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們,時間不多啦。”今天是第十八天,李銘已經聞到了11月‘金鷹’比武的硝煙味,“班組攻防戰隻是個小科目,我們就直接跳過了,接下來的三天,你們要接受的就是SERE訓練。”
“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嘛。”常建還沒有做好接受SERE訓練的準備,以為今天隻會進行班組攻防戰鬥訓練。
“你認為什麽才是常理?按部就班,一步一步訓練嗎?”李銘反問道,“常建,整個集訓班,就你廢話多!你要是不想練,現在給我滾回你的老部隊,我們不需要你這種廢物!”
“就是,一天到晚叫苦叫累,一點軍人的樣子都沒有,也配當特種兵?”李忠早就看不慣常建了,也低聲附和道。
“滾就滾,我看我走了,誰能在三天之內迅速適應十八個訓練科目!”常建自認為目前集訓已經到了尾聲,再找替換隊員已經來不及了,有了這根救命稻草,他們是絕對不會開除自己的。
“砰!”槍聲想起,彈著點距離常建的腳10厘米的距離都不到。
常建著實嚇了一跳,往後一跳,看見劉殿琦將槍口對準了自己。
“首,首長,您這是要幹什麽?”常建額頭冒出了汗,吞了一口口水,“您,您別激動,這槍,萬一,萬一走火了可就……”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擦著常建的左耳耳旁掠過,常建嚇得趴在了地上。
“你叫什麽名字?”劉殿琦的槍口依然對著他。
“常,常建。”常建爬了起來,立正站好。
“部隊番號。”劉殿琦語氣冷若冰霜,如同一個殺手一般。
“第二戰區戰劍特戰旅。”常建收拾了一下心情,漸漸恢複平靜。
“你們旅長是肖劍吧。”劉殿琦說道。
“是,首長。”常建答道。
“你認真地回答我,是不是要退出。”劉殿琦收起了手槍,冷冰冰地說道。
“報告,我請求退出。”常建還是想要抓住首長的底線,認為短時間內是找不出替補隊員的,一定會請他留下。
“行,你回去直接寫退伍申請吧。”劉殿琦將手槍收入槍套,背過手來,“給老子滾!馬上消失!”
常建傻眼了,他完全沒想到劉殿琦是個硬茬,自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首長,我……”常建怯聲說道。
“砰砰砰……”槍出套、開保險、上膛、射擊,劉殿琦動作一氣嗬成,18發子彈全部打在了常建兩腳的周圍,直到手槍空倉掛機,劉殿琦狠狠地罵道,“廢物,給老子滾,三分鍾內不消失,老子把你打成殘廢!”
“是!”常建立即往宿舍跑去,開始收拾行囊。
“部長,這……”李銘開始考慮到沒有替補隊員的實際情況了,“我們現在隻有七名隊員了。”
“不,替補常建的隊員等會就會過來。”劉殿琦恢複了平靜。
“啊?什麽?”李銘感到十分吃驚,“首長您真是料事如神啊,這都能提前做好準備?”
“那倒不是。”劉殿琦搖搖頭,“在你來帶他們之前,歐陽碩已經將常建的表現反饋給了總司令部,我們那時候就已經另選了一名預備隊員,是‘藍焰’特種部隊過來的,接受了相同的訓練,如果常建今天沒有出岔子,他是不會代替常建的。”
“嘿,歐陽碩!”李銘喊道。
“到!”歐陽碩站得筆直。
“我確實要感謝你,在我來之前及時發現問題。”李銘很難得表揚一個人,“否則我們C國整個集訓隊都會被常建這種人渣給打亂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歐陽碩心裏很高興,他也早已無法忍受常建這種沒本事還喜歡囉嗦的廢物了。
“你們還有什麽意見?”李銘問剩下的六個人。
“沒有!”本來稍息的六個人換成了立正姿勢。
“等新隊員到來,你們互相了解一下,SERE開始訓練時間推遲一個小時。”李銘說道。
不久,一架直升機懸停在了他們上空,索降繩拋了下來,一個皮膚黝黑,約莫1米75的下士從直升機上索降直下,速度極快。
“首長同誌,藍焰特種部隊下士李慶明向您報到,請指示!”下士一著陸,立馬跑過來向劉殿琦報告。
