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選拔賽已經落幕,在閉幕儀式上,熊龍慶親自做了講話,囑咐所有通過選拔的隊員一定要認真對待,仔細備戰。為了達到良好的訓練效果,總司令部下令將所有隊員抽調到武灘,利用武灘充足的訓練資源開展備戰訓練。
“小子,聽你劉伯伯說你表現得很不錯啊!”閉幕式後,熊龍慶撫摸著肖軍的額頭,傷痕還十分明顯。
“爺爺,我……”肖軍低著頭說道,“我有點擔心會給您和爸爸丟人。”
“勇敢地去做!孩子,你爸爸第一次參加比武時心裏也沒底,重在臨場發揮,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包袱!”熊龍慶鄭重地拍著肖軍的肩膀說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爸當年的影子,別讓爺爺看走了眼!”
“好!”肖軍受到了鼓舞,信心倍增。
“十環!十環!又一個十環!”武灘特種兵學院射擊場,歐陽碩興奮地喊道。
“好樣的!”通過望遠鏡,梁思清喊道,“小子,原來之前我小看你啦!”
“梁班長,你可是我的眼睛,咱狙擊組能不能順利狙殺目標,主要還是看你啊。”肖軍學會了謙虛,在這裏,他是最小的隊員。
“得了吧,你這馬屁我可不領情啊!哈哈。”梁思清心裏美滋滋地,嘴上卻說著拒絕。
“肖軍,你試試打800米旗杆靶。”歐陽碩並沒有在意肖軍和梁思清的話,拿著望遠鏡說道。
“行,我試試。”肖軍收起了玩鬧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氣,將瞄準鏡調準到旗杆位置。
“報告環境。”肖軍將AQZ牢牢抵在肩窩,說話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呼吸節奏。
“天氣晴,濕度百分之二十,風向東南,風速兩米每秒,目標靶位於北偏東十三度,距離800,自行射擊。”梁思清準確地報出了射擊環境。
“砰!”梁思清話剛說完,肖軍的槍就響了。
“沒打中!”歐陽碩通過望遠鏡,發現800米處的杆還在。
“班長,我狀態不太好。”肖軍關掉保險,站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歐陽碩問道。
“可能是頭暈吧,我剛剛瞄靶的時候感覺有兩個旗杆。”肖軍道出了沒有打中的原因。
“嗯,我看可能是最近訓練太累了。”歐陽碩托著下巴說道,“這樣,你現在先回去休息兩個小時,好好調整一下!”
“班長,這……這不太好吧。”肖軍有點猶豫,他看見隊員們都在進行科目的訓練。
“行了,既然累了就得休息,咱講究訓練的科學性,死撐蠻幹是不行的!”歐陽碩說話間就把肖軍推搡到了靶場門口 ,“不過記住了,你隻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從你踏出這個門開始計時!”
看著班長如此關心自己,肖軍鼻子一酸,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不願負了班長的好意,慢慢地朝宿舍走去。
“這小子是個狙擊手的好苗子啊!”看著肖軍走遠了,歐陽碩對梁思清說道,“我敢斷定,他以後一定比你強!”
“嗐,現在這些後生啊,個個都會比我強!”梁思清多日來也能夠發現,肖軍有著超乎常人的意誌力。
但是他們不知道,這些意誌力都來源於多年前犧牲在一線天的肖軍的父親——肖淼。
“爸,我也要參加‘金鷹’特種兵比武了!”躺在宿舍的**,肖軍一閉眼就想起了父親,肖淼給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時候。
連日來,一想到自己能夠參賽,他腦海中始終浮現著關於父親的點點滴滴,今天打靶失誤就是很好的印證,很大原因在於他分心了。
“肖軍,睡著了沒?”肖軍才躺下十幾分鍾,李忠就走了進來,輕聲問道。
“忠哥,我還沒睡呢,你怎麽過來了?”肖軍坐了起來,眼睛還有點濕潤。
“今天到底怎麽回事?”李忠和肖軍相處一年多了,剛才的失誤在別人眼裏可能注意不到,但是李忠明白,這並不是肖軍的水平。
“忠哥,我,我……”肖軍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
“我知道,因為你爸。”李忠比較幹脆,道出了原因。
“忠哥,你,你怎麽知道?”肖軍這次站了起來,沒穿鞋的腳直接踩在了地上。
“你太年輕了,什麽事都寫在臉上!”李忠站起來按著肖軍的肩膀讓他坐在床邊,“但是你現在這樣可不行,會影響訓練,到時候可就是在全世界麵前丟人了!”
