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快臥倒！”一枚呼嘯而過的炮彈直接飛向C國駐H國部隊陣地指揮部。
“首長，您沒事吧？”C國血狼特戰旅肖旅長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讓開身來詢問剛剛被壓在身下的司令員。
“奶奶的，怎麽回事？”司令員暴跳如雷，“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司令部被偷襲，防空營屁都不放一個？”
“首長，首長！”遠處跑來一個背著電台的士兵，“不好了首長！”
“瞧你這熊樣！”熊司令員憋著一肚子火，已經蓄勢待發了，“各單位不是有電台嗎？跑我這來幹什麽？看你這慫樣，哪像我的兵？”
“首長，緊急情況！我們所有的電台都被敵人信息幹擾，雷達也全部失效，防空營懇請首長馬上轉移！”通信兵剛剛從十公裏之外的防空營跑來，呼吸還很急促，“沈營長預計，這是敵人校準轟炸，下一輪火力覆蓋轟炸將在十分鍾後展開，我們必須撤！”
“一群飯桶！”一旁的肖旅長不甘沉默，作為特戰旅，用的是世界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這麽輕易被人摧毀，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旅長！您先消氣，現在這裏真的太危險了，您和首長先撤離，一切過錯還是喘口氣之後再算吧！”通信兵吳鵬是帶著死命令來的，不把首長勸撤離不罷休。
“嗯，這個小同誌說的對。”熊司令員壓下了怒火，恢複了一個司令員的理智。
“命令！”熊司令員語氣鬥轉。
一旁的肖旅長和通信兵麵對熊司令立正。
“司令部立即往南撤離，十分鍾之內強行軍至奎山山腳，司令部兩翼炮兵團立即展開對J國先鋒部隊第一師團和第九師團針對性轟炸，掩護司令部、戰地救護團和H國軍事人員撤退，36師各部化整為零，以連為單位占據有利地形，遲緩敵人追擊速度，注意！不可戀戰！”
“是！”肖旅長叫來旅部通信排，將熊司令的命令簡短傳達。
聽到指揮部遭到轟炸的消息，H國軍事顧問高鑫眉頭緊皺：“想不到J國的信息化作戰能力這麽強大。”
距離奎山還有兩公裏時，熊司令員從望遠鏡裏看見，指揮部原址已被炸為平地，來不及轉移的帳篷等後勤物資已經被炸得粉碎，如此精準的火力打擊讓人感到驚歎。
夜幕降臨，為了避免暴露目標，指揮部沒有生火，在黑暗中，熊司令員召開了緊急作戰會議。
“同誌們，今天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我已經不想再多說，你們有什麽要說的？”
“首長，我現在隻想問一個問題，為什麽血狼旅裝備了世界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居然還被敵人炸掉了指揮部？”36師師長王豔明將矛頭直指血狼。
“你什麽意思？”肖淼起身反問。
“我能有什麽意思？”夜幕下，肖淼和王豔明對峙著。
“都給我坐下！”原來語氣還很平淡的熊司令員突然變得十分強硬，“都什麽時候了，還給我添亂子？”
“司令員，您不能這樣，肖旅長參戰前可是口口聲聲說有他們特戰旅在，絕對能夠穩定戰局，可結果呢？自己還差點上西天了吧。”王豔明仍然沒打算讓步，“剛剛統計出來的數據，敵人是被打退了，我損失了700名戰士，其中還有十幾名幹部！”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道理？”司令員擺擺手，“不過這次通信故障，我們必須徹查到底，嚴肅處理！”
