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裏的氣氛,再次緊張了起來。

宋淮月的呼吸已經微弱到了極點,麵色也蒼白如灰,彷佛,整個人被抽取了所有的能量。

幾乎,沒有了一點點的活力!

王蔓麗也感覺到了奇怪,但心裏還是希望宋淮月慢慢死去,也好報這一耳光之仇。

“林南怎麽還沒回來?”

沈芸朝著門口翹首以望。

她按耐不住內心的期望,希望林南能像英雄一樣出現在禮堂裏,然後力挽狂瀾。

“回來個屁。”

王蔓麗冷言冷語的說道:“那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看見馬上就要出人命了,跑得像兔子一樣,比誰都快。”

“你想想,他還會回來麽?”

救不救活宋淮月,都與她無關,韓氏創傷藥會受到多大的影響,也與她無關。

反正,她是怎麽快活怎麽來。

“不。”

沈芸握緊了雙拳:“林南一定會回來的。”

“周考官。”

不過,灰衣老者終於收回了目光:“救人!”

周考官點了點頭,便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銀針,依次紮在了宋淮月的孔最,神門,隱白等幾處止血的穴位。

隨後,外敷止血散,內調其經絡。

很快,經過周考官的醫治,宋淮月的傷口,終於出現了凝固的現象。

雖然,速度很慢,但在焦急的等待中,終究是止住了血,挽救了宋淮月的生命。

這一幕,看得眾考生心中讚歎,不愧是國醫署的人。

僅僅是這奇特的手法,也夠他們學習個十年八年的,更別說,這一整套的救治方法了。

但是,周考官卻沒有任何的喜悅,反而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了起來。

他有一種預感,一兩分鍾之內,這凝固的傷口會再次崩裂。

那個時候,恐怕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她了。

周考官想到此,連忙走到了灰衣老者的麵前,把這情況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

“哦?”

灰衣老者驚奇的看向了宋淮月:“一個小小的傷口,為何會有這麽大風險?”

“這問題,不難!”

這個時候,林南捏著一個紙包,快步走進了禮堂,語出驚人道:“你們隻顧著止血,卻沒有解毒。”

灰衣老者看見林南出現,臉上流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彷佛如釋重負。

眾人也齊齊望去,一個個都很詫異,他竟然去而複返?

“沒解毒?”

一名負責解毒的考官,忍不住的反駁道:“你以為考了幾張試卷,就了不起了?就可以在這胡說八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沒有實踐支撐的理論,永遠都是紙上談兵。”

他不管林南是不是天才,這種肆無忌憚的質疑,就是挑戰自己的權威。

“你就這麽有把握?”

林南搖了搖頭:“難道,不怕誤診?”

“不可能。”

楊部長指著解毒的考官:“他是錢醫師,在我們中醫協會,號稱解毒聖手。”

“隻要他說解了,那就是解了,絕對錯不了!”

他對自己的同仁有著十足的信心,這樣微小的毒症,絕對不存在誤診一說。

周考官也點了點頭,他對這個錢醫師有著很深的印象,確實是一個解毒能手。

怎麽可能出現這種低級失誤?

“那可不一定!”

林南卻看向了宋淮月的傷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最多還有一分鍾,她的傷口會再次崩裂,究其原因,就是毒素沒有處理幹淨。”

錢醫師聽到這裏,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下,他一定會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狂妄而無知的晚輩!

“你太自以為是,狂妄自大了。”

王蔓麗又適時的跳了出來:“這麽多醫學前輩都在這裏,難道,還比不過你一個考生?”

眾人也對林南的言論嗤之以鼻。

畢竟,宋淮月的傷口已經愈合,怎麽可能還有崩裂的風險?

他這樣危言聳聽,無非就是想要博人眼球。

“等一下!”

不過,周考官卻不可思議的盯著林南:“他,他沒有說謊。”

話音落下,宋淮月的傷口,果然又一次破裂,嶄新的紗布,也再次被鮮血染紅。

而且,這一次傷情更為凶猛!

“快。”

林南把手中的紙包,直接塞給了王錦程:“把創傷藥給她敷上。”

“住手!”

韓承久氣急敗壞的喝道:“你這來曆不明的藥粉,難道,能比得上我韓家的創傷藥?”

“試一試。”

林南心平氣和的說道:“不就知道了?”

“這藥,不能讓他試。”

韓承久立刻看向了明喻:“萬一,宋淮月死在了這裏。”

“中醫協會不但要吃官司,我們也一樣會被連累。”

在韓氏創傷藥失敗的情況下,他又怎麽可能會讓林南一試?

明喻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不能讓她死在禮堂裏,於是,準備讓人送宋淮月去醫院。

“讓他試!”

隻是,灰衣老者力排眾議,選擇相信林南。

“老不死的。”

王蔓麗下意識的罵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嘴,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啪!”

話音落下,周考官便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難道,你父母沒有教過你尊敬長輩?”

王蔓麗隻覺得半邊臉都麻木了,接二連三的耳光,讓她的心裏充滿了無盡的怒火。

“王組長。”

周考官卻不再理會她,隻是看了王錦程一眼:“救人!”

王錦程不敢怠慢,連忙把手中的藥粉,一股腦的全撒在了宋淮月的傷口上。

說來也是神奇,這來曆不明的藥粉撒上之後,一股奇特的清香,便飄滿了整個禮堂。

這也讓一臉質疑的眾人,全都看向了宋淮月。

下一刻,鮮血很快停止流動。

觸目驚心的傷口,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不一會兒的功夫,便結出了一條狹長的血痂。

韓承久和王蔓麗看著這神奇的一幕,愣住了!

尤其是王蔓麗,已然忘記了臉上的疼痛。

全體考官也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考生們也瞬間閉上了嘴巴,這一波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