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靜一靜,靜一靜,大師又發現假貨了。”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孩高聲喊了一句,人群迅速圍了過去。

“幹什麽,幹什麽?”

趙曉曉踩著恨天高和紀雨菲擦肩而過,隨後扒開人群,奮力地指向了林南:“你鬧夠了沒有?”

“怎麽?”

林南摸了摸麵前的青銅器:“你們還有規定,不可以買古玩,不可以撿漏麽?”

“可以買古玩,也可以撿漏。”

趙曉曉已經無法挽回淩氏古玩的聲譽,隻有豁出去了:“但是,決不允許你胡鬧。”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朝著門口的保安吼道:“把他給我架出去。”

趙曉曉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隻想著指揮保安盡快趕走林南。

畢竟,猶豫不決隻會加重損失,及時止損才是最明智的舉動。

“趙經理,你有點不講理了吧?大師鑒定出了你們賣假貨,就惱羞成怒了?”

“你賣我們假貨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是胡鬧呢?”

“大師,你看你的,你買你的,我們都給你做見證。”

“誰要是敢動你一下,我們立刻就開直播,讓淩氏古玩聞名華夏。”

林南已經徹底征服了眾人,一個個同仇敵愾和林南站在了同一陣線,一起對峙著幾名保安。

“趙經理。”

馬爺捂著胸口,一字一句的說道:“讓他看,讓他買!”

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想要阻止這小子,已經是不可能了。

但是,輿論的喧囂終會過去,隻要淩氏古玩沒有遭到實質性的打擊,就還會有門庭若市的一天。

風頭一過,人們就會忘記這件事情,到了那個時候,隻要置這小子於死地,天下就安靜了!

林南冷冰冰的一笑,便拿起了青銅象尊仔細端詳。

這一刻,四周一片靜悄悄,眾人全都緊張的盯著他。

似乎,每找出一件贗品,便能讓眾人出一口惡氣!

“小子。”

馬爺揉了揉心口:“青銅器不是那麽好分辨的,沒有那個本事,我勸你還是不要盲目的自信。”

“一旦出現什麽差錯,我怕你承擔不起!”

其實,鑒寶大師幾乎都是專攻一項,畢竟,人的精力有限,或者玉器,或者瓷器,或者青銅器。

馬爺這種集百家之長的人不是沒有,隻是少之又少。

所以,林南能鑒定硯台,但不一定對青銅器,會有著豐富的經驗和獨到的見解。

“有勞馬爺提醒。”

林南放下了青銅象尊:“這青銅象尊,主體部位的饕餮紋,夔紋,鱗紋,蛇紋,紋樣均呈浮雕式。”

“精美絕倫,細致入微!”

“範模痕跡明顯,銅鏽也分布自然,不易脫落,真品無疑。”

馬爺不由得笑了起來,他終於學乖了,人,還是怕死的。

不過,他的念頭剛起,林南便又拿起了四羊方尊,稍微看了一會兒,便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馬爺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小子真要和淩氏古玩對抗到底,難道,不怕兩大家族的報複麽?

“假的!”

林南麵對著他的威脅,根本就毫不畏懼。

“看看,又是假貨。”

“你們淩氏古玩缺了大德了。”

“抵製,抵製!”

古玩行家們自發性的呐喊了起來。

“僅憑你一句話。”

馬爺立刻跳出來,說教道:“就斷定這是贗品,武斷,太武斷了!”

他已經氣得快要吐血了。

兩方硯台,畢竟價值不高,他就算是看走眼了,也無傷大雅。

但是,這青銅器,動輒好幾百萬,他怎麽可能看錯?

林南笑著一偏頭:“你不信?”

“不信!”

馬爺咬了咬牙,打死不信。

“要不這樣。”

林南的目光飛快一掃:“如果,是真品的話,我以三倍的價格買入。”

“可是,一旦證明是贗品,你就立刻處理掉,當著眾人的麵以工藝品賣了。”

“免得日後害人!”

戴鴨舌帽的小孩見狀,雙手不停鼓掌:“大師威武,大師好樣的,大師心係天下。”

他這麽一喊,眾人都跟著齊齊呐喊了起來。

馬爺見狀,也隻得恨恨地點了點頭:“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