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旅營區就在全軍著名的青河訓練基地,雖說名字帶“河”,但是訓練基地都是一片戈壁灘,北高南低,西高東地,所有的高地都是光禿禿的,這裏不敢有樹木,不然幾顆炮彈下來,又有一些以愛護環境為借口的仇軍分子羅裏吧嗦,煽動輿論導向。

早在前幾年,還在擔任訓練基地主任的李富就接到了基礎設施建設的通知,要求在兩年內整出一片能夠長期駐紮一個旅的營區。這個命令讓他感覺到莫名其妙,占地1066平方公裏,一直承擔師、旅、團合同戰術演習的任務,別說是一個旅了,幾十個旅同時駐紮都不成問題。

劉殿琦親自督導建設,李富跟在他後麵滿頭霧水。這項工程建設隻有總司令部的常務委員知道,那是在給血狼旅重建做準備。

下了火車,肖軍和李忠由劉殿琦帶著直奔訓練基地的營區。看著茫茫戈壁灘,肖軍和李忠心中沒有絲毫漣漪,在武灘待了四年,戈壁灘早就看習慣了。車子駛入新營房,偵察營和步兵營分列旅部的東西兩側,火力營在旅部南側,形成三麵防禦,全旅營區加上日常日常訓練場地,占地就有20多平方公裏,如果不是組織大型演習,整個訓練基地都是他們的,因為作為基地主任的李富都已經納編到血狼旅的參謀長,為何讓他當參謀長?道理很明顯,當了八年的基地主任,看過的作戰方案不計其數,執行的相關任務更是多如牛毛,論作戰素養,給他一個旅他指揮起來都順當得很。

建國59年八月底,肖軍在這裏已經待了一個多月,正在組建的新單位說忙,機關一天到晚都在審核各個部隊報過來的名單和考核成績,下麵連隊的主官陸陸續續地來了,主要是由營長管著人。李忠不時跑來找他切磋切磋,兩人都怕閑出病來,耽誤後麵的訓練工作。

“今天第一批來到我們這的是藍焰的人,我們給旅裏申請一下迎接迎接,我作為藍焰的老兵,必須得快點看到來了哪些老夥計!”李忠激動地說道。

肖軍不置可否,他其實也想看看,從藍焰來的人裏,有沒有歐陽碩。

請示很快就批複下來,兩人開著猛士帶著3輛大卡車就往火車站趕。老遠就能看見50來個身著海軍陸戰隊服裝的官兵在等候。人群中,一個身高一米八多,皮膚黝黑的人和一個中等身高,背著迷彩背包的人吸引了肖軍和李忠的眼球,他倆相視一笑,似乎很滿足。

“歐陽班長!慶明哥!”剛下車,肖軍就呼喊了起來,李忠也跟著上去,四人緊緊相擁。自比賽結束回國後一別,已經兩年多了。

“真沒想到,我們又可以一起並肩戰鬥了!”肖軍激動地說話都有點顫抖了,“我猜肯定是總司令部的主義,照這麽說,陳剛、杜飛他們過幾天也應該到了!”

“班長,你,你沒有提幹嗎?”李忠看到歐陽碩上士的軍銜,心裏有點疑慮。

“嗐!別提了,年齡過了25啦!”歐陽碩似乎並不在意提幹不提幹的事情,“倒是二位排長,以後可得好好照顧我啊!哈哈哈”

“對對,還有我呢!我今年可是中士最後一年了。”李慶明也跟著話走,“能不能轉上士,就看兩位排長能不能照顧照顧啦!”

“靠!這是什麽話!可別亂說啊!”肖軍看到大家都往這裏看,有點不好意思,“兩位班長都這麽厲害,哪需要照顧啊,軍隊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

都是來自藍焰的,所以大家都不會介意這種對話,反而是肖軍有點過敏了。大家陸續組織登車,歐陽碩和李慶明拒絕坐肖軍他倆的猛士車,表示不想一來就搞特殊。肖軍也就沒有再勉強,李忠開著車給大卡車引路,往營區開去。

歐陽碩和李慶明由於參加過金鷹比武,所以都分到了偵察營,歐陽碩在一連一排,李慶明在二連一排。這讓李忠有點不樂意了,兩個人一個人都沒分到自己所在的步兵營。不過有些之前的戰友分了過來,總算不是太生氣。

人陸陸續續地從全軍各個方向到了青河,果不其然,當初參加金鷹比武的人都被抽調到了血狼旅。杜飛從第七戰區平調到步兵一連成了李忠的連長。梁思清和陳剛進入了偵察一連,成為了肖軍手下的兵,何子恒成了李忠手下的兵。

把他們分散開來也是劉殿琦的主義,畢竟要均衡一下兩個前線主戰連隊的實力,相差太大會遭人閑話,而且孤狼特別行動小組目前 還隻是一個想法,必須要等到血狼旅重建完畢後才好落實。

