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你,你認錯人了吧?”
古雲峰連忙爬起,不可置信的指著林南:“他除了嘩眾取寵,哪裏會是什麽大師?”
“嘩眾取寵?”
伍彥源臉色一沉:“林大師可是百來年,難得一遇的人才,你懂什麽?”
“我……”
古雲峰被一頓搶白,隻感覺一陣陣的尷尬。
但是,伍彥源與他父親的關係不錯,也隻能隱忍不發。
“伍老請坐。”
林南見伍彥源十分客氣,而且又年事已高,便攙扶他坐下:“隻是,不知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兩人素不相識,伍彥源的熱情,讓林南感覺到了奇怪。
“慕名,慕名而已!”
伍彥源脫口而出:“你釀的九醞春酒,我已經嚐過了,酒香濃鬱,口感醇厚。”
“我也不瞞你,我活了這麽大的年紀,還從沒見過能釀出這麽正宗的古酒。”
“有生之年能遇見林大師,我死而無憾,死而無憾!”
他說著說著,竟老淚縱橫了起來。
由此可見,這老一輩的人,對華夏的民族文化,有濃重的歸屬感。
“伍老,你可是捧殺我了。”
林南謙虛的說道:“這都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而已。”
伍彥源不由得一愣,心裏有所觸動。
這麽一個尊敬長者且不恃才傲物的年輕人,讓他倍感欣慰,沒有辜負他一片仰慕之情。
“對了。”伍彥源又想起藥酒的事情,便開口詢問:“林大師,我這藥酒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提起這件事情,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因為,不僅僅每一副藥,他都親自把關,藥酒的製作流程,他也嚴格參照了祖傳的宮廷古方。
要說效果不大,他完全可以接受,但喝死人,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
眾人也一樣不相信,這包廂裏,隨便拉出一人,都足以震動港城,他伍老敢不用心,敢犯這種低級錯誤麽?
林南沒有著急解釋,還是把藥酒中的成分又說了一遍。
伍老猛然愣在當場,一言不發。
“伍老。”
古雨婷抓住了機會:“他到底是不是嘩眾取寵,難道,還不一目了然麽?”
“隨便看一眼,就能分辨藥酒的成分以及克數,這不成神仙了?”
林南笑了笑,糾正道:“不是看,而是聞。”
貴婦人們不屑一顧,感覺林南裝比裝過頭了,狐狸的尾巴就要露出來了。
“神了,神了!”
不過,伍彥源也是一驚一乍:“僅僅憑著嗅覺,就能分辨出藥酒中的成分。”
“而且,連用藥克數,都說的如此詳細,真是讓人歎服,讓人歎服!”
真,真的說中了?!
眾人不禁驚歎,一個人的嗅覺真的能如此強大?
“猜中了又怎麽樣?”
古雨婷無法接受他裝比的樣子,聲音低沉的質問道:“猜中了,這藥酒就能喝死人了?”
“問題出在附子上。”
林南轉臉看向了伍彥源:“伍老用的附子,雖然經過了高溫炮製。”
“但是,時間不夠,僅僅隻有四十分鍾,甚至中途還加了涼水,導致無法祛除毒性,況且,如此大劑量的用藥……”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隨後目光一掃:“喝死你們這幾個人,還是難事麽?”
眾人的心裏忐忑不安,下意識的看向了伍彥源,等著他的答複。
伍彥源卻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小徒弟的身上。
“噗通!”
小徒弟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師父饒命,我,我確實隻熬製了四十多分鍾,而且,而且中途也加了涼水。”
眾人木然而立,心裏一陣陣的後怕。
原來,他們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而更為諷刺的是,救他們性命的人,卻被他們打心裏瞧不起,甚至連連打壓。
“滾!”
伍彥源沒有任何的憐憫和寬恕,隻是,朝著小徒弟怒吼:“從今往後,你我斷絕師徒關係。”
小徒弟還想要解釋,卻被他製止,毫不留情的趕出了宮廷酒店,人命關天的事情,不能有任何的失誤,也無需任何的借口。
“伍老!”
林南好言相勸:“於中醫相關者,必然要事必躬親,與你與人都是莫大的福分。”
“你這藥酒中,還需加入灸甘草,幹薑之類的草藥,已祛除其毒性。”
話音落下,他邁步便走。
“噗通!”
不過,伍彥源卻在他的身後跪下:“林大師,我伍彥源願意拜你為師。”
“還清你憐憫,收我為徒!”
貴婦人們啞口無言!
古家兄妹當場愣住!
楚蓉怡震驚不已的同時,心裏的怒火卻更盛了!
隻有陳姍姍笑了,而且,眼眸中還多了一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