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搜索人員警惕性很高,走出個五六公裏時而回頭走幾百米看看有沒有“尾巴”,搞得肖軍他們經常得跟著搜索隊的節奏往返折騰。最苦的就是肖軍,腿上的傷牽製了他們的行進速度,本來就是勉強跟上搜索隊,結果還得往回跑一段路程,肖軍每次看到搜索隊回頭,都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把他們都打趴下,好讓他們別再這麽折騰自己。
就這樣來來回回,在去萊恩機場的這條必經之路上,一個白天下來,他們隻前進了30公裏左右,雖然慢了點,但是沿途基本不會遭遇其他巡邏隊,這是他們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了。
夜幕降臨,搜索隊生起了火,而肖軍他們隻能遠遠躲在樹叢裏,啃著壓縮幹糧,聞著從北邊傳來的烤肉香,他們隻能強忍著**。李慶明借著微弱的手電光幫肖軍換上了藥,一天下來,肖軍的傷口經常化膿,但是因為處置得當,傷口沒有惡化,反而因為走動的原因,舒筋活血,傷口有愈合的趨勢了。
“他們卡在點子上,我們怎麽過去?”梁思清邊說邊在腦海裏想辦法,白天和鷹穴的聯絡中,李銘給了他們一個不錯的建議:在保證按時到達的前提下,一直跟著搜索隊走,伺機超越。考慮到肖軍的身體情況,他們采納了這個建議。
“這可是上好的藥,今晚敷一晚上,明天保證你能飛起來!”為了這場比賽,李慶明把壓箱底的藥粉拿了出來,這是他們老家治療刀傷的靈藥,這次比武他特地帶上了,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你咋不早拿出來啊!”歐陽碩雖然聲音小,但是語氣裏很是嚴肅。
“這藥帶的少,我想著肖軍那傷口自己會慢慢好,就沒考慮用藥,這不,上級還給我們配了好多好藥呢。”李慶明輕鬆地說道,“再說了,這藥粉得等到肖軍傷口恢複了一段之後才能用,主要是促進傷口愈合和消毒的。”
“行啦,別介紹了,趕緊上藥,今晚我們好好休息,明天跟著搜索隊走。”歐陽碩把人分時段進行守夜,應對突**況。搜索隊的火光一直亮著,肖軍他們靠在潮濕的樹幹慢慢睡著了。
“起來了!”淩晨三點左右,陳剛搖醒了大家。
“幹什麽啊,我才剛……”寂靜的夜裏,剛剛被陳剛換下休息的杜飛嚷嚷起來,話還沒說完就被歐陽碩一巴掌捂住了嘴。
搜索隊急急忙忙往回走了,還沒吃完的烤肉放在了用皮革蓋著的石頭上,肖軍靜靜地看著他們往南邊趕去,心裏納悶得很:他們又不是參賽隊員,幹嘛連夜機動呢?來不及多想,肖軍果斷下令立即往北機動,遲則生變。
“你的腿能行嗎?我這藥可稀罕的很,你別給浪費了!”李慶明倒不建議立即行動,“我猜他們肯定是抓捕其他參賽隊去了,我們是安全的。”
“那要是他們再回來,我們離得這麽近,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歐陽碩其實很同意肖軍的想法,但是也不希望肖軍腿傷複發。
“肖軍,我有個建議。”杜飛這會沒了睡意,完全清醒了。
“趕緊說,別賣關子!”肖軍眼前一亮,似是要照亮整個夜幕。
“你想機動我沒意見,但是李慶明擔心你的腿傷也沒有錯,我的建議就是,你上擔架,我們輪流抬著你趕路!”杜飛邊說邊把李慶明背包上的伸縮擔架拿了下來。
“這個建議好!”歐陽碩沒等肖軍發話,從後麵把肖軍給抱起來,往擔架上一放。
肖軍掙紮著要從擔架上下來,被陳剛和何子恒按住了,李慶明和杜飛兩人抬著擔架就往北邊走。
“你就安心躺在上麵,我們每一個小時休息五分鍾,換一次手。”歐陽碩拍著肖軍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不想搞特殊,但是你現在是傷員,還是班長,我們必須讓你特殊一次。”
肖軍眼睛裏含著淚花,但是不敢說話,怕大家自己的軟弱。作為帶隊班長,卻讓其他人抬著他參賽,自己心裏很過意不去。
趁著夜幕,眾人戴上了夜視儀迅速趕路,雖然抬著擔架,但是杜飛和李慶明仍然是健步如飛,一個小時便走出了八公裏多。
“鷹穴,我是獵鷹,回答。”眾人剛剛坐下,歐陽碩便用電台開始與李銘聯係。
“獵鷹,不是說休息一晚上麽,你們怎麽又走了這麽遠?”在北鬥電子圖上,八個綠點的移動引起了李銘的疑慮。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點位上休息一晚上,難道遇到了突**況?要不是有通信規則,他真想直接呼過去問個究竟。
其實半個小時就該聯絡一次了,但是因為趕路,歐陽碩隻是中途給鷹穴發了正在行軍的信息就斷了聯係。他想到了休息點再進行行動解釋。
這幾天肖軍是真的累了,雖然一路走過有點顛簸,但是肖軍躺在擔架上沉沉地睡了過去,偶爾還傳來幾句夢話:“我一定要贏”“媽媽我好想你”“爸爸,你在哪”。
