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桑野看自己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不禁好笑。

他脫掉上衣擰著衣服上的水,他覺得現在自己特別像上學時候偷偷去見喜歡的人,結果被家長撞見, 然後落魄的東躲西藏。

不過能見到那個人一麵, 再窘迫都是開心的。

鄭桑野把衣服掛到欄杆上,他抬頭看著天上的皎月, 仰頭大張著雙臂, 心情激**興奮,還有兩個小時。

他都不期待能在十二點當麵和虞乘說生日快樂了,隻希望虞乘在和家人過完生日後,能再見他一麵,告訴他答案。

但他沒想到虞乘來得這麽快。

“桑野哥哥!”

路燈下鄭桑野視野還有些看不清,就聽到虞乘遠遠地喊了他一聲。

看到有道人影沿著小路朝他跑過來, 鄭桑野漸漸看清了他。

“乖乖?”鄭桑野過去扶住他, “你怎麽來了?”

“你沒、沒事吧?”虞乘看他赤膊, “你怎麽、怎麽脫了,不冷、冷嗎?”

鄭桑野隻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因為剛才虞乘還穿著拖鞋的, 現在卻換了鞋, 是什麽意思,虞乘是要……?

他扶著虞乘肩膀:“你怎麽出來了?”

“我……”燈光下虞乘眼睫落出一層陰影,但鄭桑野還是看到了他眼瞼處的羞澀淡紅, 他小聲道,“你掉、掉水裏了, 我擔、擔心。”

“我沒事, 不過叔叔沒發現我吧?”

鄭桑野還真不好意思以這樣的形象被虞乘家人見到, 他還想著努力打職業, 以後有能力再去見虞乘父母的,那樣虞乘父母才能放心把虞乘交給他。

虞乘搖頭,“但你、你怎麽掉水裏了?”

“我,”鄭桑野蹭了蹭鼻子,輕咳了一聲,“故意的,不然往哪躲,萬一被發現了呢,我是偷偷溜進去的,會給叔叔留下不好的印象。”

虞乘家教嚴,他也不敢自詡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孩子形象,萬一初印象就特別差,那以後豈不是難度更大。

虞乘抿唇偷笑,都不好意思揭穿他,鄭桑野明明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不過你怎麽現在就出來了,你家人不是在給你準備過生日嗎?”

十二點還沒到呢。

虞乘頭垂得更低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

鄭桑野嘴角泄出絲笑,彎腰湊近他:“隻是因為擔心我嗎?”

“不止是擔心我吧?”鄭桑野越湊越近,虞乘下意識往後退,鄭桑野唇瓣快要貼上他臉頰,“虞乘,你臉好紅。”

被鄭桑野逼得後腰抵著護欄,虞乘臉蛋想要滴出血色,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摸到一旁鄭桑野掛著的濕衣服,側身就想要鑽出這個充斥著鄭桑野氣息的空間,卻又被鄭桑野攬腰給拉了回來。

虞岸沒有跟的太近,虞乘跑的時候他以為虞乘是發現了自己,所以故意拉長了距離,可等他到時,就隻看到虞乘和另一個男生親密地抱在一起。

他登時感到怒火攻心,氣得咬緊了牙關。

虞乘談戀愛了,還是和一個男人!

虞乘最近心情很好,總是抱著手機傻笑,他隱隱約約是猜到了些,虞乘之前撒謊或許也是和這個男人在一起,虞乘今天生日,他甚至不管精心為他準備了一切的家人,而偷偷跑出來和這個男人約會!

鄭桑野低笑:“跑什麽?”

“隻是擔心我嗎,還是想和我一起過生日?”

“桑野哥哥……”虞乘蚊音一樣低低怯怯,手掌抵著他濕涼的手臂,想把他推開一些,可勁兒也沒真正使,倒像是把手搭到鄭桑野身上引誘鄭桑野去抱他。

“嗯。”鄭桑野低笑應著。

虞乘垂著眸,看到就是鄭桑野胸口以下勁瘦有力的腰,他說:“我想、想和你一起、一起……過生日。”

搭在臂膀上的手指秀氣漂亮,手腕皓白纖細有著少年的削瘦,燈光下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光澤,鄭桑野忍不住抱緊他。

少年的欲望來的莫名其妙不分場合,鄭桑野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虞乘手腕上凸出的那處骨節為什麽就突然有了反應,一發不可收拾。

他眸心閃爍著暗火:“做我男朋友,行嗎,虞乘。”

虞乘抬眼,眼底的羞怯是鄭桑野一輩子都不會忘卻的絕美一幕。

他對鄭桑野點了點頭,鼻間小聲抵出一個音節:“……嗯。”

“同意了?”

