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語不容置疑,帶著幾分命令的口氣,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放過田文亮。

那名負責考核的導師,糾結了一下之後,還是選擇偏袒段長老這邊。

畢竟田文亮隻是一個廢人,相比於正值巔峰的段長老,雙方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田文亮還想多說什麽,卻被江卓抬手製止,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衝著田文亮說道,“田長老,這位長老說得不錯,分開考核是有點浪費時間了,我看就依段長老的意思,一起考核吧。”

段全汕哈哈一笑,“哈哈,一個毛沒長齊的小子都比你懂事啊!”

說到這裏,他又扭頭看向段誌海,意味深長的說道,“誌海,你們一起考核,待會兒多教教他怎麽煉丹啊!”

對於段全汕話語裏毫不掩飾的威脅,田文亮臉色一陣變化,有些不安起來。

不過,既然江卓已經答應了下來,那他也已經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

“兩位,若是準備好了的話,就過去那邊吧。”

負責考核的導師,抬手指向大廳一側的丹爐,示意二人過去參加考核。

在整個大廳裏麵,有些十幾個丹爐,江卓隨意挑選了一個,段誌海則是在江卓旁邊的丹爐麵前盤膝而坐。

看到段誌海坐在江卓的旁邊,田文亮麵色也是有些變化,不過,看到江卓平淡的臉龐後,他才是微微握著拳頭,壓抑著心中的異動。

“廢話不多說,第一關的考驗,是在於天材地寶的提煉,在你們身旁的台子上,考驗所用的天材地寶已經準備好了。”

“所以就請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天材地寶提煉到你們所能達到的極限純度,規定時間在一炷香之內,如果沒有提煉到我們丹府規定的要求,那麽即為失敗。”

“好了,開始吧!”

負責考核的導師說完這些話語後,立刻點燃身前的兩柱香。

旁邊盤腿而坐的段誌海,斜睨著江卓這裏,微微眯起眼睛,譏笑道,“嗬嗬,小子,真火丹府的考核,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參加的,找田文亮的舉薦,看來你是找不到舉薦之人,才亂找的吧?”

江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

感覺自己受到了無視,段誌海眼眸中有著寒意閃動。

眼前這個無知的小子,自己和他說話,他不僅沒有感覺到榮幸,竟然還是這種態度。

段誌海眼神裏的不善意味,愈發濃鬱了幾分,目光掃過江卓,語氣森寒的說道,“真火丹府的考核,不是那麽容易的,聽說曾經參加考核的過程中,有不少人因為壓力過大,而導致精神崩潰,成為一個廢人呢!”

對於他的話語,江卓仍舊是無動於衷,根本不想搭理對方,拿起了旁邊的天材地寶,投入了丹爐裏麵,開始進行提煉起來。

“哼!這鐵芯果乃是最耐炙燒之物,一般的煉丹師根本無法提煉,就會倒在這第一關,我倒要看看這般狂妄的家夥,是否有資格通過這關!”

段誌海冷冷哼了一聲,也不再去關注江卓,快速的提煉了起來。

作為段家最有前途的天才煉丹師,他的目標可不僅僅是通過考核。

至少他也要成為真火丹府的天才煉丹師,不說打破真火丹府提煉的最高記錄,隻是打破他們段家在真火丹府留下來的記錄,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江卓無比嫻熟的控製著火焰,使得丹爐裏麵的溫度,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即使是如此高的溫度,也沒能讓裏麵的鐵芯果,有半點融化的反應。

看到普通的煉丹手法,無法提煉這枚鐵芯果,江卓微微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個時候。

紫府裏麵的天書,流淌出來大量的信息,是有關於提煉鐵芯果的煉丹手法與技巧。

江卓眼前驟然一亮,立刻改變了自己的手法,開始利用天書裏麵的手法,對其中的鐵芯果進行提煉。

“呼!”

隨著一道道丹印打進丹爐裏麵,丹爐中的火焰陡然一顫,猛的升騰而起,溫度陡然驟加。

整個大廳裏麵,顯得寂靜無聲。

大半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段全汕目光來回掃視兩個丹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點點頭道,“到現在都還沒提煉完,看來誌海的目標不僅僅是通過考核啊!”

旁邊負責考核的導師,也是溜須拍馬的奉承道,“如此年紀輕輕,在煉丹上麵的造詣,就達到了這種程度,想來他的目標是要突破您當年的紀錄吧!”

段全汕雙目笑得眯成一條細縫,十分受用的說道,“這小子確實天賦資質極高,即使是我當年也有所不如。”

說了幾句話之後,他又看向了田文亮,似笑非笑的說道,“田長老,你說你推薦的那個小子,能不能通過這一關考核呢?”

田文亮臉色非常的難看,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目光看向了江卓那裏,眉頭微微蹙起。

從表麵上看起來,江卓沒有任何艱難的表情,也沒有他想象的那般辛苦,甚至額頭上連一絲汗水都沒有。

要不是,江卓麵前的丹爐,還在燃燒著火焰,他都有些懷疑江卓究竟是不是已經放棄了。

畢竟,他們二人提煉的東西,乃是鐵芯果這樣的天材地寶。

即使是換做丹府裏麵的普通導師,在提煉鐵芯果的時候,都必須全力以赴,不可能表現得如此輕輕鬆鬆。

“田長老,我看你就是隨便找了個廢物,來丹府嘩眾取寵,證明下自己存在感的吧?”

看到田文亮沒有理睬自己,段全汕臉上的譏諷越來越濃鬱。

曾經田文亮還是他的死對頭,現在已經落魄到了這種地步,讓他內心裏爽到了極點,自然想要繼續落井下石,狠狠地羞辱對方。

對於段全汕的冷嘲熱諷,田文亮始終沒有惱羞成怒,默默關注著江卓那裏。

盡管表麵上非常平靜,隻是袖袍中的雙手,卻是捏得死緊,甚至骨節都有些泛白。

兩炷香已經隻剩下不到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