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許鷗第一次來周彬的辦公室。
與他的臥室不同,周彬的辦公室可謂是極盡奢華。所有的一切無不在向進入這間辦公室的人,展示著財富與權力。
周彬進門的時候,許鷗正在玩他桌上擺的一艘珍珠船。
“喜歡的話送你。”周彬親熱的從後麵抱住了許鷗。
“也沒外人,用不著這樣吧。”許鷗有些僵硬的把船放回了桌上。
“萬一秘書關門的時候想多看一眼呢。”周彬放開了許鷗,坐到了沙發上:“過來坐吧。”
許鷗貼著周彬坐了下來。
“不用坐的這麽近。”周彬笑道:“你也說了,沒外人。”
“萬一你們處裏的人突然進來呢。”許鷗說道。
“還真說不準。”周彬看了一眼門:“你是沒看到我離開時他們的眼神。”
“什麽眼神?”
“探究,玩味。都等著看戲呢。”周彬說道:“對於我倆的關係,他們早就有所懷疑了。”
“那明天晚上他們可有好戲看了。”許鷗說道:“你知道我們後勤處要跟哪裏親善麽?”
“是憲兵隊吧!”
“你怎麽知道的?”
“如果不是大島熏親自出馬,怎麽能把你逼到我這裏來。”
“她這招可不怎麽樣。”許鷗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我有意配合,她可就失算了。我完全可以請假,躲在家裏。”
“她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周彬說道:“大島熏早就算好了,一旦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就一定會跟在我身邊。”
“為什麽?你去哪?”
“哈裏斯俱樂部。”
周彬的答案讓許鷗臉上出現了一絲迷茫之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哈裏斯俱樂部是個什麽地方。
“身為一個女人,大島熏幹這種醃臢事兒可真是在行。”許鷗冷笑著:
“上次是催情藥,這次直接把場子定在了花樓。哈裏斯俱樂部可不是一般的青樓楚館,我曾聽說,每到黎明時分,俱樂部後門總會抬出一兩具年輕女子的屍體。”
“確有其事,但沒這麽誇張。”這事周彬也曾有過耳聞。
“對你們這些豪門巨賈來說,哈裏斯俱樂部是個消金窟;可對貧家女子來說,那就是個有去無回的魔窟。”許鷗說道。
“明晚的行動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們怕也是有去無回了。”周彬說道。
“幹嘛說這種喪氣話?”許鷗說道:“昨天見你還信心滿滿呢。”
“因為我昨天還不知道,行動的地點是哈裏斯俱樂部。”周彬說道:“哈裏斯俱樂部在日本人來後,曾重新裝修過。裏麵增加了很多日本人喜歡的小機關。”
“機關?”許鷗許鷗的臉色一暗:“是那種能偷窺到隔壁的機關麽?”
“這也算其中一種吧。”周彬說道:“我今晚會想辦法查清,到底是那些房間做了這種機關。如果不出所料,大島熏一定會給我們選一間這樣的房間,而她則會在隔壁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所以我們明天一定要把戲做足,一分一秒都不要鬆懈,即使沒有第三人在場。”
“大島熏懷疑我們的關係?”
“她懷疑一切。”周彬說道:“所以,一旦我的猜測成了真,我們就要證實給她看。到時候多擔待吧。”
“明白了。”許鷗說道:“如果不是任務需要,我真是永遠也不想踏進那個地方。”
雖不願意,但第二天晚上許鷗還是盛裝走進了哈裏斯俱樂部的大門。
與上次國府還都酒會不同,周彬為了這場戲,早就給許鷗準備好了全套的行頭。一條香檳色的長裙,配上全套的鑽石首飾,燈下的許鷗看起來熠熠生光。
雖然有關兩人的流言早在政府裏傳開了,但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人在公開場合如此親密的在一起。
當許鷗挽著周彬的手淺笑時,那嬌媚的容顏,就是周彬身上最昂貴的配飾。眾人在豔羨的同時,也在心裏吧之前聽到的流言做了實。
唯一沒往這方麵想的,怕是隻有劉副處長了。
劉副處長見到周彬進來,立刻湊上前去抱怨劉太太。
哈裏斯俱樂部這種地方,劉太太是萬萬不肯來的,但又不放心劉副處長一個人來,怕他吃了虧。最後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讓家裏最身強體壯的老媽子穿著禮服,做劉副處長的女伴。
劉副處長覺得麵子上掛不住,但又知道太太是為了他好,隻能喪著臉與比他高了一頭有餘的老媽子站在一處。與他相熟的,猜到了之中內情,便把他圍到中間,調笑不止,讓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見周彬來了,劉副處長立刻突圍而出,拉住周彬做他的外援。周彬的加入,讓司法處的人,聊得更加熱鬧。
可這畢竟是一場親善活動。
輪番的致辭結束後,中日官員還是聚在了一起,應酬了起來。
這種場合下,過分疏遠會讓人覺得懷有異心,可過分親近又顯得墮了氣節。所以,唯一能做的,便是頻頻舉杯了。
喝了一輪後,周彬敏銳的感覺到,有幾個76號的人,在有意識的灌他的酒。他酒量一般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
“看出來了麽?那幾個頻繁向我敬酒的,是大島熏的人。”周彬低頭對許鷗耳語道。
“你放心喝吧,我能應付的來。”許鷗也看出了那些人的意圖。
如她所料,又一輪敬酒後,周彬不負眾望的喝多了。
真的喝多了。
周彬常在外應酬,能喝多少也不是秘密。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他沒辦法裝醉。
被送進客房的時候,周彬眼神都聚不上焦了。
隻來得及叮囑許鷗一句,讓她把戲做足便昏睡過去了。直睡了兩個小時才醒酒。
看著坐在床邊,一臉深情的望著他的許鷗,周彬鬆了一口氣。看來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裏,許鷗一直扮演著好情人的角色。
“什麽時候了?”周彬問道。
“九點。”許鷗答。
“你一直在這兒?”周彬邊說話,便觀察者屋內。
“你不想我在這兒?”許鷗的這句反問充滿著曖昧的意味。
“人多眼雜的。你跟我待在一起,要是引來什麽閑話就不好了。”周彬執起許鷗的左手,輕輕的捏著她的無名指。
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暗號。
一旦周彬這麽做了,就證明大島熏正在隔壁,窺伺這屋內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