“嗯,”虞乘這次又多說了句,“好。”

接而就是沒有任何技巧又狂熱焦急的吻,虞乘懵了一瞬,直到適應了鄭桑野霸道直熱的溫度後,才緩緩閉上了眼,他隻是輕輕抬了下頭回應,鄭桑野卻像瘋了一樣把他抱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他揉到骨子裏,他隻能手臂攀附到鄭桑野肩上,承受著這個熱吻。

腦子裏隻在想,原來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無法言說的美妙感覺。

虞乘四肢都軟了,隻能靠著僅存的臂力勾住鄭桑野,鄭桑野鬆開他讓他緩口氣,又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虞岸呼吸沉重,能撕裂嗓眼般,沒有任何事能讓他親眼看到自己捧在手裏的寶貝,在他眼前被玷汙,被搶奪走最珍愛的東西的感覺如此憤怒痛苦。

他們走了,虞岸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隻是等他失控地追上去時,他們早已上了車。

他隻從隱約的光亮裏,看到坐在車裏的虞乘,主動去親吻了別人。

“再親一下。”鄭桑野死皮賴臉。

虞乘羞然退開,“不、不要了。”

“真的很冷,這次親臉行不行,可憐可憐我沒衣服穿行不行寶貝?”

虞乘羞恥的快要把頭埋到胸口,不知道司機師傅心裏會不會在罵他們,他縮到一旁沒有動作,鄭桑野隻好湊過去偷親了一口。

親到人時那得意的模樣,不止是偷親成功這一次,在聽到虞乘同意和他在一起時,他就是這樣的表情,張揚得意,比贏了比賽還要更開心興奮。

“我們去、去哪啊?”

虞乘這才發現,他稀裏糊塗就跟著鄭桑野上了車,還不知道鄭桑野要把他帶到哪裏。

鄭桑野故作神秘道:“帶你去過生日。”

鄭桑野重新換了套衣服,帶虞乘到地方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過了。

他去路口的小店取了一個蛋糕,之後他又取了一輛自行車,載著虞乘拐了穿了幾條街,又穿了幾條小路。

虞乘還沒發現C市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像是小學課本上的鄉村,稻穀豐田,居然還有蟬叫蛙鳴。

從沒去過鄉下的虞乘震驚了,即便一路無燈,月亮鋪灑的銀光也能照亮前路,而鄭桑野更像是輕車熟路了一樣,穿過的那些街道虞乘從來沒走過,他甚至都不記得是些什麽路,像走迷宮一樣。

鄭桑野停下車,拎著蛋糕牽著虞乘往前走了一段,來到一處很簡陋的小石亭。

小石亭修葺的很簡單,就四根石柱撐起,大概是擋不了什麽風雨和烈陽的,但說能成為獨立的景觀更是勉強,因為它就是原本的水泥色,不過還算幹淨,因為在這兒附近種植莊稼的人平常也會到這兒休息,自然會愛護些。

虞乘覺得這裏特別神奇,遠處明明還能看到大城市的燈火如星點一樣,綻放著屬於它們的奢靡燦爛花火,可這兒卻像獨立的世外鄉村,他從來不知道從小生活的城市,竟然還有這樣的一片地方。

“很驚訝嗎?”鄭桑野看他驚豔新奇的目光,不由輕笑,“其實這裏能很多年不變我也覺得很神奇,很多地方都快速發展,建了高樓大廈,藤蔓一樣纏繞的公路,全都變了樣,隻有這裏,還有這座亭子沒變。”

他感慨的語氣裏還有深深的懷念,虞乘好奇:“你經常、來、來嗎?”

鄭桑野邊給他拆蛋糕邊說:“嗯,小時候吧,十三四歲以前常來。”

“為、為什麽?”

他記得鄭桑野家裏雖然靠郊區,但是離這兒應該也不算很近吧?

鄭桑野笑了笑沒答,因為這裏也是爺爺以前常帶著他走的地方,這個城市的很多角落,從他不會走路到會走路,就跟著老頭天天走,而他最喜歡的就是這裏了。

因為爺爺說就是在這兒撿到他的,多神奇,就這樣一條偏僻的小路邊,他的親生父母把他丟下,而他的爺爺把他從這裏撿了回去,延續了他的生命,更讓他有機會可以遇見虞乘。

其實他想了很多給虞乘慶生的方式,但思來想去,還是選了這裏。

鄭桑野拿掉蛋糕上的蓋子,虞乘緩緩瞪大了眼睛,驚喜出聲:“不乖!”

