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軍一行從湖裏爬了出來,換上了衣服,繞到了辦公廳門外,隻見大廳的警衛雖然穿著C國軍服,但是麵孔並不像本國人,行為方式和交接班都不是C國軍人規定上的那樣,肖軍立即將這一情報匯報給了劉殿琦。

劉殿琦在指揮中心看到了大廳的情況,以他在總司令部的工作經曆,他立馬形成了結論:總司令部已被J國控製。

他試探性地撥通了總司令部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電話,是尹奎接了電話。

“尹參謀長,我們什麽時候可以上?”劉殿琦試探性地問道。

“劉旅長,稍安勿躁,等待命令。”尹奎回答道。

“你讓總統接個電話,我想跟他匯報一些情況。”劉殿琦接著試探說。

“這個……”尹奎猶豫了一下,“總統正在忙,這會恐怕沒時間,你跟我說是一樣的。”

“啊,這樣啊,好吧,那算了。”劉殿琦已經基本確定,總統肯定被控製了,而這個尹奎,有很大的叛國嫌疑。

那可是肖軍的嶽父,劉殿琦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私情了,他隻尊重他發現的事實。

由於聯合作戰指揮中心位置極其重要,所以房屋的設計上,根本無法從外簷進入,隻能從大廳上樓,但是大廳守衛的架勢,肯定無法進去,肖軍額頭上也冒出了汗珠。

“怎麽上去?”李忠問道。

“上不去了,這裏的守衛都不是本國人。”肖軍已經得到了劉殿琦的回複,確定了目前總司令部的情況。

“搞什麽?堂堂C國的軍隊指揮核心被敵人這麽輕易就攻破了?”李忠雖然很激動,但是依舊壓低聲音喊道。

“看來這個總司令部的命令是不能再聽了,旅長已經把這個情況判斷發給了各個戰區司令員。”肖軍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歐陽碩問道。

“撤!”肖軍說完便往湖邊走去

八個人再一次潛出總司令部,繞過街道。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翻不了牆,回家裏總是可以翻牆的。肖軍帶著人翻牆進了大院,回到了家中,陳燕這會也是急的不行,和熊龍慶來往的短信都有兩百多條了。

看到兒子突然出現,陳燕嚇得“啊”了一聲迅速捂住了嘴,“小軍啊,你是怎麽進來的?”

“翻牆唄。”肖軍看到媽媽,立即迎了上去。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我怎麽感覺你們都怪怪的”陳燕問道,他並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劉殿琦沒有完全告訴他,肖軍也不會。

“沒事的媽,交給我們就行。”肖軍說道。

陳燕把手機遞給了兒子,肖軍翻看著來往的短信,迅速捕捉到了重要信息,迅速給劉殿琦匯報了自己的思路:救出熊龍慶,帶到血狼旅保護起來。

“不行!”電話中,劉殿琦駁回了肖軍的請求,“救出熊司令,那總統怎麽辦?指揮中心的其他人怎麽辦?這樣太打草驚蛇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肖軍也開始愁了。

“你們回來吧,各戰區司令員都已經知悉了這個情報,現在就缺一個統一指揮,我們正在商量。”劉殿琦說道,“放心吧,熊司令目前還很安全,我會安排人潛入飛羽城,時刻保護熊司令和陳燕。”

肖軍他們不敢耽擱,匆匆告別目前後,便連夜乘機返回駐地。

“肖軍,你們偵察到的情報非常重要,現在我們和各戰區的司令員達成了一致,明麵上服從總司令部的命令,實際上暗地裏部署反擊,到時候反攻與突襲飛羽城同時展開。”劉殿琦把作戰思路大致向肖軍講明了。

“明白。”

“我們血狼的主要任務就是牽製駐紮在飛羽城周邊的74旅,而後擊破總司令部和療養院,救出所有人。”劉殿琦說道,“現在我們抓緊時間休息、準備,隨時準備出擊。”

“明白。”肖軍說完便帶著人回營區了,這個時候,他非常冷靜,腦海中不斷演示著該如何攻破飛羽城和司令部,毫發無傷救出所有人。

肖軍如此寡言少語,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他的嶽父已經被確認為叛國分子,他該如何跟尹嬈說。所以他選擇住在營區,等他想好了再回去,但是尹嬈的電話打了好幾個,他最後還是接了。

“怎麽還不回家啊,營裏很忙嗎?”尹嬈關切地問道。

“對啊,剛開完會,今晚得住在營裏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時刻跟在營裏。”肖軍隨口說道。

“哦。”尹嬈並沒有懷疑,她早早地就洗完澡等著肖軍回來。

肖軍猛然一想,不行,尹奎很有可能會聯係尹嬈,自己的女兒要是知道父親叛國,肯定會露出馬腳,讓尹奎提前做好準備,甚至拿總司令部的指揮員做賭注。

這麽多年的曆練,肖軍已經從大一時有話就說,臉色掩不住心事變得有城府,喜怒不形於色,這也是作為一名特種兵的必備素質。

尹嬈一個人躺在**,難以入睡。她在機關裏就聽說總司令部可能出事了,但是具體細節不太了解。劉殿琦在她下班前也單獨叮囑過他,對誰都不能提起旅裏現在的一切行動,包括自己的父親。就是這句話,讓她現在仍然耿耿於懷,她想知道更多,可是誰都不願意告訴她。