“入列!”劉殿琦回了個軍禮命令道。
“好,大家歡迎新隊員!”李銘帶頭鼓起了掌,隊員也都自行解散鼓掌。
“慶明,哎喲,哥想死了你了!”李慶明是歐陽碩帶出來的兵,在選拔的時候被淘汰了,原以為從此與“金鷹”國際特種兵比武絕緣的李慶明,被劉殿琦看重選為了預備隊員,為了把握好這次機會,他付出了比集訓隊更多的汗水,完全能夠跟上集訓隊的訓練科目。
“你們的終點坐標我將發到你們的個人終端,搜索部隊將在你們出發後一個小時開始立體式搜索,戰俘營已經為你們備好了,小夥子們,出發吧!”李銘一聲令下,八個人齊刷刷地往叢林裏鑽。
“慶明,常建原來是突擊組的,你的搭檔是李忠哦。”歐陽碩為李慶明講明了任務分配,組員都進行了自我介紹。
“哈哈,小忠子,又可以跟你並肩作戰啦!”李慶明今天格外高興。
“還不滾?”劉殿琦和李銘來到了宿舍,見常建還坐在**。
“首長,我錯了。”常建站了起來,低頭認錯。
“晚了!”劉殿琦並不打算聽他解釋,“回去之後你們旅長會知道怎麽辦的,現在給你五分鍾,直升機會把你送回老部隊的。”
常建心裏十分後悔,後悔他跟首長玩心機,現在一切都晚了,一個小時前他還是戰劍特戰旅的驕傲,這下成為了罪人,他隻能認了,迅速收拾好行李,走出了集訓樓的大門。
“如此廢物,不應該存在於我軍部隊。”劉殿琦冷哼一聲,走進了監控室,那裏能夠看到SERE的訓練情況。
“終點距離我們有兩百多公裏,要在三天內趕到!”歐陽碩看著終端上的終點坐標,給全班人明確任務。
“一天七八十公裏的奔襲,還要躲過敵人的追擊,萬一被俘,還要想辦法從戰俘營逃脫,再到達指定區域。”李慶明分析起現在的情況,說道,“我們現在應該盡快往終點靠攏,縮短距離,這樣就算出現突發狀況,我們還有充足的機動時間。”
“我同意明哥的意見。”李忠說道。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其餘幾個人都認為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他們有直升機,可以在我們前麵設卡。”肖軍說道,“我們再快,也快不過別人的直升機啊。”
“不管如何,先跑再說!”歐陽碩跑在了隊伍前麵,突擊組立馬跟了上去。
肖軍一路上都在想辦法,一個小時剛剛過去,直升機的聲音便從後方傳了過來。
“隱蔽!”歐陽碩大喊,所有人都爬進了草叢,等直升機過去之後,他們又爬了出來。
“他們來得太快了。”歐陽碩叼著一根青草,“我們才跑出了十公裏,他們就已經到前麵堵住去路了。”
“我們可以隱蔽向前推進,盡量采取繞道的方式,避免與他們糾纏。”按照規定,他們每個人隻攜帶了60發彈,模擬後勤保障被切斷的戰場實況。
“確實,一旦交火,搜索部隊會在半個小時之內把我們包圍了。”李忠說道,“這些搜索部隊可都是精英,高度信息化的部隊。”
“看來隻能避開敵軍了。”歐陽碩也別無選擇。
奔襲了一天,夜幕逐漸降臨,這是最讓集訓隊興奮的事,因為夜間是突圍的最佳時刻。
“前方有一個排的兵力生火做飯呢。”突擊組把前方偵察情況反饋了回來,他們不敢使用無線電,因為搜索部隊已經啟用了無線測向儀,一旦使用無線電,會立刻暴露位置。
“能不能繞過去?”歐陽碩問道。
“根據地圖顯示,此處是山穀地帶,如果我們要繞,要麽就是從山的周邊繞過去,要麽就是攀岩上山再下山,這樣既大量消耗我們的體能,還存在被發現的風險。”肖軍用手遮住手電射到周圍的光,對著地圖研究道。
“你有什麽高招?”歐陽碩問道,“我看你小子這樣子,肯定有辦法。”
“歐陽班長你可真了解我。”肖軍憨笑道,“辦法是有,但是一定要聽我指揮,否則可能會引發不良後果。”
“行,說吧。”歐陽碩已經習慣讓肖軍“搶班奪權”了。
“我們繞道需要花費至少五個小時,但是現在,等夜深了,我們可以直接從他們的駐紮點鑽過去。”肖軍小聲說道,“等他們他們都睡了,隻有一個崗哨,我們就可以……嗯……”肖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隊友都明白了。
