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大師臉色也很難看,眼神裏透露出不善的意味。
如果江卓真有本事,那他當然不會多說什麽。
可眼前這小子隻有金丹後期的修為,看起來毛都沒長齊的樣子,能夠有什麽能耐?
分明就是在這裏胡說八道!
“這是我們藥鋪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蘆大師神色冰冷,衝著江卓斥道。
作為炎魔城有頭有臉的煉丹大師,他還是比較有威信的。
藥鋪掌櫃也是看不下去了,根本不相信區區一名金丹後期的家夥,能夠治得好東良政,連忙衝著女人說道,“東姑娘,我們還是先將副幫主抬進去了,讓蘆大師再試試,若是救不活副幫主,我分文不取……”
這番話,也算是及時撇清責任。
如果蘆大師治得好東良政,那他們藥鋪肯定聲名大噪。
要是蘆大師治不好,他現在撇清了責任,哪怕東良政死在這裏,也跟他們藥鋪沒有什麽關係。
那女人逐漸冷靜下來,看了眼蘆大師和藥鋪掌櫃,眼眸內流露出一抹失望。
這家藥鋪已經是炎魔城最好的藥鋪,如果這裏也治不好自己父親,其他地方更加沒有希望可言。
女人目光挪到江卓臉上,看到江卓麵不改色,氣定神閑,似乎外人對他的評論,根本影響不到他。
換做是其他人的話,都會忍不住要去辯解一兩句,可眼前這個家夥從始至終都不為自己說一句話。
擁有著這樣姿態的家夥,要麽是真有本事,要麽是裝模作樣。
無論是有真本事,還是在這裏裝腔作勢,女人都決定賭上一把。
“你真能救我爹?”女人抿了抿嘴唇,眼神裏流露出悲切之色。
江卓懶得繼續多說什麽,直接掏出了一枚丹藥,準備塞進東良政嘴裏。
“你想做什麽?”蘆大師臉色一變再變,立刻快步走了上來,攔在江卓的麵前,厲聲喝道。
“救人。”
江卓微微蹙了蹙眉,對眼前這個蘆大師,沒有一丁點好感。
“救人?你在開什麽玩笑!”
蘆大師仿若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嘲諷道,“就憑你手中那丹藥?要是出了什麽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江卓手中的丹藥,從表麵上來看,似乎確實不怎麽特殊,外表毫無任何光澤,灰撲撲的,上麵就好像有一層灰塵一樣。
這種沒有光澤的丹藥,頂多隻有二品丹藥而已!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如果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任何丹藥煉製出來,都是這樣平平無奇的。
江卓煉製出來的這種丹藥,已經達到了八品丹藥的地步,名為九轉清心丹。
是他特意為了這裏的環境,煉製出來的一種丹藥。
隻是,蒼龍幫的眾人,在看到那灰撲撲的丹藥後,也大失所望。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江卓沒有任何的惱怒情緒,仍舊是風輕雲淡的模樣。
要不是為了推廣一下自己的丹藥,他也懶得出手救人。
隻有讓這些人真正親眼看到九轉清心丹的效果,才能夠徹底打響這種丹藥的名聲。
“試試?真是可笑,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蘆大師怒極反笑,氣急敗壞的嗬斥道,“你把東副幫主當成是什麽?是你的實驗品嗎?如果東副幫主有個三長兩短,你要如何負責?”
“那你能治好這位副幫主嗎?”江卓不冷不熱的反問一句。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倒是嗆得蘆大師無言以對,臉色憋的通紅,眼中盡是憤怒。
他要是有這個能耐,還會在這裏站著,不早就出手醫治了嗎?
江卓的這句話,直接戳到他的痛處,讓他惱羞成怒,卻又無法反駁。
“看來你沒有這個能力?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要阻攔我?哪怕我的丹藥不起效果,難道以這位副幫主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會有其他更壞的情況嗎?”江卓眉毛一挑。
一針見血!
東良政已經是必死無疑,無論有沒有江卓的丹藥,後果都不會更壞。
相反,如果讓江卓嚐試一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這小子看起來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樣子。
“讓他試試!”女人深深吸了口氣,眼神裏盡是堅決。
蘆大師臉色立刻難看了許多,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製止。
江卓直接越過蘆大師,來到了東良政麵前,把九轉清心丹塞進他的嘴裏。
所有人的目光鎖定東良政身上,不知道會不會有奇跡發生。
“咳咳……”
約摸過了兩分鍾左右的時間,躺在擔架上麵的東良政,身軀劇烈顫抖了起來,側身大口大口的咳出一塊塊有些紫黑色的血塊。
隨後,又迅速的癱軟下去,本來如燒紅烙鐵一般的臉色,也立刻變得雪白如紙。
“幫主?!”
蒼龍幫的成員心中俱是一驚,看到東良政重新倒在擔架上,個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全都抬起凶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卓,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小子,你竟然敢害我們幫主?!”
其中一名彪形大漢,再也控製不住熊熊怒火,就要直接碾死江卓。
“住……住手……”
就在這時候,擔架上傳來了虛弱的聲音,製止了彪形大漢的舉動。
“爹!你怎麽樣啊,爹,你別嚇女兒啊……”
那女人又驚又喜,連忙握住自己父親的手掌,淚水不斷地流下。
周遭的圍觀者,也是露出詫異之色。
難不成,剛才服用的那枚普普通通的丹藥,真的救了東良政一命?!
怎麽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現在東良政看起來虛弱不堪,但已經不是剛才那種瀕死的狀態,說明那枚丹藥確實是很有效果的。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差距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東良政不斷流逝的生機,已經徹底不再流逝。
“這怎麽可能?”
蘆大師和藥鋪掌櫃均是目瞪口呆,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尤其是蘆大師這種內行,更加明白東良政這樣的變化,到底意味著什麽。
他的臉色驟然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