“班長,我,我也想好好練!”肖軍聽李忠把事情說得很嚴重,也擔心起來,“我不想丟人!”
“告訴你,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代表武灘特種兵學院,也不是代表總司令部,而是載著整個C國的榮譽出征,如果你再這樣,我隻能要求把你換下來!”李忠一反平時的平和,表情很嚴肅,半點都不由肖軍辯駁。
“是,我知道了。”肖軍低下了頭,在想著怎麽調整。
“你也不用愁,你繼承了你爸的血脈,就不要總是活在他給你的壓力之下。”李忠的臉又變得溫和,“畢竟你父親之前取得的榮譽與你並沒有什麽關係,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上甚至超過他!”
“我明白了!”肖軍閉眼深呼吸,似乎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行,下午再試試800米靶!”李忠見肖軍回複了往日的神采,也笑了起來。
“忠哥,謝謝你!”肖軍整理了一下床鋪,此時他才剛剛休息一個小時。
“小樣,你要是真謝謝我,等比賽了,給我拿個‘金鷹’最佳勇士,那可是所有特種兵的夢想!”李忠樂嗬嗬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辦不辦得到!”
“班長既然要,那我就拿唄。”肖軍完全恢複到了正常狀態,開始開起了玩笑。
“嗬,年齡不大口氣不小,行,要是你拿不到,回國我就好好收拾你!”李忠也不給肖軍留台階,他很希望眼前這個19歲的小夥子能夠真的拿獎。
“怎麽就回來了?”距離肖軍離開訓練場才70分鍾,肖軍又出現在了射擊場。
“歐陽班長,我想再試試800米靶!”肖軍直接把話題切入到70分鍾前的事上。
“現在確定能打準了?”歐陽班長微笑著看著肖軍,“這個狙擊步槍的子彈可不便宜啊。”
“班長,您就瞧好吧!包管一次打中!”肖軍說著話就來到了射擊地線,趴在靶台上。
“報告環境!”一個多小時之前的場景重現,梁思清又一次準確報出了環境變量。
“砰!”槍響過後,800米處旗杆應聲折斷。
“好!”圍觀的隊員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歐陽碩對眼前趴著的小夥子更有好感了,甚至超過了李忠。
“砰!”又一聲槍響,肖軍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1200米處的旗杆靶也被肖軍擊中。
“哇!”梁思清失聲喊道,“太不可思議了!我都很難一次打中1200米靶!”
“那是因為你沒人家厲害!”杜飛捶了一下梁思清的腰子,“怪不得讓你當觀察手。”
“哼,那又怎樣?能耐的話你來跟我比比?”梁思清絲毫沒有把杜飛當幹部,直接下起了挑戰書。
“打住!打住!”杜飛自知不擅長狙擊,立即拒絕應戰,“要是其他方麵我可以跟你一對一,這個狙擊就算了吧,我承認,你比我厲害!”
“班長,怎麽樣?”連中兩發彈的肖軍站起身來,笑嘻嘻地說道。
“行!看來這一個小時的調整還是有點作用的嘛!”歐陽碩看見肖軍又跟平常一樣樂嗬嗬的,心裏也十分高興。
“同誌們,今天下午我們還有最後一個訓練科目,結束之後,晚上我們進入調休,大家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歐陽碩不向隊員們公布這條消息之後,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終於可以洗個澡了!”陳剛喊道。
“我靠!剛子,你這話說的,你多久沒洗澡了?”站在陳剛旁邊的杜飛一聽這話,立刻跟他拉開了距離,捂著鼻子問道。
“也不久,從選拔賽之後到現在唄。”陳剛輕描淡寫地說道。
此時距離選拔賽結束已有兩個星期。
“噗~”眾人作嘔吐狀,“你離我們遠點!”
“有必要這麽誇張嗎?還不是因為自己加練弄的。”陳剛扯著自己迷彩服的衣袖聞了聞,“還好啊!沒那麽惡心吧?”
“夠了夠了。”歐陽碩說道,“現在著急調休幹什麽?不是說了還有一個訓練科目嗎?”