她鬼使神差地撥通了父親尹奎的電話,尹奎一看號碼,立即接了過去。

“爸,你在忙啥呢?”尹嬈問道。

“喲,小嬈這會知道關心老爸啦?”尹奎完全不管自己現在的情況,回歸的父親的角色。

“哎呀,我這不是剛閑下來一會,過來關心你一下嘛。”尹嬈說道。

“哈哈哈,老爸好的很,我還以為你這丫頭有了老公就忘了老爸呢。”尹奎笑嗬嗬地說道。

“他啊,今晚都在營裏睡覺,最近也忙著呢。你們都忙,哪像我啊,還能睡個好覺。”尹嬈說道。

尹奎猛然驚醒了一下,現在他做的都是叛國的事情,從話家常迅速變換為套取情報。

“你們最近都忙什麽了?”尹奎問道。

“肖軍他……”尹嬈剛準備說出口,就想起劉殿琦的囑咐,迅速把話卡在了喉嚨裏。

“肖軍怎麽了?最近你們有軍事行動?”尹奎問道。

“哪能啊,老爸你們在總司令部不下命令,我們哪敢亂動啊。”尹嬈順勢將話題接了下去,避開了肖軍從飛羽城剛回來這件事。

“哈哈哈,你這孩子,就會拿你老爸開玩笑。”尹奎見女兒並沒有多說的意圖,就直接跳過了套取情報環節。

兩人聊了有大半個小時,全是家常。尹奎知道,他的身份尹嬈早晚會知道,也一定不會原諒他,所以他十分珍惜現在還能跟女兒談笑風生的時光。

深夜,北部戰區和東部戰區陸軍已經開始展開反擊部署,趙翔宇坐在沙發上,眼睛中充滿了怒火。從劉殿琦告知總司令部已經被J國掌控後,他恨不得帶著兵殺進飛羽城,活剮了侵入者,要不是這些假命令,他絕不會死傷那麽多官兵。

何林學也是一樣,明明非常有利的態勢因為總司令部的假命令,害得他現在一直被東北人民唾罵無能,讓人民無家可歸。搜尋J國第一梯隊的工作始終沒有落下,自從得知情報後,何林學向飛羽城方向也派出了警戒,不到一天時間就偵察到了寧旭昇部隊的位置。

“好陰險。”何林學驚歎道。要不是及時得知總司令部的情況,他也不會想到往司令部方向派出偵察警戒。

寧旭昇並沒有感覺到異動,第二梯隊還有150公裏到達預定位置,到時候就會約定時間發起夾擊。何林學緊急調動79集團軍收攏防線,擺開架勢應對J國第二梯隊,73、75旅從山區占據有利地形,隨時準備伏擊寧旭昇北上的部隊。

整個夜裏都非常安靜,但是夜幕下的部隊卻在爭分奪秒緊急機動,生怕晚了一秒錯過戰機。大家都在想著萬全之策,如何在不引起假司令部懷疑的情況下殲滅敵人。兩個戰區的司令員都是身經百戰,都在謀劃著把劣勢變為優勢,他們調動著部隊改變布防情況,至少從北部戰區來看,已經安排妥當。

中部戰區拱衛著首都飛羽城和周邊幾個省,形成四方支援之勢。但是在與北部戰區交界的地方,中部戰區司令員楊邵翔將兩個現代化合成步兵旅擋在了寧旭昇部隊的南邊。J國寧旭昇部隊原本的夾擊之勢現在變成了被夾擊,由於突入C國縱深太多,現在他們在山區基本上出不去了,2萬多人的隊伍,北邊和南邊均有兩個步兵旅圍堵,而74旅本身就是C國部隊,J國根本不會知道,即使林振輝一人叛變,聽從指揮,但是隻要讓74旅作出攻擊首都和兄弟單位的事情,林振輝根本無法指揮動營以下指揮員,除非用特別高超的騙術蒙蔽他們,就像總司令部調動他們來到飛羽城是為了拱衛飛羽城安全一樣,官兵們真的以為自己變成了“近衛軍”,其實是將飛羽城圍了起來。

劉殿琦已經從何林學和劉品良處得知了飛羽城大致的守備情況,除了總司令部內可能有約一個排的J國特種部隊以外,城外的74旅名義上是尹奎調來圍城的,但是除了旅長林振輝和幾個被策反但是立場不堅定的營長以外,手下絕大部分官兵是絕不可能叛離軍隊,叛離祖國的。所以,對於劉殿琦來說,他真正的對手是那一個排的特種部隊,真正的威脅是J國手中掌控的總統和其他高級將領,他必須在攻入總司令部的同時營救人質,確保完完全全的勝利。

情報基本上知悉了,劉殿琦開始部署救援行動,他發現動用一個旅去營救並不是良策,因為動靜太大,無法達到秘密滲透、突然襲擊和秘密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