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深看了眼江卓,不再猶豫什麽,直接將丹藥一口服下。

兩枚丹藥入口即化,化為一道熱流,順著經脈流淌而下,強大的恢複之力,立刻朝著四肢殘廢湧出。

感受到整個身體迅速恢複,餘歡麵色陡然一變,不敢浪費時間,衝著江卓抱了抱拳,直接盤膝而坐,開始煉化藥力。

江卓沒有去打擾對方,主動給出一瓶療傷丹藥,也是想要結個善緣。

對方明顯不是什麽壞人,如果真的蠻不講理,剛才也就不會聽他解釋。

況且。

一瓶療傷丹藥對於江卓而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可對於此時此刻的餘歡來說,卻是相當於救命稻草,可以恢複體內嚴重的傷勢。

關於餘歡的傷勢,江卓也是有些好奇,覺得餘歡的遭遇,肯定不是那麽簡單。

畢竟。

餘歡本身擁有著虛神境的修為,再加上背後的餘家乃是天龍聖城的頂級勢力。

在整個天龍聖城裏麵,也不會有多少人會去得罪餘歡。

可餘歡偏偏落到了這個下場,甚至是他的外號叫做霸獅。

那頭威武霸氣的獅子,也沒有跟在他的身邊,顯然是因為種種原因。

再加上,江卓回想起了昨天的時候,聽到城門口那些人的議論。

似乎餘家正處於家主換代之際,餘歡回到餘家就是為了爭奪家主之位?

餘歡又是一名私生子,估計餘歡的傷勢,和餘家本身脫不了幹係。

仔細想想。

估計餘歡也是卷入了大家族的內鬥漩渦之中,才落到這步田地的。

約摸過去了十幾分鍾左右,餘歡這才睜開眼來,眼眸裏閃過一抹精芒。

盡管他的臉色看上去沒有多少變化,但是原本有些紊亂的氣息,明顯平複了下來。

“你究竟是什麽人?”

餘歡站起身來,看向江卓的眼神裏,不再有太多的戒備,多了一絲好感。

這種療傷丹藥的效果,確實是讓他非常驚訝。

僅僅隻是兩枚療傷丹藥,居然就將他體內的傷勢和消耗的靈力恢複的七七八八。

縱使是以他的閱曆,對於這種療傷丹藥也是聞所未聞的。

“我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是敵人。”江卓微微一笑。

餘歡眼神裏閃過複雜之色,當然認同江卓的這番話語。

如果是敵人的話,又豈會將這種丹藥分享給他?

這種級別的療傷丹藥,如果拿出去拍賣的話,肯定會遭到哄搶的!

“小兄弟,多謝!”

餘歡拱了拱手,鄭重其事的道了個謝。

緊接著,他又輕歎了一聲,眼神裏的光芒有些黯淡,搖頭晃腦道,“或許,我這次就不應該回來。”

本來他是收到了自己父親的傳訊,讓他回到家族麵見父親最後一麵。

可他沒有想到。

剛剛回到家族,族內的某些人,反應竟然如此強烈。

這才一天時間而已,就欲除他為後快!

餘歡的目光看向天龍聖城所在方向,眸光不斷地閃爍著,內心似乎變得有些不平靜。

感受到餘歡的情緒波動,以及眼底深處的寒芒,江卓再度掏出了幾個玉瓶,扔給了餘歡,笑著說道,“我這裏還有一些丹藥,希望能夠幫助到餘兄。”

餘歡略微遲疑了一下,想到剛才那丹藥的效果,立刻伸手接住了玉瓶,沒有矯情的收進空間戒指,再度拱手道,“多謝!”

……

江卓沒有多做停留,與餘歡道別之後,獨自一人回到了天龍聖城。

他隨便找了個路人,打聽了一下沈梵穀所在的沈家,得知了沈家的位置,立刻朝著沈家掠了過去。

沈梵穀也是憂心忡忡,站在沈家的大門口,不停地來回踱步。

有關於拍賣會上發生的事情,鳳寒霜已經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得知江卓得到了錢家的人,他的內心裏立刻提心吊膽起來。

直到看見江卓出現在路口,沈梵穀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迎了上去,“你可總算回來了!”

“讓府主擔心了。”

江卓歎了口氣。

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趁此機會,解決掉那名錢家青年。

這樣的話,也不至於牽連到錢家身上。

可沒想到,那錢家青年居然沒有親自來追殺,讓他的計劃落了空。

“你不必擔心,他錢家不能把我沈家怎麽樣!”

沈梵穀明白江卓在擔心什麽,連忙開口安慰了一句。

就算錢家乃是天龍聖城的頂級勢力,可想要堂而皇之的覆滅他們沈家,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沈家內部。

“沈治擇,你別欺人太甚!”

沈靈兒怒氣衝衝的瞪著眼前的年輕男子,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

麵前名為沈治擇的青年,完全沒有將沈靈兒當回事,火熱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鳳寒霜,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我哪裏欺人太甚了?我隻是想指點指點這位姑娘一些煉丹技巧而已。”

“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這時候。

江卓和沈梵穀走了進來,看到沈治擇目光灼灼的盯著鳳寒霜,沈梵穀眉頭不由皺了皺。

“四叔。”

沈治擇瞥過沈梵穀一眼,不以為然的喊了一句,根本沒有半點尊敬長輩的意思。

“江卓!”

看到江卓進來,鳳寒霜立刻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挽住了江卓的手臂。

她的修為隻有融道境初期,在這個地方根本不敢胡亂說話。

沈治擇看到鳳寒霜的舉動,眸子陡然一眯。陰森的目光,如若毒蛇一般盯著江卓那裏。

對於沈治擇的眼光,江卓自然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裏是沈家。

如果不是看在沈梵穀的麵子上,他根本不需要隱忍什麽。

並且,他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家夥,似乎根本不將沈梵穀放在眼中。

看來沈梵穀在沈家的地位,似乎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高啊!

不然的話。

縱使沈治擇有天大的膽子,都不敢如此無禮的冒犯沈梵穀所帶回來的客人。

現場氣氛比較沉悶。

“哈哈,四弟,你看你回來了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

忽然間,一道大笑之聲從沈家深處傳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