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裏的表彰大會在建國68年1月1日召開,經曆了幾個月的複盤總結,劃定獎勵等級,總司令的批複很久才下來。

肖軍坐在了主席台第一列,表彰大會由副政委李健主持。劉殿琦拿著好幾份紅頭文件走向了發言席,拍拍話筒確定有聲音之後,開始發言。

“下麵首先宣布‘礪劍-67’演習表彰通報。”劉殿琦拿起第一份文件開始宣布。

肖軍作為演習時任旅指揮員,親臨一線指揮作戰,被記二等功,偵察營榮立集體一等功,步兵營榮立集體二等功,防空營榮立集體三等功,歐陽碩榮立個人二等功,陳新榮立個人三等功,杜飛榮立個人三等功……

“下麵宣布血狼旅軍官調整命令。”劉殿琦拿起了第二份文件,但是他選擇了從後往前公布,“根據總司令部和血狼旅工作實際需要,對血狼旅進行軍官職務調整。”

偵察營官兵看到了最想要的結果,歐陽碩取代了陳新,成為了偵察營營長,而陳新因為消極執行上級指示,在演習中未能發揮指揮員作用,不再適合擔任主官崗位,直接被調整為正營職副營長,剛好和歐陽說的位置對調了一下。而獵鷹分隊的幹部,基本上都已經到了營級崗位上,牢牢掌握了全旅作戰單位的指揮權,這也是總司令部人才培養的主要意圖,就是要這些優秀的特戰軍官帶好這個全軍的驕傲。

陳新自然很鬱悶,這個文件沒有任何人提前告知,也沒有人來做他的思想工作,因為在血狼旅,是非功過大家有目共睹,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在劉殿琦念第一份文件的時候,肖軍就從側邊悄悄下了主席台,走到了歐陽碩身邊,陳新坐在歐陽碩前麵。肖軍剛到,就有戰士把板凳放在了肖軍後麵,肖軍回頭說了聲謝謝,剛坐下就聽劉殿琦念到陳新被調整為副營長。

“欸,陳副營長,位置換一下,營長坐前麵。”肖軍當著全營的麵大聲說道。

“小兔崽子,你找死?”陳新雖然很生氣想動手,但是礙於全旅都在這開大會,隻有回頭狠狠地瞪著,肖軍和歐陽碩兩人往前挪了一個位置,肖軍輕蔑地看了陳新一眼。

全營都非常解氣,一個不能放下身段天天就拿著士兵練研究成果的營長,總算不在主官崗位上了,但是畢竟還是副營長,所以大家也不敢正麵起衝突。

“你現在不過是個副團,高了一級班級別在我麵前炫耀,畢竟你也是被我操練過的。”陳新狠狠地說道。

“你說的是叢林伏擊我們,然後被我們全殲的那次操練嗎?”肖軍大聲說道。

眾人並不知道內幕,但是一聽肖軍簡單地描述整個操練過程,大家的笑聲中多了幾絲嘲諷的味道。

“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他是我們的手下敗將。”梁思清就坐在不遠處,補充說道。

陳新臉上掛不住,隻能瞪著肖軍。

“陳新,我告訴你,把偵察營交給你我心裏是千萬個不願意,還好組織有眼,沒讓偵察營毀在你手裏。”肖軍說道,“還有,你在偵察營煽風點火,詆毀我的事情,我暫且不跟你計較,但是我會盡快讓你滾出這個旅的。”

“就憑你?大家都是軍官,不要說大話。”陳新輕蔑地說道。

“就算趕不走,我也不會讓你耽誤單位的發展。”肖軍說道。

“由於工作需要,血狼旅原旅長劉殿琦調整至總司令部擔任副司令員一職,授予中將副戰區職。”劉殿琦已經拿起第三份文件開始宣讀,“為確保血狼旅工作正常運轉,總司令部已對旅長候選人進行了長達五年的實戰培訓,經多次檢驗審查,總司令部決定,越級提拔肖軍同誌擔任血狼旅旅長,授予大校軍銜,副師級職務。”

從副團到副師,全旅聽到這個消息都炸開鍋了。肖軍這時才不到31歲,這絕對是建國以來最年輕的高級指揮軍官。全旅的眼光都聚集到了肖軍神聖,肖軍起身,徑直走回了主席台。坐在主席台最後麵參謀位置上的尹嬈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對於肖軍突然升任旅長的消息,她覺得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結婚這幾年,肖軍基本上都是在做旅長的事情,甚至他們還討論過這件事,可能那會肖軍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自己將來會有很重的擔子壓給他。

短暫的驚奇之後,大家都能夠回想起肖軍在血狼旅的點點滴滴,與藍焰特種部隊的演習、天星島保衛戰、衛國戰爭、飛羽城突襲、往後的各大演習的總指揮,這個軍齡隻有13年不到的小夥子經曆了生與死的淬煉,承受了他這個年紀本不該承受的壓力和戰鬥。