“是!”眾人站直了,準備聽歐陽碩公布訓練科目。
“今天訓練科目比較刺激,綜合性比較強,這個剛子也可以借這個科目洗洗澡……”歐陽碩開始賣關子,讓隊員們捉摸不透,“這個訓練科目沒有準確的名字,我把流程給大家講講,首先我們要乘坐武裝直升機到武灘湖中心,高度為200米,湖中心距離最近的岸有三公裏,岸上共有70個土匪靶和50個人質靶,我們要做的就是200米低空跳傘進入湖中心區域,以武裝泅渡的方式遊到岸邊,以班為單位進行營救人質作戰,到達指定區域。記住,擊中一個人質靶,訓練後全班武裝跑一公裏,每多擊中一個,加一公裏,任務是否明確?”
“明白!”眾人雖然聲音很有氣勢,但是心裏都沒底,最後一個科目有點複雜,而且對體能是極限式地消耗。
直升機開始起飛,十分鍾後到達武灘湖中心。
“跳!”歐陽碩催促著,隊員們一個挨一個跟下餃子一樣往湖裏跳。
“記住,往北遊,那裏才是指定區域位置!”歐陽碩指揮全班明確目標方向,“注意,用蛙泳,節省體力!”
“太累了!”梁思清遊在隊伍的最後麵,埋怨道,“誰整的破主意,瞎折騰!”
“給我快點!”歐陽碩停了下來,喊道,“還有最後200米,抓緊時間!我們晚到一秒鍾,人質就多一秒的危險!”
眾人爬上岸時已經筋疲力盡,歐陽碩和李忠的部隊屬海軍陸戰隊,三公裏的武裝泅渡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已經不存在壓力了。
“整理裝具,子彈上膛!”歐陽碩沒有給隊員任何喘息的機會,“現在敵人就在眼前,我們沒有時間休息!”
“啊?”杜飛躺在地上不肯動彈,“讓,讓,讓我再,再歇會!”
“砰砰砰……”歐陽碩對天鳴槍,周圍頓時出現了十幾個匪徒靶,眾人見狀,熟練地翻轉身子,就近尋找掩體進行射擊,剛才的疲勞一掃而空。
“這幫懶貨,非得讓我來硬的。”歐陽碩心裏嘀咕著,“有你們好受的!”
在隊伍朝指定區域行進中,人質靶與匪徒靶交相出現,弄得所有人神經高度緊張。
“嗶!”何子恒停下了腳步蹲了下來。
“怎麽了?快走啊!”陳剛看見何子恒蹲了下來,催促道,“離終點就兩公裏了,愣著幹什麽?”
“眼瞎啊?老子踩到地雷了!”何子恒已經開始用刀清除地雷旁的泥土,反步兵地雷顯露了出來。
“我靠!是真雷!歐陽碩,你還來真的啊!”陳剛仔細觀察了地雷的構造,罵道,“要是真出什麽事了,你擔待得起嗎?”
“哼,一個特種兵的訓練科目,如果連這個都解決不了,那我看還是趁早滾蛋!”歐陽碩並不在意陳剛的話,用身子擠開陳剛,“笨手笨腳,讓我來吧,現在這裏是戰場,難道你們都要站在這裏看著我排雷嗎?”
眾人知道歐陽碩的意思,立即找地方隱蔽,掩護歐陽碩排雷。
“我數到三你就把腿挪開!”歐陽碩將軍刀橫放在了戰靴和地雷頂部之間,陳剛將大石分別放在刀尖和刀把兩邊,保證刀給地雷的壓力。
“你們快撤!”歐陽碩喊道,“朝目標區域撤!”
“班長,那你怎麽辦?”李忠說道。
“不用管我,趕緊撤,別廢話!”歐陽碩惱了,怒吼道。
眾人邊跑邊回頭。看見隊友都已經撤離,歐陽碩緩緩移開自己的雙手,地雷沒有引爆,歐陽碩撒腿跑開了二十米,反手扔出了一個手雷,手雷爆炸將地雷給引爆了,歐陽碩立即往隊伍靠攏。
“嚇死我了班長,我聽到兩聲爆炸,還以為……”李忠雖然很相信歐陽碩的能力,但是這種情況他沒遇到過,心裏難免有點打鼓。
“行了,接下來就是奔襲了。”歐陽碩說道,“這次任務也不難,主要是綜合性訓練基礎。”
“小命都差點沒了,還基礎……”剛才踩中地雷的何子恒說道,“我怎麽就這麽背呢?”
