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宋淮月也是氣不打一處來,衝著堂屋怒道:“在柳家撒野就算了,還在這胡言亂語,真是無法無天!”

她身為中醫協會的資深醫師,自然知道柳遂武的身體狀況,幾乎強壯如牛。

而且,她也從沒聽說過,活人的身上會長出屍斑的事情,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隻是,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宋淮月也猛地看清楚了林南的容貌,心中不由得暗道,怎麽會是他?

這真是冤家路窄!

柳遂武本來眉頭緊皺,但是,一看見林南的身影,不但眉頭舒展,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你們認識?”

宋淮月扭頭看向了韓詩音。

“淮月,誤會了。”

韓詩音由衷的笑了笑,隨後,指向了林南:“林南可是我們柳家的常客。”

“而且,想要參加中醫大賽的人,也是他!”

宋淮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頗為不悅。

柳家竟然與這種吃軟飯的廢物為伍,真是自甘墮落,而且,還想讓他參加中醫大賽?

妄想,妄想!

“柳老爺子。”

林南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李嘉昊搶先一步,喊冤叫屈:“這個王八蛋不但強闖柳府。”

“而且,還砸碎了您的血沁古玉,甚至,還詛咒你身上長出了屍斑。”

“柳老爺子,你可不能饒了他!”

他指著地上四分五裂的血玉,把滿肚子的委屈,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想要柳遂武替自己出氣。

嗯?!

柳遂武卻是一愣,滿臉不解的問道:“你不認識他?”

“他……”

李嘉昊神情一怔,隨口說道:“他,他不就是唐玲玉養的小白臉麽?”

小白臉?!

柳遂武和韓詩音紛紛愣住,一陣無語。

唐玲玉也不說話,更不反駁,她隻是冷眼旁觀,等著看這位表叔的笑話。

“快,把這天香解毒丸吃了。”

林南卻沒有閑工夫打臉李嘉昊,隻是,把一顆藥丸遞給了柳遂武:“我再給你開一副藥方,以絕後患!”

柳遂武接過藥丸,隻覺得香氣撲鼻。

他毫不猶豫的讓下人端來白水,準備服下藥丸。

即使,林南為他治療過多次,他依舊對林南百分百信任,沒有任何疑慮。

但是,李嘉昊卻按耐不住,扯著嗓子喊道:“在澤羅蘭大道的時候,你就愚弄了那些不知情的群眾。”

“現在,還敢到柳府來裝神弄鬼,真是膽大包天。”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看向了柳遂武,苦口婆心的繼續說道:“柳老爺子。”

“我不知道,你和這個小白臉是什麽關係,可我是真的看不下去,才好心勸你,千萬不要亂吃什麽藥丸。”

“一旦,這個藥丸有毒的話,可就後悔晚矣,而且,整個港城都會出大亂子的。”

他盡量的誇大其詞,想要引起柳遂武的重視,然後,給予林南雷霆一擊!

“李副總監。”

隻是,話音剛剛落下,韓詩音便心平氣和的說道:“如果,你不知道林先生是誰的情況下。”

“我勸你,還是最好閉嘴,不要給自己惹來無窮的麻煩。”

“說句實話,我們能真情實意的對你,還是看在你老婆王秀珍的麵子上。”

王秀珍?!

李嘉昊神情一怔。

這就奇怪了,自己老婆和柳家交好,怎麽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

“柳夫人!”

宋淮月見狀,立刻朝著李嘉昊伸出了援手:“李總監說的也不無道理。”

“不問這小子到底是什麽身份,這藥丸真不適宜亂吃。”

“如果真是什麽劇毒的話,即使我在這裏,也難以保證柳老爺子的安全。”

她以中醫協會的名義說出這番話,相信,柳家人會慎重考慮的。

“對對對!”

李嘉昊撇下心中疑慮,連連附和道:“活人身上長出屍斑,這不是扯淡麽?”

“扯淡?”

柳遂武卻氣得猛然一掀上衣:“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屍斑?”

“啊……”

李嘉昊訝然失聲,他怎麽都沒想到,柳遂武的身上,真有一塊塊瘮人的屍斑。

“有些邪門!”

宋淮月同樣一臉震驚,難道,這小子真有些道行?

“哼!”

柳遂武冷冷地看了李嘉昊一眼,便毫不猶豫的把天香藥丸吞了下去。

很快,他便有了一種奇特的感覺,剛才病情發作的隱痛,此時此刻一掃而光。

而且,身上的屍斑,也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這,這個……”

李嘉昊驚訝不已,他怎麽都不敢相信,林南的手段這麽玄而又玄。

宋淮月卻搖了搖頭。

她本來還認為林南真的有些本事,但即使用藥入神,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效果。

很明顯,他這是和柳遂武演雙簧呢!

畢竟,這小子是要參加中醫大賽,柳遂武也絕對是特意想給他加分。

這一唱一和的伎倆,真是用心良苦!

“這副藥。”

這個時候,林南給柳遂武遞過去一個藥方:“隻需連續服用一個星期,絕不複發。”

“不可能!”

宋淮月終於忍不住了:“你還以為,你真是神醫了?”

她沒有選擇拆穿,隻是,把心中的怒氣,都撒在了林南的身上。

“我不是什麽神醫。”

林南一扭頭,笑嘻嘻的看著宋淮月:“但是,你好像忘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

她能來到柳府,就說明她和柳遂武關係不錯,林南也一直給她留著麵子。

但是,她想蹦出來,林南也就會毫不猶豫的踹過去。

“你……”

宋淮月氣得咬牙切齒,隨後,朝著眾人一抱拳:“告辭!”

話音落下,她一陣風的離開了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