“計劃有變,李教官,走在我們前麵的搜索隊三點鍾往南邊去了,我們就趁機迅速往終點趕,爭取點時間。”歐陽碩解釋道,在此之前,他已經把肖軍的北鬥給關掉了,怕影響他休息。
“知道了,你們隨機應變,根據地圖顯示,前方兩公裏的地方有一片沼澤地,正麵寬兩公裏,縱深200米,你們可以從東側灌木叢繞行,而後向北七公裏就是丘陵地區,小山連綿,便於隱蔽,進了山區你們就比較安全了。”李銘把地圖情報和行軍路線傳給了參賽班所有人。
五分鍾休息之後,換成李忠和何子恒兩人抬擔架,二人體能了得,抬擔架跟平時迅速機動的速度差不多,整個擔架也都很穩,肖軍依然在呼呼大睡。
繞過沼澤地後,是一片南北縱深有200米的開闊地,倘若在那一頭的樹林裏有狙擊手,那他們這麽過去無異於送死。歐陽碩把隊伍叫停,眉頭緊鎖,周圍沒有遮蔽物,要是這樣成了靶子就太虧了。
整個隊伍停了整整有二十分鍾,夜視儀的夜視距離僅有100米左右,無法辨別開闊地的那頭有沒有人埋伏。
“要我說,咱們先去上一兩個人,看看對麵情況如何,就算是被埋伏,咱們也不至於全軍覆沒。”杜飛建議道。
“不行,這樣有風險!”歐陽碩否定了杜飛的建議,對於隻有八個人的參賽隊來說,少一個人都是很大的損失。
幾個人猶豫不決,隻聽得肖軍鼾聲又起,眾人把目光聚焦到了這個沉睡的班長身上。肖軍這小子平時鬼點子最多,說不定他就有辦法,但是他才剛剛睡著一個小時,這會誰都不想弄醒他。
“嘿,嘿,醒醒,吃飯了。”李忠推了推肖軍的肩膀。
“吃飯?吃飯?開飯了嗎?”肖軍騰得一下做了起來,環顧四周問道,“今天吃什麽菜?”
“哈哈哈。”一旁的人看了肖軍的反應,沒能忍住,不過笑得還是很小聲。
“哎呀!”肖軍回過神了,拍了一下腦門,“我剛剛還做夢我到學校飯堂了咧,還沒吃到紅燒豬蹄就把我叫起來幹嘛!”
“我們遇到麻煩了。”歐陽碩低聲說,指著前方的開闊地,“要是對麵有搜索隊埋伏的話,我們根本過不去!”
“嗨,我說什麽事呢,繞道不就行了嘛。”肖軍還以為遇到什麽麻煩事了,一聽歐陽碩的講述,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了地。
“沒有地方繞了,就這一條路。”歐陽碩把肖軍的頭擰了過去,“這整片都是開闊地,怎麽繞?”
“哎呀我去,一點遮蔽物都沒有,搞什麽嘛。”肖軍驚歎道,“不過按照A國的作戰風格,我覺得他們在開闊地的口子上設伏的可能性不大。”
“為什麽?這可不是作戰,這是抓捕,當然跟平時不一樣啊。”李忠提出了不同意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裏參賽的都是各國的精英,他們在開闊地設伏,自己也會被別人發現,如果有參賽隊走另外的路繞到了他們後麵,那他們就成了甕中之鱉了。”肖軍分析道,“原始森林這麽大,我們隻是選擇了其中一條路,我就不信他們可以守株待兔這麽準。”
“還是小心為妙吧,萬一輕敵了,我們就都完了。”歐陽碩低聲說道,“從後麵搞點樹枝,偽裝通過。”
還好後麵就是樹林,他們偽裝好之後,肖軍手裏拿著樹枝,躺在擔架上。黑夜下的八個人,如同鬼魅一般慢慢移動,生怕發出任何聲響。200米的開闊地,他們愣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經過開闊地後,他們在地上趴了十來分鍾,發現沒有什麽異常,歐陽碩撇開樹枝,站了起來。
“奶奶的,原來是我們太敏感了!”李忠唉聲歎氣地說道,“原來A國也不過如此,要是我的話,肯定就在這埋伏,這樣就可以把參賽隊一網打盡了。”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戰鬥風格,再說了,原始森林這麽大,誰知道會不會有參賽隊從這裏過呢,南邊還有搜索隊,說不定人家就是搜索這一帶的,隻是懶得繞沼澤地罷了。”肖軍說道,“咱們趕緊進山,休息一下。”
“鷹穴,我是獵鷹,回答。”歐陽碩再次與李銘取得聯係,肖軍怪異地看著他。
“我是鷹穴,請講。”李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尹嬈拿著北鬥地圖就睡著了。
“我們準備進山了,調整到早上八點再出發。”歐陽碩回答道。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注意隱蔽。”李銘打了個哈欠,說道。
“明白。”歐陽碩又切回了局域網,看見肖軍怪異地看著他,“肖軍,看著我幹嘛?”
“為什麽你跟鷹穴聯係我聽不見。”肖軍問道。
“哦,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給忘了,剛剛你在睡覺,我就把你的終端給關了,你打開就行了。”歐陽碩尷尬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