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的發生,讓宋安辰和宋承影,以及幾名東陽青年,都露出了各懷鬼胎的笑容。

宋安辰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蘇婉晴,殺了林南和幫凶,這女人自然會怪罪自己。

但是,也一定會斷了她複婚的念頭。

這麽一來的話,自己隻要拚命砸錢,不停地給趙家畫大餅,還怕降服不了這個烈女?

宋承影的目光中,流露的是一種真正的滿足感,似乎,他對林南的仇恨由來已久。

幾名東陽青年則顯得十分興奮,自從來到華夏,都是順風順水,還從沒有遇到過任何的麻煩。

隻有在這個地方,撞到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自然要用他的血,來立威,來彌補東陽人的顏麵了。

連歆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心裏卻又感覺到愧對林南的信任,本以為能好好保護她。

但是,終究還是學藝不精。

死便死,死有餘辜!

“林南。”

蘇婉晴下意識的拽緊了林南的衣袖,擔心連歆的情緒,已經溢於言表了。

當——

然而,生死之間,眾人的耳中卻聽見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聲。

僅僅不到一個呼吸,一把位於艮位的手術刀,便失去了準頭,偏了方向,“砰”的一聲,激射進入了牆體。

頃刻間,碎石激飛!

“嗖!”

連歆已抱必死之心,但忽見生門大開,便鉚足了力氣,猶如一道閃電一般,朝著生門逃了出去。

“井邊先生,我們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房門,“吱”的一聲,卻被人推開了。

犬養和煙卷男已經處理了傷勢,他們知道鬆野英獸在此,滿腔的仇怨定然能報。

便相互攙扶著來了病房,一來壯勢,二來報仇。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無數道閃爍著寒光的手術刀。

“噗噗噗……”

頃刻之間,兩人周身的要害之處,便插滿了手術刀,鮮血也順著縫隙湧了出來。

“噗通,噗通!”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相互攙扶著,一臉懵比的倒了下去。

頓時,口中湧出的大量的鮮血,讓他們無法慘叫,隻覺得生機在快速的流逝!

最終,死不瞑目!

這極具血腥的一幕,強烈的衝擊著眾人的視野。

他們弄不懂手術刀為什麽就偏了準頭,讓連歆逃出了生天,也更不明白,犬養和煙卷男怎麽就稀裏糊塗的成了冤死鬼。

“罪有應得。”

蘇婉晴的神情一震:“殺得好!”

她以為這都是巧合,抓緊了林南衣袖的同時,也看向了連歆,不但能破了必死局,還能順手解決這兩個東陽人。

不愧是武督會的高手,果然名不虛傳!

隻是,林南卻輕輕搖了搖頭:“比起宋星竹,還是差了許多!”

如果,是宋星竹在這裏,一,不會陷入險境,二,這場糾紛,早已經結束了。

“啊……”

此時此刻,鬆野英獸是無比的暴怒,一聲怒吼猶如真正的野獸吼叫,響徹了整個病房。

隨後,他便死死地盯著林南!

別人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身為半步武宗入門境的高手,而且,他想要斬殺連歆的時候,也沒有對林南放鬆警惕。

所以,就在連歆必死無疑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林南的手中銀光一閃,這才破了自己的手術刀。

而更為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這小子竟然還懂得五行八卦,隨手一擊,便找到了自己的破綻,輕輕鬆鬆的打開了艮位的生門。

這是勁敵啊,如果不能早日除掉,對於東陽武道來說,遲早會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去死!”

他越想越是害怕,隻得孤注一擲,隨手,從一名東陽青年的身上,抽出了一把鋒利的武士刀。

“唰!”

鬆野英獸以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林南殺了過去,當然,武士刀之前的,還是六把寒光熠熠的手術刀。

他不僅僅是鬼醫門的人,還是血龍殿的外門弟子,保護井邊次郎的同時,也將肅殺一切的障礙!

蘇婉晴慌張的就要拉著林南躲避。

當當當——

但是,連歆卻率先一步,左手的五指一劃,掃落了六把手術刀。

她也不停歇,右手猛然暴漲之際,朝著迎麵而來的鬆野英獸抓了過去。

“斬!”

鬆野英獸一邊狂奔,一邊高高舉起了武士刀,朝著連歆劈頭蓋臉的砍了下來。

連歆眼色一凝,左手朝著頭頂一劃,妄想格擋住武士刀的進攻。

“看我怎麽宰了你。”

鬆野英獸見她以手掌格擋,無異於螳臂當車,心中立下大喜,手中的武士刀更是快了一分,淩厲了三分!

“噗!”

果然,武士刀的落下,不偏不倚的砍斷了連歆的手掌,五根熠熠發光,且鮮血淋漓的手指,永遠的失去了生機。

“啊……”

蘇婉晴被嚇得花容失色。

宋家兩兄弟和東陽青年們看得是熱血沸騰,差點搖旗呐喊!

趁你病,要你命!

“唰!”

鬆野英獸把手中的武士刀一橫,就要把連歆攔腰劃斷。

但是,就在他發力之前,卻看見了連歆的臉上露出一抹,沒有任何情感的冷笑。

這一奇怪的表情,讓經驗十足的鬆野英獸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一種完全可以危及到生命的危險。

撤!!!

他的心裏隻有這一個念頭。

盡力,盡快!

隻是,連歆臉上的冷笑,在陰風中笑得更盛了。

“噗!”

五根閃爍著寒光的手指,硬生生的插入了鬆野英獸的胸膛,似乎,還握住了他的心髒。

置之死地而後!

這一幕,讓林南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