血狼旅完全顛覆了一些剛進入特種兵行列的士兵的觀念,在進入特種部隊之前,他們都以為特種兵是各種孤膽英雄,殊不知,團隊協作更為重要。血狼旅能夠傳承下來多少東西,劉殿琦自己都不知道,因為早在建國46年,血狼旅就隻剩下仍然被看押的防空營營長沈誌強。

在飛羽城看守所裏,沈誌強仍然過著日複一日的監禁生活,他知道,當年因為被敵人抓住了把柄要害,一時迷茫被迫出賣血狼,今生唯有把這個秘密帶進黃土,永遠都不要提起。而安全局對他的調查慢慢讓真相浮出了水麵。

熊司令從一開始就知道,昔日優秀的特種部隊軍官,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背叛祖國,背叛軍隊。按照當時的軍法,沈誌強肯定是要被就地槍決的,熊司令認為事情沒有調查清楚,血狼旅也就剩這一棵獨苗,隻能把自己的想法上報給了當時怒火中燒的淩羽總統。

“我們不會錯殺任何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叛徒。”熊龍慶在當場做了保證。沈誌強叛國已成鐵證,但是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必須得調查清楚,不然始終是個隱患。

安全局成立了專案組,對沈誌強進行了全麵的調查,在血狼旅重組命令擬製之前,調查結果也已經擺在了熊龍慶的桌上。特別是那一條驚人的調查結果,印證了他和劉殿琦初見李忠時的猜疑。

在飛羽城第一看守所內,沈誌強作為被特別關押的囚犯,一直沒有機會與外界接觸。組織為了讓他及時反省,放了很多理論書籍供他淨化自己的思想,留下紙筆希望他能夠寫下叛國的真正原因。

這麽多年,沈誌強把所有的書都看了十幾遍,仍然沒有寫下一字一句。監控室的熊龍慶眉頭緊鎖,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才會讓軍隊一個少校軍官通敵叛國?

可能一切答案都需要從李忠和他的父母那裏查起了。

十一月份的白城已經下起了小雪,調查組由總司令部紀檢副書記王豔明親自帶隊,一行五人驅車趕往李忠家裏。李忠家的房子還是那樣,隻是更顯得破舊了。王豔明一行剛到時,正逢李母在堂屋生火做飯,看到家裏來了五個陌生人,她招呼丈夫出來一起上前詢問。

“別誤會,同誌,我們是總司令部的調查組。”王豔明身旁的工作人員亮出了證件,李母看了半天,半信半疑地將他們請進了耳房。

“真是不好意思啊,來的不是時候。”王豔明邊坐下邊說,“但是事情比較緊急,所以隻有抱歉了。”

“您說!是不是我家李忠犯什麽事啦?”李母一聽說是調查組的,首先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沒,沒,你多慮了。”王豔明說道,“今天來這不是為李忠,而是為李忠他的親生父親。”

“啪”李父正準備給幾個客人倒茶,手中的被子掉在了地上,摔碎了,開水衝著茶葉流了十來厘米進入了一個地上的小坑裏,慢慢積累起來,但是沒有溢出。

“首長,您說的話,我,我不是太明白。”李母心裏早已經知道調查組的目的,但是仍然堅持著自己的現狀。

“我們在場的人都應該知道,你旁邊的這個男人不是李忠的親生父親。”王豔明把話挑明了,“他的親生父親是沈誌強!”

“你們怎麽知道!”李母嚇得站了起來,差點弄倒了凳子。

“我們不想追究其他問題,現在既然已經把話挑明了,我們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你講清楚,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王豔明說道。

李母看了李父一眼,無奈地點點頭。

“沈誌強由於通敵叛國已經被看押,但是他作為一名特種部隊中級指揮員,我們怎麽也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這麽做,所以我們一直在調查背後的原因,發現了這個秘密。”王豔明大致把沈誌強的情況介紹了一下,李母此時早已淚流滿麵。

“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情況?為什麽你替沈誌強生下了孩子,沈誌強卻沒有娶你。”王豔明開始詢問道。

李母歎了一口氣,強忍住眼淚,整理了思路,慢慢說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前途!我不想因為我毀了他,也不想讓孩子知道他的父親是沈誌強。”

“按照沈誌強和李忠的年齡差,你生李忠那個時候,沈誌強應該軍校還沒畢業吧?”王豔明從父子的年齡差距計算出了其中的端倪,“那個時候,沈誌強還沒有到規定的結婚年齡,但是部隊官兵未婚先孕是會受到嚴肅處理的。”

李母點點頭,說道:“他想讓我把孩子打掉,並說到了年齡就一定會來娶我,可是我不願意,這可是一條生命啊!我是孩子的媽媽,我不能讓他還沒看到這個世界就消失了。”

在場的人終於頓悟了,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