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區樹林茂密,但是白天能夠看見一絲絲陽光照射進來,這會他們離終點還有一半多的路程。八點鍾一到,歐陽碩就帶著他們出發了,李慶明檢查了肖軍的傷口,基本上已經愈合了,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肖軍精神抖擻,已經不需要躺在擔架上了,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直響。
“怎麽樣?我的藥管用吧?”李慶明看到肖軍這麽好的狀態,心底裏說不出的開心。
“果然是靈丹妙藥啊,我現在感覺我能飛起來!”肖軍開玩笑地說道,“我猜現在我肯定能跟上你們的。”
“不用猜,你受了傷都能跟得上,現在傷好了,該我們跟上你了。”歐陽碩一句話,自然而然地把指揮權交回給了肖軍。
“咱們出發。”肖軍走在了隊伍前麵,梁思清已經在前方大約200米的位置前出偵察了。
“穿過了山區,我們離萊恩飛機場就隻有48公裏了。”歐陽碩說道,“山區較為安全,我們快點走吧。”
“嗯,我看沒有什麽飛鳥,這裏應該沒什麽人。”肖軍點頭肯定了歐陽碩的說法。
一行八人拉開間隔,加快了行軍速度,山間常有小溪貫穿,寒氣逼人。A國撒下了3000多人圍追堵截這個獵鷹班,卻隻見了那30來個人,肖軍心裏一直在犯嘀咕:按道理我們的行軍路線很簡單,A國沒理由搜索不到他們。
20公裏的山路崎嶇蜿蜒,當他們走到山口的時候,東北側樹林飛鳥驟起,肖軍立刻招呼人員就地疏散隱蔽,通過電台詢問梁思清前方偵察情況,卻遲遲聽不到回音。
“打開通訊檢測係統!”肖軍對身邊的何子恒說道。
“班長,這裏有很強的電磁幹擾,幹擾源就在東北側樹林!距離我們約1到3公裏。”何子恒反監測定位圖上顯示的幹擾源的圓點就在剛才飛鳥出現的地方。
“看來我們已經被盯上了!”歐陽碩說道,“他們現在肯定在向我們靠攏,才驚起了樹林裏的飛鳥。”
肖軍和李忠環顧四周,出山的路主要是在東北方向,正北和偏西北方向荊棘叢生,基本上無路可走。歐陽碩學老鷹長嘯一聲,這是大部隊向偵察員發出的撤回信號。梁思清躬著身子返回到班裏,納悶地說道:“我剛剛用電台呼你,咋沒聽見啊?”
“我們的電台被幹擾了,敵人就在東北側樹林。”肖軍打開了地圖,指出了敵人大概所在的範圍。
“那我們完了。”梁思清說道,“我剛剛看過了地形,東北方向是我們趕往終點的必經之路,西北側到處都是荊棘,不僅影響我們機動,還很容易被發現。”
“你聽!”肖軍將食指豎於嘴唇,示意大家噤聲,“水聲!”
“這水聲怎麽了?”陳剛說道,“不就是我們剛剛出山時候的那條河麽?”
“有辦法了!”肖軍抑製不住心裏的興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別跟我說咱們要潛水過去!”杜飛起身猜道,“你知不知道,現在都冬天了欸,這水都是涼的!”
“涼的怎麽了,之前比武不也是得遊麽?”肖軍說道,“怎麽?慫了?”
“誰,誰慫了,我,我隻是,隻是擔心你的腿……”杜飛意識到了剛才的失態,有點語無倫次。
“我的腿我自己知道,沒什麽大礙,就當是冰敷了一下。”肖軍輕鬆地說道,“比起這次比武,一條腿算什麽?”
“話可不能這麽說,不就遊個泳,潛個水嘛,放心吧,沒事!”李慶明說道,“相信哥的醫療水平,那可是杠杠的!”
“就這樣了,大家把武器物資做好防水措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準備好潛水用具。”肖軍邊說邊打開背包,自製的潛水呼吸管是他們賽前就已經做好的,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梁思清,你前出觀察一下對方動靜。”肖軍等人一切準備就緒,慢慢向河邊靠攏,梁思清接到指令後迅速趕到了河邊,他發現樹林裏已經陸續出來了上百人。
“我的乖乖啊,我說一路上怎麽都看不見搜索隊,原來是想守株待兔啊。”梁思清感歎道,“這要是強行突圍,就是在以卵擊石,看來這次必須得喝足了河水了。”
“怎麽樣了?”肖軍七人已經趕到了河邊。
“呶,看前麵!”梁思清指著樹林方向,“咱們倍受關照啊。”
“哼,A國和J國的小陰謀,咱們見招拆招吧。”肖軍說完,悄悄地鑽進了河裏,河水不是很急,但是冰冷刺骨,肖軍打了個寒顫,緩了將近半分鍾才慢慢適應河水的溫度。
“我去,這麽涼。”杜飛把手伸進了河水,又縮了回來。
“涼也得下去!”歐陽碩手一推,杜飛撲通一聲掉進了河裏,肖軍把他接上,迅速堵住了他要喊出聲的嘴。
“別喊!”肖軍剛說完,其餘六人紛紛跳進了河裏,“大家都得這麽幹,是男人就不要慫!”