“行了,趕緊撤吧!”歐陽碩帶頭衝出了小樹林,眾人尾隨著,並時刻注意周圍情況,已經被地雷襲擾過一次的何子恒一直低著頭跑步,生怕自己又“中獎”。
“快看,終點線!”負責向前偵察的突擊組喊道。
“保持警戒!隻要沒到終點,就不能鬆懈!”歐陽碩看著兩人發現終點線後有點忘乎所以。
“哎呀,都到終點了,有什麽好裝的。”常建低聲道,“照我說,直接衝到終點,就可以調休了。”
“砰,砰,砰砰……”同在突擊組的李忠開始射擊,把旁邊的常建嚇了一跳。
“你幹什……”常建剛想罵李忠不打招呼就亂開槍,李忠直接將他撲倒。
“砰,砰砰砰……”槍聲再次響起,歐陽碩帶的指揮組和狙擊組正在靠攏,常建覺察事情有點不對,他順著李忠的槍口方向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常建給氣暈了。
就在離終點線還有500米的位置,突然出現了30輛坦克,17輛裝甲車。
“我們沒有反坦克武器,怎麽辦?”肖軍在草垛旁尋找到了一個狙擊位置,擊斃了幾名坦克機槍手。
“沒有反坦克武器就贏不了嗎?”歐陽碩和陳剛就貓在肖軍十點鍾方向30米處,“我們從側麵迂回,注意隱蔽!”
“什麽?迂回?歐陽碩你大爺的,你這一迂回我們得多跑多遠啊?”常建此時也找到了隱蔽位置,看著近在眼前的終點,聽著“迂回”的指令,心裏很不痛快。
“廢什麽話?我們隻有八個人,對麵有幾十輛坦克和裝甲車,我們再‘特種’也不能來硬的啊!”歐陽碩倒是很輕鬆,交代任務的時候他並沒有把可能出現的情況跟大家說明,因為在戰場,突**況時有發生。
“聽班長的,撤!”杜飛知道這是歐陽碩有意為之,他更明白,此時敵人的裝甲部隊已經封鎖了前行的道路,是不可能過去的。
“撤!”李忠拽著常建的衣服,“敵人已經發現我們了,再趴在這不是找死嗎?”
“奶奶的,撤就撤。”常建隻能認命,跟著全班從東邊迂回。
“欸,我說歐陽碩啊,你到底有多少花花腸子啊?”常建和李忠又跑在了全班的前麵進行偵察,“前麵不會有什麽敵人的飛機和大炮吧?”
繞過了裝甲部隊的封鎖線,常建又道:“這迂回的路上也太安靜了,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你的感覺是對的!”李忠又把常建按倒了。
“幹什麽?”常建見李忠向後麵的人做了臥倒的手勢,往前一看,“我地乖乖啊,連迫擊炮都搞上了!”
“地方共有20門迫擊炮,正副炮手加上警戒的步兵,總共50人。”梁思清通過望遠鏡清楚地報出了敵方情況。
“歐陽碩,你耍我們的吧?”又生枝節弄得常建怒火中燒,“存心不讓我們好好調休是吧?”
“行,你想調休是吧?很簡單,現在走出去,向敵方投降,退出集訓,這樣你可以回去做你單位的兵王,好好休息一下。”歐陽碩一路上沒少被常建嘮叨,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我惹你了?”常建以為歐陽碩存心跟他過不去,轉過頭來似是挑釁一樣說道,“有能耐咱找個沒人的地方幹一架,誰輸了都別吭聲!”
“如果這是在戰場,我現在已經可以把你給斃了!”歐陽碩冷聲道,“在戰場上挑釁指揮員,你就是叛變!”
“少給老子扯淡,這裏是戰場嗎?你也就比我多當了一兩年兵,給老子拽什麽?”常建眼看著天色變暗了,調休的時間逐漸在縮短,心裏越來越著急。
“行,你要是不服,你現在去把50個敵人給幹掉,結束之後,我陪你打一場!”歐陽碩不想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
“你逗我呢吧?我一個人幹掉50個?”常建執意認為歐陽碩存心與他為難,“行,我沒這能耐,要不你試試?”
“可以。”歐陽碩沒有絲毫猶豫地答應下來。
“記好了,隻能你一個人,我們就在這看著!”常建自以為得意,一個人幹掉50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歐陽碩一聲不響地又開始迂回,常建想不到的是,班裏其他六個人迅速尾隨,隻留下常建一個人在那裏隱蔽。
“歐陽碩,我就知道你不行!”常建開始譏諷起歐陽碩,“還說我,哼,我看你也就那樣吧!”
“你給我閉嘴!”走在最後的杜飛反手就是一巴掌,猝不及防的常建被扇得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