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活了這麽多年,他總算是升起了一點希望。

深深吸了口氣之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站起身來,原本微駝的腰杆也被他挺直,大步的朝著外麵走去。

可以肯定的是,今天他們的舉動,一定會惹怒玄天宗。

但是,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後悔。

田文亮的內心裏十分清楚,如果他不抓住這一次的機會的話,那他這一輩子都將無法翻身。

真火丹府。

坐落於天南城的正中心,儼然是一座城中城,巨大高聳的圍牆,將內外隔絕開來。

在真火丹府四周的街道上,時不時會有一道道目光,投射向真火丹府裏麵進出的煉丹師,眼神裏充滿著羨慕與尊崇之色。

田文亮和江卓很快來到了真火丹府的門口。

抬頭望著眼前這尊龐然大物,田文亮的眼神裏充斥著複雜的情況,內心裏也變得無比糾結起來。

現如今的他,空有一個長老的身份,並沒有任何的實權。

再加上,他已經是一個廢人,所以有很多年沒有來到這個地方了。

要是進入其中的話,也隻是成為其他人冷嘲熱諷的對象而已。

“走吧。”

田文亮調整了一下情緒,決定直麵自己的過去。

既然已經決定了改變,那麽他自然不可能臨陣退縮。

兩人剛剛踏入真火丹府,就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了一道道輕蔑和譏笑的目光。

對於這些異樣的眼光,田文亮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仿若沒有察覺一般,徑直走入真火丹府裏麵,對著其中一座高樓行去。

進來這裏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年紀輕輕的江卓,會受不了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從而惹出什麽事情來。

可當他看到江卓那比自己還要淡然的臉色後,立刻明白是自己多慮了。

看來,這個年輕人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

田文亮內心裏感慨萬千,頭一次遇到有讓他也無法看透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隱藏著無數的秘密,無論是丹藥還是修為,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比肩的。

關鍵是,這種人麵對著這些異樣的眼光,竟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的浮躁,不由的讓田文亮暗暗吃驚。

感受到江卓的心性,使得田文亮對於他所抱的希望,不知不覺的又多了幾分。

兩人一路前行,來到了一座大氣磅礴的建築前麵。

建築造型奇特,外觀像是一座煉丹爐,隻是放大了幾百倍的地步。

江卓目光抬起,看向建築的大門上方,那裏懸掛著一塊巨大玉石牌匾,三字古樸的字體,閃爍著隱晦的波動。

真火閣!

根據田文亮的介紹,這裏就是所有想要加入真火丹府的武者,必須經過的考驗之處。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邁步走進了真火閣大廳,裏麵空間十分寬敞。

田文亮果然是十分醒目的存在。剛剛進入這個地方,立刻吸引了絕大部分人的目光。

“這家夥怎麽跑進來了?”

“真有意思,他居然還帶著一個毛頭小子進來,難不成是想要舉薦這個毛頭小子加入我們真火丹府?”

“噗!開什麽玩笑!這個毛頭小子腦子有問題嗎?居然讓田文亮這個廢物舉薦?”

四麵八方響起了議論紛紛的聲音。

有關於田文亮的事跡,在真火丹府並不是什麽秘密,幾乎所有真火丹府的煉丹師,都是一清二楚的。

隻是讓他們還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願意讓田文亮舉薦?

雖然大家竊竊私語,沒有表現出對於田文亮這個長老的半點尊敬。

但是,礙於田文亮的身份,以及真火丹府的規矩,也沒有人膽敢主動上前挑釁。

田文亮對於四周的議論充耳不聞,徑直帶著江卓來到了舉薦處。

管理舉薦的弟子,並沒有刻意刁難,讓江卓填了個表格,抬手指向了二樓。

“成何體統,竟然連乞丐都放進來!”

兩人剛剛踏上了二樓,耳畔立刻傳來了一道公鴨嗓叫聲。

在二樓大廳中央處,一名老者和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注視著江卓二人,嘴角均是浮現出一抹譏笑與嘲諷之色。

“段全汕……”

看到這名老者,田文亮眉頭忍不住一皺,麵色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

段全汕也是真火丹府的一名長老,曾經和田文亮乃是死對頭。

直到田文亮落魄之後,段全汕更是不斷地落井下石,如果不是府主幫襯一二,恐怕不需要玄天宗的人動手,就會被段全汕活活整死。

二樓大廳裏也有很多真火丹府的煉丹師,紛紛轉移了目光,朝著田文亮與江卓這裏看過來。

段全汕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不陰不陽的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田長老,真是失敬失敬,這是什麽風,竟然把你給吹進來了!”

他的目光很快注意到了江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是來舉薦這小子進入丹府的?像你這種貨色舉薦的人,又能有什麽本事?”

在段全汕身後的青年,眼中也是有著一抹不還好意的色澤閃動。

“兩位長老,請讓他們倆過來考核吧。”負責考核的導師,開口提醒道。

聽到這話。

田文亮臉色一變再變,內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

如果隻是江卓一個人接受考核,那麽至少也是正常的考核。

可現在,有段全汕從中作梗的話,江卓接下來要接受的考核,肯定不會如同平時考核那般簡單。

“哈哈哈!”

段全汕哈哈大笑了一聲,目光掃過二人一眼,眼中的戲謔與玩味之色,愈發濃鬱了幾分。

段全汕身側的青年,名字叫做段誌海,乃是一名煉丹師天才。

田文亮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我看還是分開考核吧。”

聽到他的話語,負責考核的導師,猶豫了起來,也不好多說什麽。

不管怎麽說,田文亮在名義上也是丹府長老,這樣的要求也不過分。

段全汕感受到了田文亮的怯意,嘴角的譏嘲越來越濃鬱,大手一揮的說道,“不用分開了,浪費時間,就一起考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