“這是、是我嗎?”虞乘指著蛋糕上大胖橘旁邊的Q版小人,“這個好像、好像我!”

“哇!”虞乘抬頭時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一片碎星,明亮又澄澈,“桑野哥哥,這個好像,好像呀!”

這真是他這麽多年來,收到的最特別的生日蛋糕了。

“這是我做的,怎麽樣,不乖做的還像嗎?”

之前虞乘給他發過一次不乖長大後的圖片,他就是照著那張做的,他畫畫天賦不高,做成這樣其實中間也遭遇了很多艱辛,不知道畫廢了多少張紙。

不知道虞乘發現沒,Q版的虞乘旁邊有座小報亭,還有那棵老槐樹。

但虞乘的注意力隻在不乖上,還有縮小版的自己,他不記得什麽時候給虞乘看過自己小時候的照片,但是鄭桑野畫的很有他的特色,大眼睛,呆呆的,很無措。

鄭桑野給他插上十八歲的蠟燭,生日歌唱的一如那晚給他唱情歌時溫柔,鄭桑野眼裏的愛意,他這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以前這樣被鄭桑野灼熱的目光注視這,虞乘總是架不住而閃躲,可現在他卻享受這樣的目光,他喜歡鄭桑野看著他又愛著他的模樣。

“乖乖,許願吧。”

他剛唱完歌,嗓音還有些隱隱的沙啞,叫他乖乖時低沉溫柔,虞乘感覺快要醉倒在這樣的幸福裏。

虞乘雙手合十相握許了個願,這一次他依然把鄭桑野算在自己珍稀的願望內,依舊和之前一樣,他希望鄭桑野能實現夢想,永遠平安健康,他們永遠在一起。

吹完蠟燭,虞乘湊過去主動親了鄭桑野一下,語氣非常認真:“桑野哥哥,謝謝、你。”

“我很、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他目光閃爍著忐忑,他想趁這個時機問清楚一些事,雖然鄭桑野從來沒說過,但他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你會嫌、嫌棄我嗎?”

鄭桑野輕輕挑眉:“什麽?”

虞乘手指輕輕摳著:“我說話有、有缺陷,你會、會嫌棄我、我嗎?”

鄭桑野抹了點奶油在他唇上,同樣回以認真:“虞乘,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不管你是什麽樣子,我都愛你。”

這一晚虞乘玩的很開心,開心到忘記了把手機開機,忘記給父母打電話告知自己去了哪,今天回不回家。

鄭桑野帶著他下地摸魚,摸黑拿魚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腦筋能冒出來的想法,虞乘甚至能徒手拿青蛙。

這東西鄭桑野一直都很嫌棄也從來不碰,誰知道虞乘這麽一貫膽小的人,居然能跟一隻青蛙玩幾個小時。

兩人褲腿卷到膝蓋,悠然地躺在草地上,已經快淩晨四點了,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困。

虞乘覺得,和鄭桑野在一起的日子,他總是能體驗到不同的新鮮,都是他以前不曾過過的生活。

但很多時候一想,如果這些經曆裏沒有鄭桑野,他大概又會覺得很沒意思。

而這一切的不同,都是因為有鄭桑野在。

……

丁貝捏著根肉串,看著鄭桑野一臉沉浸在回憶中的癡笑模樣暗暗咋舌。

“所以,你和他從小就認識?”

鄭桑野又灌了口酒,嗯了聲。

所以他才做了那個蛋糕,上麵有他的貓,有他的小哭包。

“幾歲啊,你來福利院的時候也就七八歲吧?他那個時候幾歲?”丁貝倒是很會找重點,“而且你們小時候就認識的話,他一直沒認出你來?”

