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十幾個鮮豔的花圈,緩緩地朝著林南的病房而來,緊隨其後的,便是宋家父子三人,以及福愛醫院院長劉夢潔。

蘇沫和錢助理她們,一看見極其刺眼的花圈,心裏也就明白了,哪裏是什麽興師問罪,明明就是組團坑害林南來了。

“你們守著門口。”

蘇沫回頭看了看錢助理和沈芸:“無論如何,不許任何人闖進去。”

話音落下,她左手按住了腰間的菜刀,右手飛快的掏出手機,給葉淩天和楚昭兒各發了一條微信。

“宋先生。”

小辮青年一見宋仁鴻,臉色便陰沉的如陰雲密布,隨後,怒氣衝衝地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井邊次郎死了。”

宋仁鴻幾人本來還是笑意盈盈,但突然聽到這個噩耗,幾人猛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個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全身僵直,震驚無比!

眼前這個小辮青年名叫小辮子男,是青木株式會社派往華夏的常駐人士。

他們就是因為井邊次郎重傷,才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其任務就是要保證井邊次郎的安全。

然而,現在任務失敗了。

他們會老老實實的承擔責任麽?

宋仁鴻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東陽人,隻覺得頭發一陣陣的發麻,心裏也惴惴不安。

想讓他們承擔所有的責任,恐怕是癡心妄想,到頭來,這些東陽人一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宋家的身上。

“不管怎麽說。”

果然,小辮子男臉色陰沉的繼續說道:“井邊次郎的死,歸根結底,可全都是因為宋家的令千金。”

“青木株式會社和鬼醫門已經得到了消息,兩方的高層都為之震怒。”

“而且,已經派遣了相關人士,來華夏處理這件事情,井邊家族更為暴怒。”

“相信,他們的人會先一步到華夏。”

“到時候,你們不把凶手交給我,那麽,麵對井邊家族瘋狂的報複,宋家也將會受到無妄之災。”

這幾句話,不僅表達著不滿,也包含著十足威脅的意味。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卻是想要借助宋家的手,抓獲林南這個凶手。

這樣一來,他們對青木株式會社就有了一個交代,然後,繼續把責任推給宋仁鴻,以保全自己。

“凶手?”

不過,宋仁鴻卻是渾身一震:“井邊次郎不是不治身亡麽?”

他並不知道林南刺殺事件,故而十分驚訝。

“八嘎!”

小辮子男朝著林南的病房一指:“凶手就在這裏,不僅調戲了我們的人,還殺了井邊次郎。”

“不過,我在林南的肩膀上砍了一刀,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抽出了帶著血跡的武士刀,繼續說道:“宋仁鴻,我命令你。”

“立刻進去把凶手抓出來!”

宋仁鴻聞言依舊大為不解,回頭朝著劉夢潔看了看,不是說,這小子重傷沒治了麽?

劉夢潔沒有說話,心裏一樣滿腹狐疑不知所以。

“胡說。”

錢助理撇了撇嘴,反駁了一句:“林南也受了重傷,怎麽可能殺了什麽井邊,鬆下?”

“住口!”

宋承影見狀,立刻朝著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隨後,看向了錢助理:“林南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隻要他沒有咽氣,什麽可能都會發生。”

“我現在清楚的告訴你們,最好聽小辮子男的話,乖乖的把門打開。”

“讓我們大家進去看看,如果林南的肩上沒傷,這件事情再慢慢調查。”

“如果,有傷的話,那就要交給小辮子男,任憑人家發落。”

宋仁鴻看了看宋承影,十分滿意這個義子的表現。

“小宋。”

不過,上完廁所的蘇萬山也匆匆地趕了過來,一道戲謔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宋仁鴻:“你什麽時候,和這些癟犢子混到一起了?”

“我想問問你,你爹知道麽?”

蘇沫聽著父親的話,眼眸不由得一亮,心中驚喜不已。

蘇萬山和宋仁鴻的年紀相差不大,就這麽小宋小宋的訓斥,自己的父親這麽牛比的麽?

宋仁鴻卻是臉色一變,一樣一瞬不移的看著蘇萬山,隨後,臉上露出了一抹驚疑。

宋承影更是虎軀一震,雙手無意識的握緊,得意且自負的神色,也瞬間凍結在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