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秘密不至於讓他通敵叛國,肯定有後文!”王豔明說道,“必須是特別大的威脅,才能讓一個少校軍官這樣做。”

“首長,請問誌強是什麽時候被,被抓的?”李母試探地問道。李父坐在一邊,很無助地抽著煙,感覺自己非常多餘,不一會便穿上外套拿著鋤頭出去了,這一切,李母都看在眼裏,卻不知道說什麽好。結婚之初,李父就知道李忠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一個莊稼漢能夠娶到李母這樣的女子,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莊裏的人都很羨慕他。

“建國46年。”王豔明隱隱感覺到李母想起了什麽。

“啊!”李母再一次站了起來,“就是誌強參加H國保衛戰的那段時間嗎?”

“是的。”王豔明壓製住心裏的急切,聽李母慢慢說來。

“你們的對手是朱永康,還有一個叫高鑫的間諜。”李母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王豔明雖然感覺到這個問題很奇怪,但是依然沉住氣地接著慢慢聽。

“是我們一家害了他。”李母開始低頭抽泣,“要不是,要不是為了我們,我們一家的安全,他,他真的不會做那樣的傻事!”

“請你接著往下說,詳細一點!”王豔明抑製不住自己的急切。

“應該就是因為有一天晚上,幾個J國人衝進了我們家,拿著刀威脅我們喊救命,錄下了一段視頻。”李母始終忘不了那一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帶來的恐懼。“我聽他們說了朱永康和高鑫兩個名字,後來我也上網查過報道,我才知道那是我們的敵人。但是我看戰爭勝利了,我才放下心來,但是我又不想跟誌強聯係,所以一直到今天,你們來了我才知道,他做了那樣的傻事!”

“唉!”王豔明緊閉雙眼,隱瞞了這麽多年的真相,總算弄清楚了。但是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李母安全了,他還是不肯說出當年叛國的秘密呢?

“我求求你們,放了誌強吧!他,他真的不是叛徒!”李母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正準備磕頭的時候被王豔明扶了起來。

“你不用這麽做,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你這樣起不到什麽作用的,我隻能保證把事情弄清楚,最後的決定由總司令部定奪。”王豔明繼續坐下,“但是我還有一件事不清楚。”

“你請說!”李母抹掉了眼淚,說道。

“從建國46年到現在,都已經九年了,為什麽他還不肯告訴我們真相?你知道原因嗎?”王豔明企圖繼續從李母這得到點什麽遊泳的消息。

“誌強性子倔,喜歡獨來獨往,可能他不願意去解釋吧。”李母說道,“也許,也是怕我們一家子人被報複,我從來都沒想過,會因為這種事情遭受這樣的威脅,現在想想都害怕!”

“好的,你們已經沒事了,我們會通知這邊的政府人員和警務人員留意你們周邊環境和人員,確保你們的安全。”王豔明說完就起身,正好李父從外麵回來,腳上粘著泥土。

“我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吃飯了!”王豔明剛準備出去,李父喊住了他們,“你們咋都走了?我剛從菜地裏弄了些菜回來,你們吃完再走嘛!”

原來老實巴交的李父不僅是因為氣氛太尷尬才走的,也是為了準備留他們在家吃飯才出去準備菜的。

“不用麻煩了,我們趕著回去交差處理事情,謝謝你們!王豔明話沒說完,就帶著調查組上車走了。李父李母跟沒有發生事情一樣,回到家裏,就像王豔明他們沒來過一樣。

王豔明一行臨近晚上才回到總司令部,他回到辦公室,親自將錄音材料整理成報告,迅速交給了熊龍慶。

“看來,這事情沒那麽簡單!”辦公室裏,熊龍慶目光如炬,“能在我國境內拍攝視頻發到前線,威脅我軍指戰員,沒有內應是絕對做不到的!”

“您的意思是?”王豔明試探性地問道,卻又不敢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唉”熊龍慶搖頭道,“我們把敵人想得太簡單了,在國際上鬧事是假,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才是真!”

“這事,要不要馬上匯報給淩總統?”王豔明問道。

“一會我自己去找他,豔明,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未來的不久會有大事發生。”熊龍慶敏銳地洞察力已經讓他感到隱隱不安。

“也許是您太緊張了吧,現在我們國家的各項建設正在迅速發展,一切都按照我們的方案在走。”王豔明安慰著說道。

“但願如此吧,但是我們不得不提高警惕,通知劉殿琦,馬上放下手頭的工作到總司令部來見我。”熊龍慶還是有點不放心。

血狼旅是總司令部手中的終極王牌,必須得迅速讓他們形成所向披靡的戰鬥力,才能履行好新時代的職能使命。

劉殿琦接到電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但是他不敢懈怠,匆匆把事情交代給張天奎後,他趕上了淩晨的飛機直飛飛羽城。

當他到達熊龍慶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熊龍慶在行軍**睡著,劉殿琦不忍打擾,便悄悄地坐在了沙發上。

不多時,大概七點半的樣子,王豔明敲門進來,“熊司令,時間到了!”