“熊首長，J國這次是有備而來，我們不能打往常的陣地戰了。”旁聽的H國軍事顧問關掉了手電，合上了地圖。
“高顧問，你說說你的看法，這裏是你的地盤，我們可是無頭蒼蠅。”熊龍慶詢問道。
“從這次襲擊來看，雖然不敢肯定，但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高顧問壓低了聲音。
“什麽可能？”熊司令把耳朵湊過去。
高顧問短短咕隆了幾個字，熊司令員立即起身：“這絕不可能！我的戰士個個都是祖國的精英！這絕不可能！”
“但是熊首長，您能解釋一下電子對抗營反饋過來的信息嗎？”高顧問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張調查表。
“什麽信息？”熊司令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是剛剛撤到奎山時，一個來送資料的通信兵給我的。讓我轉交給你。”高顧問將資料遞了過去，打開手電照著讓他看。
調查結果顯示，有黑客襲擊了上至指揮部，下至基層營的作戰指揮係統，有一個重大疑點：黑客是輸入密碼進入係統破壞的，指揮係統密碼屬於絕密，敵人不可能輕易得到，因此懷疑我軍內部有間諜。
“哼，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熊司令將調查表扔在地上，“肖大旅長，你自己看看吧。”
聽到“家賊”二字心裏就已經“咯噔”的肖淼拿起了地上的調查表，接著手電的光快速瀏覽，額頭上已經冒起了冷汗。
“讓我看看！”看到肖淼麵如死灰，王豔明立即上前奪過調查表，隨即冷哼一聲，“還特戰旅，我看要成特務旅了吧？”
剛才還氣勢如虹的肖淼沒有理會王師長的諷刺，腦海裏不斷思索著：到底誰是內奸？全旅共三個營，1200多人，個個都是C國各大作戰區挑選出來的精兵強將，若要說有內奸，估計誰都不願意相信。
“首長！”一名少校想靠近會議地點，被衛兵攔下。
“誰？”夜幕下，肖旅長起身走了過去，發現是自己的防空營長沈誌強，“你來這幹什麽？這裏是指揮部作戰會議！”
“肖旅長，我是來反映情況的，關係重大，不然我也不會冒著被革職的危險來找首長了。”沈誌強似乎有點焦急。
“你說吧！”肖旅長沒打算讓沈誌強過衛兵這一關，“有情況要逐級上報！你直接找司令員，是不是不把我放眼裏？”
“不不不，我哪敢啊。”沈營長提高了聲音，熊司令員也在靜靜傾聽，“今天我在營指揮部，突然電腦被黑客偷襲，隨即全營通信中斷，我們的雷達也失效了，在聯係電子對抗營時，敵軍的炮火就襲擊了我們的陣地，損失慘重，我懷疑我們的隊伍裏有內奸！不然敵人怎麽會隻用十幾秒就讓我們指揮係統癱瘓？又怎能恰好在我們搶修時精確打擊我們總指揮部？”沈誌強分析了今天白天的情況，認真說道。
“這種事情不要亂說！”肖旅長被自己的營長揭了傷疤，沉聲說道。
“少校同誌，你過來吧！”熊司令員聽到沈營長的話，來了興趣。
“是！首長。”沈誌強一路小跑，來到熊龍慶身邊。
“既然你已經分析出有內奸，那麽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熊司令員語氣很平靜。
“報告首長，我沒有看法，現在也不是談論看法的時候。當務之急我們是要進行內部清查，調查重點應該放在所有能夠接觸到我們作戰指揮係統的人員。”沈營長並沒有直接回答熊司令的問話，將矛頭直接指向徹查內奸的事情上來。
“那你的意思是包括我在內的所有指戰員都要審查？”熊龍慶似乎有點不高興沈誌強的不禮貌回答。