“行啊,你小子,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我們會從他們營區直接鑽過去!”李忠向肖軍豎起了大拇指。
三個小時過去了,如肖軍預料的那樣,搜索部隊開始休息,隻留下一個崗哨站在一個石頭上,距離集訓隊僅有三十米。
“李慶明,第一滴血就交給你了。”肖軍已經占據了指揮權,開始發號施令。
“行,瞧好了!”隻見李慶明從側翼繞到了崗哨身後,一躍而起捂住了崗哨的口鼻,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哥們,你陣亡了,遵守規則啊。”
崗哨點點頭,李慶明放開了手,崗哨摘下了頭盔,低著頭什麽話也沒說。
李慶明朝肖軍做了一個成功的手勢,肖軍立刻帶著全班躡手躡腳地通過了搜索排駐地。
“呼,好險。”已經確定安全後,李忠拍了一下胸脯,“這感覺,就像通過敵占區一樣,我這心啊,噗通噗通的。”
“距離終點還有180公裏,我們得加快速度了。”肖軍收起地圖,又出發了。
天漸漸亮了,後方搜索部隊發現崗哨被放倒之後,氣急敗壞,開始對肖軍一行人展開了更加瘋狂的搜捕,並向周邊部隊通報了情況。
“這一路上搜索部隊的密度是越來越大了。”李忠說道。
“肯定的,崗哨被抹掉了,他們醒來了肯定會知道。”肖軍站住了腳,猛捶了一下旁邊的樹,“早知道應該把那個排都給幹掉!”
“現在後悔也沒什麽用了。”歐陽碩拍著肖軍的肩膀,“還是想想怎麽通過封鎖線吧。”
“我們已經被包圍了。”肖軍說道,“根據我們遇到的幾股搜索隊伍,他們已經算出了我們的大致活動範圍,我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走直線奔赴終點,讓他們輕而易舉地算出了我們的位置。”
“那怎麽辦?”杜飛說道。
“肖軍,東南方有個缺口,我們可以從那邊鑽過去。”觀察手梁思清在樹上發現了搜索部隊的漏洞。
“我覺得那是個陷阱。”肖軍搖搖頭,“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位置,他們絕對是鐵壁合圍,不會留下缺口的,隻有陷阱這一種可能。”
“那怎麽辦?總不能硬碰硬吧?”梁思清跳了下來說道,“對方可是有近一千號人啊。”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別急。”肖軍坐在草地上,托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五分鍾過去了。
“到底有沒有招啊?實在不行咱就往東南方向突圍吧!”李慶明有點著急了,他已經發現有搜索部隊進入視線了。
“有了!”肖軍站了起來,隊員都很默契地圍成了圈,肖軍拿著樹枝在土上比劃著,有些隊員麵部表情僵硬了,有些隊員則一直在猶豫。
“那到底誰去?”杜飛說道,“這能不能行啊?”
“不試試怎麽知道?比起現在的情況,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兩全其美。”肖軍說道。
“行,我去。”歐陽碩下定了決心。
“我也去!”李忠和李慶明說道。
“好,就你們三個了。”肖軍說道,“那就按計劃行事!”
歐陽碩、李忠和李慶明三個來自藍焰特種部隊的老兵立即往東南方向奔去,其餘五人在肖軍的帶領下,找到了一個山坳,貓了起來。
“噠噠噠……”東南方向交上了火。
“還真是陷阱!”梁思清失聲道,他心底裏開始佩服起肖軍來,果然,剛剛還在往這邊推進的搜索部隊立即被歐陽碩等人吸引了過去。
“我們走!”肖軍一行貓著腰,上了山,到達了一個安全區域,跳出了包圍圈。通過瞄準鏡,他發現了歐陽碩幾個一邊射擊一邊往東南方向縱**入,但是搜索部隊已經把他們完全包圍了。
“看來他們挺不住了。”梁思清說道。
“我們等會跟在押著他們三個人的部隊後麵,找到戰俘營的位置。”肖軍低聲道。
“嗯?怎麽隻有三個人?”打光所有子彈的歐陽碩三人被堵在了山腳下,眾人一擁而上把他們三個製服了,捆了起來,一個中尉說道,“你的其他隊友呢?”