“嗯?”熊司令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穿好鞋子,披上軍裝,瞟了一眼沙發上的劉殿琦,劉殿琦立刻站了起來,敬了個軍禮,“首長好,我來了。”

“嗯”熊司令搓了搓臉,“來多久了?”

“不久,也是剛剛來。”劉殿琦說道。

“也有個把小時了吧。”熊龍慶說道,看來航班比較準時。

“是的,首長。”劉殿琦接過話茬,不知道說啥好。

“我已經連夜和總統商量過了,今天你倆跟我去一趟監獄,咱們要把吊了九年的懸案給了解了。”熊龍慶抿了一口熱茶,“沈誌強就安排給你們血狼旅,暫時以軍事顧問的身份住在旅部,將為正連職。”

“什麽?”劉殿琦對於熊司令突如其來的通知有點茫然失措,“您讓血狼旅的叛徒給血狼旅當軍事顧問?”

“嚷嚷什麽,嚷嚷什麽?大清早的”熊司令說道,“路上讓王豔明給你解釋吧。”

一路上,劉殿琦都在看王豔明寫的報告,眉頭緊皺。

監獄早就接到了通知,監獄長在門口親自迎接。

“首長,您受累,請跟我來。”監獄長點頭哈腰,在前麵引路,沈誌強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由於審訊內容涉及重大軍事秘密,現場的監控和錄音器材全部撤掉了。

“沈誌強,你還打算這樣一直沉默下去嗎?”熊司令嚴肅地問道。

“首長,我對不起血狼,對不起祖國,請判我死刑吧!”沈誌強話語十分誠懇,一心求死。

“你真是讓我失望!”熊龍慶拍案而起,“你難道就沒想過回到血狼,重組血狼嗎?”

“回去?回去?”沈誌強有點恍惚,“哪還有血狼,哪還有?血狼早就死絕了!”

“沒有!”熊龍慶顯得很激動,“血狼永遠不會被消滅!現在我們已經開始重組了。”

“重組?沒有肖淼,沒有錢新勇,沒有郭誌鵬,怎麽重組?”沈誌強顯然對重組沒有什麽信心,“試問現在誰能擔當起重組的重任?”

“你別看不起人!”劉殿琦坐不住了,“我現在就是血狼旅的旅長!”

“劉,劉旅長,你的能力我不懷疑,但是孤掌難鳴啊。”沈誌強有點驚訝,堂堂少將正軍職屈尊去當旅長,看來總司令部對血狼的重組花了很大代價。

“今天,我們把九年來的迷霧撥清了,我們已經去白城找過你上軍校時的女朋友了,我相信你還記得,而且還很清楚地記得你真正通敵的原因!”王豔明說道。

“你們,你們都查到那了?”沈誌強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看來你們什麽都知道了。”

“是的”王豔明說道,“現在你可以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們了。”

“唉,看來,我也不用擔心受怕了。”沈誌強清了清嗓子,“她說的隻是一部分,之所以 我不願意告訴你們,是因為高鑫曾經威脅過我,隻要我說出實情,她和她的老公,以及,以及我,他們,我的兒子都會被殺,我已經對不起他們一家了,我不想再傷害他們了!”

“扯淡!”熊龍慶斥責道,“難道我堂堂C國連一家子人都保護不了了?”

“司令員,我,我,我真的,不敢說。”沈誌強說道,“這裏麵還有更大的秘密!”

“什麽?什麽大秘密?”王豔明著急地問道。

“不用說了!”沈誌強正猶豫著,熊龍慶立即打斷了對話,“今天我代表總司令部,來宣布命令:任命你為血狼旅正連職軍事顧問,負責按照原來血狼旅的任務特點和要求,為重建個工作提出建議。”

“是,謝謝首長!”沈誌強已經四十多歲了,正連職對他來說已經不那麽重要了,他知道,這是總司令部對他的法外開恩,血狼旅就沈誌強這麽一根獨苗。

換上了新軍服,辦理了出獄手續,劉殿琦二話不說就拽著沈誌強趕往機場。飛機上,沈誌強像小孩一樣打量著機場的一切,機場比九年前擴建了不少,劉殿琦開始給他講起了血狼旅目前的重建情況,時間緊迫,距離建國56年1月1日的時限已經不久了,現在兵員基本上達到了編製要求,武器裝備已經到位,就差血狼旅的氣氛營造和運行、訓練方式的重新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