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奎也從電報中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在前期他已經下達過撤退命令,各部隊也遵照執行了,按道理這會從北部戰區打進來的J國部隊這會應該要到飛羽城了,但是卻遲遲沒有動靜。由於尹奎無法與何滿的作戰部隊取得聯係,所以他並不能直接給寧旭昇和第二梯隊給予任何實際幫助。
看著坐在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幾個J國特種部隊軍官,尹奎無奈地搖搖頭,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是被挾持起來發號施令的,而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操控著C國的存亡,決定著戰爭的勝負。他突然覺得何滿給他的承諾越來越遙遠,但是這條路是不能回頭的,沈誌強是個例,因為他是血狼旅的獨苗,他最了解以前的血狼旅,他的反叛也是被逼無奈。但是尹奎不一樣,他是與何滿勾結起來,要顛覆國家政權,那可是死罪,是無法被原諒的。更何況,他明目張膽的抓了總統和其他高級指揮員,所以他隻有一條路走到黑,不惜一切代價幫助J國奪取自己國家的政權。
淩晨1點57分,尹奎向各戰區下達了回撤指示,很快就得到了正麵答應的回複,同時他也駁回了劉殿琦的請戰請示。劉殿琦電話打了過來,裝作很急切要求上戰場,尹奎還以為東部戰事十分吃緊,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可當他得意沒有兩分鍾,2點鍾的鍾聲一響,肖軍帶著偵察一連從正門突入大廳,槍響血濺,一樓大廳的5個J國特種兵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被擊斃了。
肖軍指揮連隊向樓上突入,留下一個班控製大廳,清剿殘敵。尹奎和指揮大廳的特種部隊軍官聽到了槍響,立即站起身來躲在了桌子後麵,將槍口瞄準了大門。五分鍾過去了,槍聲在門外響了一會就停了下來,但是沒人敢去開門。肖軍帶著一個班爬上了樓頂,他們將從頂樓索降突入指揮中心。
在肖軍行動的同時,歐陽碩帶著人在衛戍區哨兵的協助下,迅速進入到了招待所關押人質的樓層,也許是聽到了總司令部的槍聲,樓層的J國警衛提高了警惕,歐陽碩往樓層扔出了一顆閃光彈,幾個警衛瞬間被致盲,但是特種兵出身的他們習慣性地就地趴下,向著樓層內開槍,剛衝入的士兵被擊中了小腿,倒在地上,立即向兩側牆壁靠了過去,撞入房間。歐陽碩扔出了一顆手雷,並依托牆壁的遮擋,單手拿著步槍朝對麵掃射,隻聽得對麵槍聲停了,突擊隊迅速沿走廊衝了過去,確認警衛死了之後,迅速突入看押室,打開了房間的燈。
裏麵坐著躺著的17個將軍,蓬頭垢麵,狼狽不堪,身上散發著很久沒洗澡的酸臭味。
“總統呢?”歐陽碩衝進來掃了一眼,急忙問道。
“在裏麵!”人群中一個中將指著房間門說道。
歐陽碩帶著士兵挨個搜索房間,在裏屋看到了正在看著窗外的淩羽,歐陽碩立即敬了個禮,報告道“總統同誌,血狼旅偵察營偵察二連連長歐陽碩向您報到,我部已控製招待所,順利完成營救任務,請指示!”
淩羽一怔,立即回頭,看到了歐陽碩熟悉的臉龐,自嘲地說道:“我已經沒臉當這個總統了。”
王豔明和陶冶是在睡夢中驚醒過來的,走到了總統的房間,剛好聽到總統在自嘲,立即上前說道:“總統,這不能怪你,是我們都大意了,尹奎隱藏得太深了。”
“這個無恥之徒,堂堂C國的將軍,C國哪裏虧待他了,幹出這種通敵叛國的事情!”總統的怒火一下子燃了起來。
“虧得他女兒還嫁給了肖淼的兒子!真是給肖家丟臉!”陶冶氣不打一處來,忿忿說道。
“陶冶,你夠了!”王豔明厲聲道,“就事論事,不要牽扯太多,尹奎和尹嬈是不一樣的!”
“是!”陶冶也感覺到自己說的話不對,立刻閉上了嘴。
“熊司令怎麽樣了?”王豔明問道。
“已經派人過去營救了。”歐陽碩回答道,“首長們,要不我先帶你們去安頓一下,稍事休息,等我們清理完飛羽城的敵人再來接你們?”
“這樣也好。”王豔明說道,“首先得好好洗個澡,再慢慢做計較。”
歐陽碩護送他們到了其他房間,衛戍區已經派了一個連守在樓下,衛戍區司令員王寶龍趕到招待所,此時大家都已經洗了個熱水澡,很多人都沉沉地睡了過去,一個多月來,他們根本不能睡好覺。
王寶龍走進了總統的宿舍,就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站在一邊,等著總統訓話。
“現在飛羽城守備情況如何?”淩羽問道。
這個簡單的問題在王寶龍看來就不那麽簡單了,總司令部都被端了,無疑打了王寶龍的臉,雖然城區一直相安無事,但是王寶龍絕不敢說“一切正常”。
“我,這,飛羽城,這個……”王寶龍不知該如何回話。
“按實際說就行了,我關心的不是你想的那些。”淩羽知道王寶龍在顧忌什麽。
“報告總統,城區一切正常,除了因為打仗引起的部分恐慌。”王寶龍回答道。
“那就好,看來總司令部被敵人占領這個醜聞沒有被人民發現。”對於淩羽來說,擁有強大軍隊的軍隊指揮核心被敵人如此輕易地攻破,傳出去C國總司令部就顏麵掃地了。
進入療養院基本沒什麽壓力,梁思清三兩下就解決了守衛,立刻帶著熊龍慶連夜趕往招待所,與總統會合,成立臨時指揮所。
在聯合作戰指揮中心門口,肖軍安排了一個排守住了門口,肖軍從樓頂索降到窗戶上沿。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而安靜,肖軍在無線電中倒數:“3、2、1!”