“他們到終點了!”歐陽碩冷哼一聲道。
“讓你吹!”中尉一腳踹在了歐陽碩肚子上,歐陽碩吃痛,俯下身子,掙紮著。
“有本事我們一對一。”緩過來的歐陽碩挑釁道。
“誰跟你一對一啊。”中尉又是一拳打在了歐陽碩的肚子上,歐陽碩瞅準機會,一腳踢在了中尉的腰際,中尉倒在了地上。
“哈,有兩下子啊。”中尉爬了起來,給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眾人圍攏過來,把歐陽碩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你們,你們住手!”李忠看見歐陽碩被圍毆,罵道,“你們到底還是不是C國軍人?怎麽能這麽對自己的戰友?”
“你給我閉嘴!”中尉一耳光扇在了李忠臉上,“現在是SERE訓練,這裏隻有敵人,沒有戰友!”
“把他們帶走!”中尉還想抓住其他五個人,吩咐十個戰士把他們押往戰俘營。
“走,跟上去。”肖軍招呼其他四個人,偷偷跟著押送的戰士。
押送戰士所到之處,基本上一路暢通,沒有遭到詢問,肖軍很高興,因為他們在不斷向終點靠攏。
“這戰俘營可真夠簡陋的。”肖軍等人在戰俘營前一百米處停了下來,通過瞄準鏡,他看見戰俘營裏總共有20多個敵軍,歐陽碩他們三個人剛剛進去就被吊了起來,每隔一段時間有不同地拷問方式。
“幹不幹?”梁思清問道。
“別著急。”肖軍說道,等剛剛押送歐陽班長的戰士走遠了再說。
果然,歐陽碩等人剛被押進戰俘營,負責押送的戰士便原路返回,跟進搜索去了。
“現在隻有10幾個人了。”肖軍說道,我們要一次性解決他們,不能讓他們有發信號的機會。
“對麵有十幾個人啊,我們怎麽一次性解決?”梁思清問道。
“等天黑吧,晚上才是我們發揮戰鬥力的時候。”肖軍躺在了草地上,“現在我們先休息一下,搜索部隊是不會想到我們就在戰俘營的。”
“我可沒心思休息,這裏就在虎口邊上。”梁思清沒有絲毫睡意,肖軍自顧自地閉眼休息了。
“喂,喂,肖軍,天黑了。”五個小時後,梁思清推搡了一下肖軍,“你看看,你在這多舒服,歐陽碩他們就慘了,每隔一個小時都要被各種刑具輪番虐待一次,我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我有辦法了。”肖軍說道,“咱倆也別當什麽狙擊手了,無聲戰鬥。”
沒等梁思清發問,肖軍已經貓腰摸索過去,門口有兩個崗哨,杜飛和肖軍一人一個,悄悄放倒了。
“現在東邊的屋內有兩個人,西邊的屋內有七個人,外麵看押的有兩個人。”肖軍低聲道,“考驗我們團隊默契的時候到了。”
隻見黑暗中,肖軍向歐陽碩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歐陽碩心道,“這兔崽子,終於舍得來救我們了。”
“哎喲,哎喲。”歐陽碩呻吟了起來,“我疼!”
“疼什麽疼,老實點,別耍花樣啊。”一個看守回過頭威脅道。
“班長,班長,你行行好,我歐陽班長一直都有胃病,我現在估計他犯病了啊。”李忠配合說道,“您幫忙給看看吧。”
“真的假的?”兩個看守走了過去,摸摸歐陽碩的胃部,“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啊,你們是不是……”
看守話還沒說完,肖軍和杜飛兩人捂住了看守的口鼻,刀子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象征性地一抹,“班長,你掛了,別說話啊。”
剛剛放開看守,兩個人捶著地,“你們幾個……”
“噓!班長,死人是不會說話的。”肖軍笑嘻嘻地說道。
下掉了四名敵人的武器,歐陽碩笑罵道:“你這小子,我還以為你帶人溜了呢,原來還沒忘記我們啊。”
“班長,這怎麽可能呢,主意是我出的,我肯定要做到。”肖軍嘿嘿一笑,“我和杜飛去東邊解決看守,你們六個去西邊解決他們,開始行動!”
到達門口後,肖軍用手勢開始倒數,“三、二、一。”
兩邊同時破門,“噠噠噠……”一梭子子彈下去,剩下的九個看守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陣亡”了。
“哈哈,痛快!”歐陽碩被打了一下午,總算解氣了。
“現在我們離終點還有120公裏,時間隻剩下15個小時了。”梁思清說道,“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必須到達終點。”
“你看那是什麽。”肖軍指著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