“我想是這樣的，如果說要清查，我們還是要請H國的專業人員，這樣就能保證不徇私情。”沈誌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來就對電子對抗營將絕密的調查報告托H國軍事顧問轉交而不滿的熊司令員現在更加惱火，戰場瞬息萬變，今天還是朋友，說不準明天就是戰場對手，將內部清查轉手他人，豈不是要泄露很多軍事機密。
“少校，你的意見我不會通過，不過至少有一點我可以下結論。”熊司令員麵如平靜的湖水，不起一絲漣漪。
“請首長明示！”沈營長心裏打起了鼓。
“命令！”熊司令站起身，拉了一下迷彩服的下擺。
在場所有人麵對司令員成兩列站好，準備聆聽命令內容，肖旅長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血狼特戰旅全體人員於明日淩晨五點準備行囊，清點武器裝備，六點鍾趕往H國A集合點乘車撤回原部隊駐紮點，不得有誤！”熊司令清了清嗓子，“步兵第一師會在明日中午趕到A集合點，你們在那會合。”
“是！”肖淼的回答中充滿著不情願。
“還有，撤回後全體人員原地休整，任何人不得外出，等安全局的同誌過來，你們聽他們安排就行了。”熊龍慶補充道。
“可是首長……”沈營長不識時務地頂了句嘴。
“閉嘴！”肖旅長沒等熊司令說話，就把沈誌強的話硬生生憋進了喉嚨，“這裏是戰場，是命令就要服從！戰場抗命的後果是什麽我沒教過你嗎？”
“是！”沈誌強不敢再多嘴，他知道，要是自己再囉嗦下去，三秒鍾之內他會變成一具屍體。
“少校同誌，我看你好像不服啊，怎麽？有什麽意見？”熊司令帶著冷笑的語氣詢問道。
“報告首長，沒有！”在黑暗中，沈營長能夠感覺到肖淼已經將手按在了手槍上。
“那就執行吧！”熊司令說完就坐在一塊較平的石頭上，點燃了一根香煙，“肖淼啊。”
“到！”肖旅長神經高度緊張。
“你在部隊多少年了？”熊龍慶恢複了平靜。
“22年了。”肖淼答道。
“嗬，日子真快，當初你參加特種兵選拔的時候，還是我把你挑選進來的。”熊司令拉起了家常。
“是啊，要不是熊司令當時獨具慧眼，我也沒有今天。”肖淼之所以能夠在炮彈飛來時舍命保護熊司令，就是因為知遇之恩。
“我絕對相信你的能力和品質，可惜，你的兵裏可能有叛徒，你也難逃幹係，好好擺正心態！”熊司令開始做起了思想工作，這也讓肖淼心中好過了一點。
第二天一大早，血狼旅列隊完畢，準備出發，卻遲遲不見前來熊司令檢閱。
“哎，我看熊司令把我們發配回去肯定沒好日子過了，哪還會來送行啊。”特戰旅偵察營營長郭誌鵬發起了牢騷，偵察營是血狼旅的“尖刀營”，營長郭誌鵬常年在外堅持帶兵實戰化訓練，曬得跟塊碳一樣。同樣，步兵營營長錢新勇也很黑，又比郭誌鵬大一歲，所以肖淼在平時管錢新勇叫“老黑”，管郭誌鵬叫“二黑”，這樣的稱號迅速在全旅傳開，兩個營長也就欣然接受了。
“二黑，把嘴閉上！我想司令肯定是有事耽擱了。”肖淼的表情很冷靜。
“肖旅長！不好啦！”熊司令的警衛戰士楊浩一路狂奔過來。
肖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聽到任何關於司令員的壞消息，可該來的總是來了，楊浩的話很簡短：“肖旅長，司令員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快說！”肖旅長腳下生風，立馬跟著楊浩往司令員睡的臨時小茅屋跑去。
茅屋裏站著的有36師王豔明師長和司令部警衛連劉品良連長，地上留有一大灘血，**的屍體已經被白布蓋住，已經沒有了呼吸。
“誰幹的，誰幹的？！”肖淼幾乎瘋狂起來。
“司令員是被鋒利的刀具割斷喉嚨流血過多而死，因為喉嚨被割斷，所以司令員叫不出聲音，我們在外麵的警衛聽不到，況且，我想熊司令是在被割斷喉嚨之後即時死亡。”劉連長把初步屍檢結果告知了肖淼。