在門口的士兵踹開了門,J國特種兵朝著門口猛烈射擊,結果發現並沒有人衝進來,正準備更換彈匣時,肖軍帶人破窗而入,迅速擊斃了幾名J國特種兵,肖軍一個箭步拿起桌上的蘋果朝尹奎扔了過去,砸到了他剛剛拿起手槍的右手,旁邊的士兵立即上前,搶奪下槍支後將尹奎死死按在指揮席上。
肖軍眼中充滿了怒火,眼前的人是他的嶽父,同樣也是背叛祖國的罪人,就在剛才,他甚至想開槍向肖軍射擊,肖軍本可以擊斃尹奎,但是他早就考慮到了這個情況,順勢就用蘋果扔中了尹奎。
“把他帶下去,等待總司令部處置!”肖軍不願多想,下達了命令,並與歐陽碩和梁思清取得了聯係,得知三個要點均得手了。
74旅聽到了城內的槍聲,正準備入城,卻被衛戍區的官兵堵在了門口,城東潛伏的36旅迅速突襲了74旅旅部,正在睡大覺的林振輝在睡夢中被拉下床來,押到了劉品良麵前,幾個營的營長也被帶了過來,74旅已經完全被控製。
整個過程並不難,衛戍區的軍官已經把整個事情告訴了74旅官兵,所以36旅的進攻沒有受到多少阻攔,當然,36旅官兵也沒有開槍。
何林學的命令隨即下達,74旅星夜返回駐地,重新回到北部戰區司令員的控製之下,隻不過營以上的軍官得換一換了,他們北上還有一個任務,就是配合中部戰區的兩個步兵旅夾擊寧旭昇的部隊。
此時的李忠已經登上了直升機,蘇省沿海地區炮兵部隊已經展開了第一輪火力試射,在炮火的掩護下,李忠帶著人從直升機上索降到了天星島東側海岸登陸場,迅速占領附近的小高地,為後續分隊上岸開辟場地。
而在山上的周匯錫已經觀察到了李忠的空降分隊,西側海岸的炮聲一輪比一輪猛烈,李忠帶著一個連已經向縱深**了近兩公裏,第二趟直升機再次來到了天星島上空,陳剛帶著步兵二連在剛才的登陸場索降,而後迅速從右翼迂回,十分鍾後,李慶明帶著步兵三連從左側占領了位置。
整個營成半圓形向西側縱深迅速**,這是C國慣用的滲透方法,周匯錫早已在林子裏布下了地雷陣和狙擊手。雖然樹林遭受炮火的洗禮,覆蓋率並不高,但是灌木叢卻頑強地生活了下來。正當李忠帶著人穿插到距離周匯錫的特戰連僅500米的地方時,左右翼傳來了爆炸聲,那是有人踩中了地雷,而後槍聲四起,左右翼慘叫聲一片,李忠立刻指揮連隊隱蔽。
“一號,一號,我們遭到了伏擊!”無線電傳來了李忠的聲音,劉殿琦大吃一驚,難道是前沿佯攻被敵人看穿了?那也不對,這明擺著是有備而來,J國部隊怎麽會有這樣的高手?
“能不能摸清敵方是J國哪個部分的?”劉殿琦問道。
“一號,一號,我們無法看清敵方,無法看清地方,現在我們被壓製在山腳一線,請求撤退。”李忠喊道。他知道,這樣的特種作戰行動,一旦被人打了伏擊,就無法確保行動的隱蔽性和突然性,任務也就失去了意義。
“同意撤離,請注意安全,直升機正在加油,請注意安全。”劉殿琦急了,下達完撤退命令後,立即命直升機加快速度加油,立即起飛。
由於直升機展開位置有限,一個架次隻能運走一個連,還要時刻注意敵人的防空導彈,營長李忠立即命令李慶明帶著三連先上直升機,他迅速補上空缺,時刻關注敵人的防空導彈射手。李慶明順利撤回後,直升機再次懸停在天星島東側海岸,李忠命令陳剛馬上撤離,戰情緊急,陳剛不敢跟李忠說客套話,立刻上了直升機。
剛才還是一個營對陣一個營加強一個連,現在僅剩李忠帶著一個連頂住周匯錫的一個營加上一個連,他們漸漸感到吃力,身邊的戰友一個一個犧牲在海灘邊上。
由於海水的侵蝕衝刷,海灘邊上幾乎沒有什麽掩體供躲藏,李忠急忙命令連隊發起反衝擊,奪空了一處小高地作為掩體與周匯錫抗衡,但是敵人暫退100米不到又立刻利用火力間隙蜂擁上來。
“兄弟們,頂住!”李忠喊道。
周匯錫在狙擊鏡中尋找著他要狙殺的人,就是李忠。按照C國特戰連慣用的陣地防禦指揮位置習慣,他迅速捕捉到了正在組織戰鬥的李忠,居高臨下的周匯錫完全能夠看到李忠半個身子。
“永別了,李營長。”周匯錫扣動了扳機,子彈破空而出,直接擊穿了李忠的印堂,從顱後穿出。旁邊的戰士見李忠被擊中,發瘋似的朝著湧上來的人群射擊,全連人的彈藥越打越少,人也越來越少,等到直升機避開防空導彈來到上空時,全連僅剩下不到一個排的人,大家合力將李忠扔上了直升機,立即通過無線電告訴駕駛員,讓他們立即返航,不要管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