杜飛剛才還想罵人,但是轉眼一看大家都在打哆嗦,自己也顧不上罵人了,用冷水狠狠搓了幾下臉,“大丈夫死都不怕,還怕冷?扯淡!”
八個人趁搜索隊還沒有過來,都把頭露在水麵上,越往北走水越深,梁思清不時地看著東北側的樹林,這會他們距離樹林已經隻有三四百米的距離了。搜索隊朝著山口方向去了,在行動之前,他們就已經把電台給關閉了,A國搜索隊最後鎖定的位置就是他們剛才停下來隱蔽的位置。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在距離搜索隊隻有200米時便潛入了水中,就留了呼吸管的一點頭在水麵上,看似水草一般。他們順著河一直遊了一個小時,錯過了與鷹穴的通信節點,非常時期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時間過去。河裏的石頭不少,杜飛和陳剛遊在後麵視線受限,經常撞到石頭,所幸在水中遊得速度不快,沒有造成人員受傷。
天漸漸黑了下來,肖軍等人浮出水麵,爬上了岸,在水裏泡了好幾個小時,他們的手指都皺巴巴的,渾身都在滴水,寒風一吹,他們都想著還不如回到水裏。
“咕~咕~”幾個人剛準備找個地方歇腳,陳剛的肚子已經唱起了空城計,眾人看著陳剛不好意思的樣子,都笑了起來。
“必須得找個地方把衣服弄幹,這麽冷的天,再多吹一會就都感冒了。”李慶明說道。
“走,我們繞到這個小山包後麵去。”肖軍說道,“後麵似乎是個隱蔽的地方,我們在那裏生火。”
八個人為了驅寒,一路狂奔趕往山包後麵,還沒等肖軍開口,杜飛和何子恒已經去找幹柴了和枯草了,李慶明拿出了打火機,就地先把火給生了起來,不一會,杜飛和何子恒抱回了一大堆柴禾和枯草,把架子一搭好,火勢慢慢地大了,八個人圍成一圈,後背寒風吹著,前方大火燒著,他們烤了大概一個小時才感覺到暖意。
“今天躲過去的預計有兩三百人,我看到他們分了三個搜索隊,每隊都有百來人。”梁思清說道,“這裏距機場還有30公裏左右,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前麵還有2000人撒開了大網等我們鑽進去。”
“不用太悲觀,咱們走一步看一步,現在先和鷹穴取得聯係,報告情況。”歐陽碩說道,一邊打開了北鬥。
“我們還會被監測到嗎?”杜飛看到歐陽碩打開了北鬥,擔心地問道。
“沒事,北鬥用的是衛星通信,不像我們之間用的短波通信,目前A國搜索隊是沒有辦法監測北鬥的。”歐陽碩說道,“再說了,現在我們離他們很遠了,不用擔心。”
“鷹穴,我是獵鷹,回答。”歐陽碩呼通了李銘,由於一整個下午失去聯係,劉殿琦得知後,一直和尹嬈、李銘守在北鬥旁邊,生怕錯過了通信。
“我是鷹穴,獵鷹,你們那裏有什麽情況?”李銘緩和了自己緊張的心情,平和地問道。
“下午無線電被敵方偵測定位了,所以我們關閉了通信設備,潛水跳出了包圍圈。”歐陽碩把下午挨餓受凍輕描淡寫地交代了一下。
“我的天,這麽冷的天潛水,那豈不是要凍死?”尹嬈一聽得肖軍等人是潛水逃掉的,立刻花容失色,他最擔心的就是肖軍的傷。
李銘不置可否,知道他們的情況之後,他立刻把最後30公裏的衛星圖像傳給了歐陽碩,上麵就有A國搜索隊分布圖,對於肖軍他們來說,這張圖就是他們的救星,這也是李銘通過一下午的圖像分析標注出來的,作為老教練員,他這次投入了最多的精力,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好的,等我們消息!”歐陽碩匆匆掛斷通信,把人都召集過來,“同誌們,剛才李銘給我們發來了最後30公裏的衛星圖,裏麵有他標注的A國搜索隊分布圖,咱們好好研究一下。”
他們圍在一塊,起初還很開心,結果看了圖之後,臉色逐漸變得凝重——從分布圖來看,30公裏路上各個幹道和小道都有最少50人把守,連蒼蠅都很難飛過去。
“這A國擺明了就是針對我們嘛!”梁思清越想越氣憤。
“不,他們做得很詭異。”肖軍說道,“無論參賽隊從哪裏走,最後30公裏的路程大致相當,陣線最長不過10公裏,最後這些人,估計得有個3000左右,應該是後方所有搜索隊的兵力了。這不僅是針對我們,也是在針對A國以外的參賽隊。”
“那怎麽辦?”何子恒說道,“河流從這裏往北1公裏不到就改道東流了,潛水這個辦法也用不了了。”
“肯定不能用了,已經快2天3夜了,還有1天1夜的時間,這30公裏我們還不一定能遊到地方。”
“也是。”何子恒恍然大悟,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過了快2天3夜了,今天是第三個晚上。
“剛跳出包圍圈,又要鑽到漁網裏了,這比武到底鬧哪樣?”陳剛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烤著火,嘴裏嘟囔著,垂頭喪氣。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不要著涼,我再想想辦法吧。”肖軍看到大家有點灰心,索性先不聊怎麽滲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