勇士勳章、戰時的一等功、二等功,肖軍的榮譽早已掛在了武灘特種兵學院的榮譽牆上,甚至已經超過了父親肖淼的位置。這是他剛入學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事在人為,這些年,他終於成功超越了父親,比父親更早地走上了血狼旅旅長的崗位上。

而參謀長李富也調整到了75集團軍,沈誌強取而代之。經過這些年的檢驗,總司令部已經完全信任了他,沈誌強也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回報了這份信任。這些年來,他從到血狼的那一刻開始,全身心地撲到血狼旅的重建工作當中。現在的血狼旅戰鬥實力,比起當年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具現代化戰鬥能力。

三份文件宣布完,劉殿琦走下了發言席,將最後一份文件交給了肖軍,“認真看看,現在你需要開始履行旅長職責了。”

張天奎在做發言的時候,肖軍翻開了劉殿琦給他的紅頭文件,一頁頁翻了過去,神色凝重。

張天奎簡短八分鍾的發言主要是鼓勵大家再接再厲,再創輝煌,而肖軍已經換上了大校領章,走向了發言席。

“請大家現在休息五分鍾,不要離開座位。”肖軍剛說完,下麵一陣**,大家坐了比較久,紛紛站起來活動筋骨。

五分鍾過後,大家又重新列隊坐在了下麵。

“我想問問大家,我當旅長,你們服不服?”肖軍問道。

“服!”歐陽碩帶著獵鷹分隊率先配合說道,一下子帶動了全場氛圍,“服!”

“謝謝大家的信任,那麽我想問問大家,如果現在這個狀態上戰場,你們有多少把握打勝仗?”肖軍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時刻準備著!”答案似乎套路一般地出來了,但是這也是大家現在的精神狀態真實寫照。

“好!”肖軍大聲道,“全體起立!”

“嘩”地一下,全體人員都站得筆直,等候肖軍訓話。

“接上級通報,在A國的組織慫恿下,F國軍隊於建國67年12月底進入Y國,兩國聯合30萬軍隊企圖進犯我國雲省、桂省。當前我南部戰區兩個集團軍已與敵方在兩省南部邊境形成對峙。上級命令我旅於建國68年1月3日淩晨5時00分前越級轉入一級戰備,隨時準備進入雲省邊境作戰。命令宣讀完畢。”肖軍宣讀完命令,見所與人聞戰皆麵露喜色,振奮地說道,“自衛國戰爭結束後,我們旅一直處在和平時期,和平積弊有所抬頭,在友鄰單位已經有官兵滋生了做和平官、當和平兵的想法,現在戰爭一觸即發,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時刻準備著!時刻準備著!”全旅士氣高漲,擼起袖子就準備上戰場。

肖軍重新走回正式指揮崗位,又燃起了大家對戰鬥的渴望。從排長、連長、營長到旅長,肖軍都是用戰鬥打出來的威名。由於戰爭的不可預測性,肖軍已經提議讓尹嬈陪著自己的媽媽回飛羽城,總司令部已經批準了肖軍的建議。

血狼旅開拔的前一天,肖軍把他們送到了旅門口。他抱起了五歲多的兒子,叮囑著一定要聽媽媽的話,好好學習,當一個男子漢。陳燕心裏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這個離得很遙遠卻記憶深刻的畫麵,當年肖淼也是這樣叮囑肖軍的。

陳燕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她不敢想象這麽多年後,這麽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她怕曆史又會重演,家人的離別變成永別。肖軍依稀記得那年父親肖淼也是這樣告別家裏的,所以看到媽媽哭了出來,他緊緊地保住了媽媽和老婆。

“放心吧,我沒事的。”肖軍說道。

“一定要平安回來。”尹嬈抓著肖軍的手說道。

“爸爸,爸爸,什麽時候回來陪我玩。”肖忠稚嫩的聲音,像極了小時候的肖軍。

“好,回來帶你去迪士尼玩,好不好?”肖軍抱起肖忠說道。

“好!拉鉤鉤。”肖忠伸出右手,兩人的小拇指勾在了一塊,大拇指蓋了個章。

送走了家人,肖軍全副武裝,到各營檢查戰鬥準備情況。走到偵察營的時候,隻見陳新坐在椅子上,手槍放在桌子上。

“旅長好!”見肖軍帶人進來,陳新站了起來問候道。

“怎麽?有心事?還是知道要打仗了心慌了?”肖軍問道。

“不是,我……”陳新說道,“我在想這仗我們偵察營該怎麽打。”陳新說道。

“是嗎?那你還是挺上心的。”肖軍說道,“趕緊準備,部隊隨時都可能要出發。”肖軍說完就走了出去。

“是。”陳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