是將對方當成是朋友的身份看待。

現如今。

看到勞星鬆如此見風使舵的一麵,更加讓她對勞星鬆徹徹底底的失望。

旁邊的熊鎮沅也是愣了一下,眼神顯得有些呆滯。

勞星鬆的前後態度轉變,著實是有點太快,讓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上一秒鍾,勞星鬆還在義正言辭的質問江卓,似乎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要狠狠地譴責江卓一番。

可下一秒鍾,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回過神來之後,熊鎮沅又有些感到吃驚,堂堂青雷宗的內門弟子,怎麽對待江卓這樣無門無派的流浪武者,會是如此客氣的態度。

東郭學義和東郭馨然對待江卓的態度,絕對不摻雜著半點虛情假意。

既然堂堂青雷宗的內門弟子,都對待江卓是這樣的態度,那他不得不懷疑勞星鬆剛才傳音的話語,究竟是真是假了?

勞望嶽對於勞星鬆的隨機應變,盡管有些不太滿意,但是他也知道,勞家無論如何是不能夠得罪青雷宗的。

青雷宗在神皇島上乃是一流勢力,他們勞家在青雷宗的麵前,根本是不堪一擊的。

要是真正激怒了青雷宗,那後果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勞望嶽無法責怪自己的孫子,換做是他來處理這件事,也不會比勞星鬆好到哪裏去。

他深吸了口氣,臉上強行扯出一抹笑容,點點頭道,“江小友,我孫兒說的話語,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等你上去和青雷宗的兩位弟子敘舊回來,再說出你的想法也不遲。”

盡管他的表麵上,和和氣氣的,內心裏卻已經是翻江倒海,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對於勞望嶽和勞星鬆的惺惺作態,江卓當然是一清二楚的。

剛才勞星鬆的那番話語,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要不是,東郭學義和東郭馨然的及時出現,恐怕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現在處於千雲商行的寶船上麵,江卓也不想在這裏鬧出什麽事端,目光看向了熊鎮沅和熊妤靈,說道,“那我先上去見見朋友。”

熊鎮沅和熊妤靈立刻點了點頭,當然不可能橫加阻攔。

東郭學義和東郭馨然兄妹二人看到江卓朝著第三層而來,立刻離開了第三層的甲板邊緣,朝著第三層的樓梯口走去。

在江卓離開之後。

勞望嶽和勞星鬆長長舒了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熊鎮沅目光一轉,看向了勞星鬆,正色道,“星鬆,我希望你能夠實話實說,在北極冰原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江小友的身影?還是說,其實隻是你眼花了,看錯了江小友的身影?”

勞星鬆並沒有立刻回答,臉色一變再變,腦海裏思索了起來。

如果是之前的話,那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承認,確實是江卓的身影。

可現在江卓和青雷宗的內門弟子有關係,要是熊鎮沅把這件事情說給江卓,肯定會讓江卓徹底記恨他的。

他倒不是害怕江卓,隻是害怕青雷宗的內門弟子摻和進來,到時候連累了他們整個家族。

勞望嶽看到自己孫子的表情,立即傳音過去,“星鬆,你隻能先承認是你看錯了,才能夠打消熊鎮沅對你的疑惑。”

“熊鎮沅這個老家夥也不是什麽傻子,看到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語,內心裏必定對你生疑,你隻有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才能夠讓其打消疑慮。”

“盡管這樣做會破壞他對你的印象,可總比讓他們懷疑我們家族的目的性要好得多,所以也隻能委屈一下你了。”

對於自己爺爺的傳音,勞星鬆當然是非常理解的。

他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繼續狡辯的話,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勞星鬆深深吸了口氣,露出一臉的愧疚與懊悔,衝著熊鎮沅說道,“熊爺爺,應該確實是我看錯了,當初在北極冰原的時候,我有些緊張的情況下,看錯了他的身影,希望你不要生氣。”

“剛才我之所以那麽肯定,也是因為見到妤靈對待他的態度,以前我也希望妤靈能夠給我一個麵子,在宴會上或多或少的喝一杯。”

“可她一直都是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剛才竟然主動給江兄敬酒,實在是讓我內心裏很不服氣,我才想利用這種機會,希望能夠出一口氣。”

“現在我已經醒悟過來了,不應該做出那樣的事情,還請熊爺爺不要把這些事情,告知給江兄那裏,免得引起江兄的不快。”

聽到了這些話語。

熊鎮沅臉色頓時陰沉下去,內心裏無比的惱怒。

就因為勞星鬆的爭風吃醋,導致他差點去懷疑一個好人!

還是一名救了他孫女性命的恩人啊!

要不是青雷宗的內門弟子出現得及時,他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熊鎮沅越想越生氣,眼神裏滿是冰冷,狠狠盯著勞星鬆那裏。

如果對方不是自己世交的話,那他肯定會直接一巴掌拍死對方。

因為爭風吃醋的緣故,就敢如此信誓旦旦的汙蔑一個好人?

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氣了!

熊鎮沅身上彌漫著半神境的氣息,可卻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無論如何,雙方這麽多年的交情。

總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他就直接撕破臉皮,把雙方的交情視為無物吧?

砰!

就在這個時候。

勞望嶽重重拍了拍桌子,朝著勞星鬆怒斥道,“你連我這個爺爺也敢欺騙,你還真是翅膀硬了啊!江小友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怎麽能為了一己私欲,去汙蔑江小友這種好人呢?”

“我們勞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今天我必須好好教訓教訓你,老熊,你可千萬別攔著我,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

勞望嶽立刻抬起了手掌,要直接拍向勞星鬆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