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邊大郎放眼望去,混亂的戰場上,一道耀眼的銀光不停揮灑,凡是被它碰觸到的武士刀,皆如破舊的紙張,支離破碎!

宋星竹仍麵不改色,整個人隨風而動,手中的莫邪劍,也毫無征兆的刺向了每一個靠近的敵人。

沒有失誤,一擊即中!

咽喉,眉心,腰腹……每一處的要害都是他的目標。

一個,兩個……五十個,五十一個……七十三個,七十四個……

他就如同一個在黑夜中大肆收割生命的幽靈,倒在他劍下的東陽人不計其數。

讓人畏懼,讓人膽寒!

整個戰場上,鮮血與屍體混合,腥臭的氣味令人窒息,無論多麽強大的生機,都隻能化作塵埃隨風飄散而去。

“瘋子,絕對是瘋子。”

幸存下來的東陽武士,十分默契的停止了進攻。

三十多分鍾,幾百人的圍攻,竟然被一個年輕人,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恐怖的實力,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更讓他們心驚肉跳,再也不敢向前邁出任何一步。

“唰!”

宋星竹迎風揮舞莫邪劍,劍尖直指小島新一與三十三名劍道高手。

“有這種殺戮機器在身邊。”

宋安辰的眼眸中,早已經是滿滿的懼意:“怪不得,林南這小子有恃無恐。”

“我們趕緊走吧!”

王蔓麗擔心的說道:“萬一,東陽人輸了的話,林南肯定會報複我們。”

“放心吧。”

韓承久猛然握住她的手:“東陽人是不會輸的。”

“這小子是很厲害,但是小島新一還沒有出手,鬼醫門的山本孝夫也沒有動手。”

“我還真就不信了,這小子能把他們全都殺了?”

宋星竹出手確實頗為狠辣,甚至是毫不惜命。

但他早已經滿臉是血,全身上下也有著十幾處觸目驚心的傷口,這就足以證明,他也是血肉之軀。

縱使再強大也會受傷,雖不致命,卻可以以影響戰局的勝負。

沈俊笑著點了點頭,他不僅讚同韓承久的話,甚至,也沒有把宋星竹放在眼裏。

似乎,他還有著極為厲害的殺手鐧!

“小島先生。”

佐藤課長看著死傷無數的手下,卻已經急火攻心了:“你,你為什麽還不出手?”

小島新一麵對著他的質問,依舊是沒有說話,依舊是泰然自若。

“怕了。”

林南淡淡的插了一句:“不然,他怎麽遲遲不敢動手?”

“怕?”

井邊大郎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大聲說道:“新念流派講究,以靜製動,後發製人。”

“簡單一點,就是不出手則已,出手便一擊必殺!”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一臉傲然的繼續說道:“小島新一是東陽武士。”

“他隻會公平決鬥,絕不會做出以多勝少的事情。”

“當然,還有一點也很重要,他要讓世人知道,華夏武道根本就無法和東陽武道相提並論。”

一句話,說得小島新一的臉上,浮現出了不可一世的笑容,彷佛斬殺一個宋星竹,輕而易舉。

“唰!”

這一刻,三十三名劍士,全都拔出了長劍,劍指宋星竹。

“我不僅會殺你。”

小島新一挑釁的說道:“也會讓你心服口服,更會讓你死而瞑目!”

“嗖……”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宋星竹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小島新一眼睛一眯,隻見一道流光朝著自己衝來,他有些駭然,這種情況之下,宋星竹還敢主動攻擊?

這,不就是找死麽?

三十米,二十米……

隨著宋星竹的距離越來越近,三十三名劍士立刻站在了特定的方位,擺出了武田八陣!

他們不必廝殺,隻需敵人在未死透的情況下,給予最後的補刀。

還有一點,就是出現意外的話,他們會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七品劍士不被傷害。

隻是,他們在無數次的戰鬥中,還沒有出現過這種意外!

十米……

小島新一猛地握住了長劍,像一個伺機而動的猛獸,窺覬著即將到手的獵物。

八米……

近了!

三米……

宋星竹手中的莫邪劍,即將要刺入敵人的眉心。

“殘心!”

就在這個時候,小島新一猛地抽出長劍,以著極快的速度,朝著宋星竹的胸口刺了過去:“我送你一程!”

他十分的自負,因為這是他的最強一招,也是新念流劍術的核心,麻痹敵人,後發製人,一擊斃命!

“噗!”

小島新一的長劍,毫不留情的刺中了宋星竹的胸口,深可見肉。

鮮血也瞬間染紅了劍尖!

然而,他也僅僅刺到這裏,卻再也刺不下去了。

甚至,他陡然感覺,一道深深的涼意直貫眉心。

緊接著,他便發現,體內的生機正在快速消逝,耳中也響起了宋星竹的聲音:“我也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