“內奸，又是內奸！”肖淼有點喪失理智，嘴裏不斷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司令昨晚還好好的，今天……今天怎麽就……”
一群人靜默無語。
“你們警衛是怎麽當的？殺手是怎麽進來的？你們都是吃屎的嗎？”肖淼怒火中燒，衝過去對著劉品良就是一腳，猝不及防的劉連長被踢到茅草屋的一角，整個茅屋的晃動了一下。
“喂，夠了！”王豔明擺擺手，“現在我們不是追究失職的時候，看來隱藏在我們內部的間諜已經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了，我們必須有所行動。”
肖淼深吸了一口氣：“王師長，你是這裏職別最高的，你說，我們怎麽辦？”
“司令的死訊現在就我們幾個人知道，還有你們旅的人我估計剛剛也猜出來了，既然間諜就在你們旅，我們就查查昨晚人員的去向。”王豔明開始理智地思考。
“可是昨天黑燈瞎火的，我們很難查啊，有什麽快一點的辦法？”肖淼想著要查1200多號人的去向，而且還是在黑夜中休整的情況下。
“我們可以這樣用排除法。”王豔明把嘴靠近肖淼的耳朵，兩人耳語一番後，肖旅長眉頭開始舒展，“行，就按你說的辦！從現在起，王師長你就暫代司令員履行指揮權吧，司令員的死訊我們要馬上做好報告發到首都總司令部去。”
“記住了，不要把方法透露給任何人，以免間諜提前做好準備。”王師長低聲說道，“你們旅目前還是按原計劃撤回吧，司令員已經把你們撤回的命令告訴總司令部了，步兵第一師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就到達A集合點，你們現在去還來得及。”
肖淼調整了一下心情，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來到全旅出發集合點，“老黑”上前詢問道：“老肖，司令員出啥事了？”
肖淼搖搖頭，平靜說道：“沒事，剛剛出了點小狀況，我們準備撤回吧。”
“全體起立！準備出發！”旅值班郭營長下達了命令。
“沈誌強呢？”各營正在清點人數，發現沈誌強不在營裏，立即反饋給了肖淼。
“等等吧。”肖淼若無其事地答道，“可能上廁所去了吧。”
“什麽毛病，這時候上廁所，盡耽誤工夫。”郭營長埋怨道。
“這是要幹嘛？要出發了嗎？”沈營長從肖淼後麵走過來。
“不然呢？已經耽誤了，得抓緊時間趕到A集合點。”肖淼不耽誤時間，說話間，隊伍已經跑出了兩百米。
“旅長，這麽大個事為什麽我們還要撤回？不應該等新命令嗎？”沈誌強詢問道。
“什麽大事？”肖淼疑問道。
沈誌強覺得肖淼此時此刻的表現很反常，又不好多問，跟著隊伍一直往A集合點趕去。
“你們晚了十分鍾，夥計們。是昨晚沒睡好嗎？”步兵第一師在血狼旅趕到時，早已列隊等待了。
“臨時出了點事，耽擱了。”肖旅長賠笑道。
“喲嗬，還有什麽臨時緊急情況能難倒我們肖旅長啊？需要耽擱十分鍾這麽久？”劉殿琦師長冷嘲熱諷著。
“好了，廢話不多說，形式也不需要了，你們趕緊出發吧。”肖旅長似乎並沒有把這些諷刺話放在心上。
“等會，來之前我可聽說總司令部派了二十個安全局的同誌接你們，這麽大陣仗是要幹什麽？”劉師長把出發前看到的告訴肖淼。
“這個你不用多管了，希望你們能夠多打勝仗，完成對H國的戰略保護計劃。”肖淼一句客套話把問題給搪塞過去，帶著全旅登車，兩位主官互相敬禮後分道揚鑣，肖旅長眼神中漸漸露出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