“他七歲,就在福利院舊址樓那兒,我第一次見他。”

丁貝連連嘖聲:“緣分真奇妙。”

鄭桑野冷聲一嗤:“是很奇妙。”

奇妙到他都不敢相信,會有一天能再見到周岸。

虞乘回家後被關了大半個月才能出門,鄭桑野不知道虞乘回去後是怎麽跟父母解釋的,但那幾天他明顯感覺到虞乘情緒有些低落,大概是因為生日當天一夜未歸挨了訓。

他更不知道的是,虞乘回去後,虞岸朝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送虞乘回臥室後,更是粗暴地逼著他洗澡,像是有多嫌惡一樣,嚇得虞乘好幾天不敢和虞岸說話。

虞岸找不到虞乘的時候也動了關係找人,他知道虞乘是跟人走的,可他沒有和程姝雅說虞乘的去向,隻任憑程姝雅他們一整夜焦急猜測。

鄭桑野再見到虞乘已經是兩個星期以後,他還是因為陪著程姝雅出門取之前定做的首飾,才有機會離開家。

接到消息後鄭桑野早早就出了門,他其實不算是第一次見到程姝雅,小時候見到這個女人時,他就在想原來小不乖有個這樣漂亮的媽媽,怪不得他也長得那麽好看。

後來虞乘回了學校,他們見麵的次數才越來越多了些。

但鄭桑野也沒想到,虞岸在不久後就查到了他。

和虞乘在一起之後,鄭桑野回家的次數就少了,以前兩星期回一次家,三五天就給鄭慧打次電話。

有天鄭桑野突然想起來,他已經快一個月沒和鄭慧聯係過了。

鄭慧的聲音聽起來和以往沒什麽差別,就是沒什麽精神,她隻說是太累,鄭桑野叮囑了幾句,但沒過多久,他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鄭慧的病一開始就隻是吃藥,後來住院是因為骨折,但那時候沒有確診,過段時間後她身體漸漸出現了各種毛病,鄭桑野帶著她換了幾家醫院檢查,才確診鄭慧是多發性骨髓瘤。

那時鄭慧的症狀已經到了晚期,鄭桑野久久無法接受這個噩耗,他們明明有在積極接受治療,就是晚了那麽一些,沒想到就已經到了晚期。

而鄭慧病來如山倒,隻能在醫院接受治療。

那段時間XT剛剛報名參加PEL聯賽,他們終於從海選賽中獲得了名次擠進了PEL。

他每天訓練,比賽,忙的基地醫院兩頭跑,白天訓練比賽,有空了就到醫院陪床。

鄭慧沒有其他親人,年輕時兒子與丈夫一同遭受意外去世,她才去福利院上班,後來收養了他以後,心裏才有了盼頭。

他們彼此依靠,無論如何他都要給鄭慧治病。

鄭慧住院後,鄭桑野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錢,每天的時間又有多緊湊。

原本還能擠出來稍微陪一陪虞乘的時間也幾乎被占用,他真的很忙,經常忙到連飯都忘了吃,隻要有空閑時間,基本都是用來接單代打,鄭慧每天的住院費和治療費都能將他壓垮,把他的時間擠到完全沒有任何空間餘留。

而他隻有比賽奪冠拿到大筆比賽獎金,才能解決鄭慧目前醫藥費的燃眉之急。

可當他把期冀放到比賽上時,XT又總是遭遇到那樣這樣的問題,比賽打得很艱難,而他被刻意針對,有人要讓他離開這個賽場。

第一次見到虞岸是在XT,鄭桑野第一眼並沒有認出他,隻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直到虞岸叫了他一聲“小野”。

十年前周岸被領養後,他們就再沒有見過,周岸走的很突然,鄭桑野去問過院長,但院長不曾和他透露過周岸的去向,隻說領養周岸的家庭條件很好,周岸也會過的很好。

鄭桑野很為他高興,周岸從小也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吃盡了苦頭,和他經曆相似,周岸能有個完整的家庭,他自然為周岸高興。

周岸是後他幾天來的福利院,他們都是福利院“新人”,或許也是那種隔離在陌生環境外的身份,讓他們有了一種莫名的親近。

他們都由鄭慧照顧,鄭慧把他們當自己的孩子一樣親近照顧,他們也都把鄭慧當做母親。

兩人從小就關係很好,無話不說,沒有秘密。

再見的時候鄭桑野看到他衣著貴氣華麗氣質出眾,就知道院長當年沒騙他,周岸確實過的很好,他也很為此開心。

不過當周岸向他自我介紹時,鄭桑野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因為他說,他是虞乘的哥哥。

上一秒他還沉浸在見到兒時“兄弟”的喜悅中,下一秒就墜入了冰冷地獄。

他以為周岸是來找他敘舊的,卻沒想到周岸是來向他落井下石的。

周岸,不,他現在叫虞岸,虞岸用XT威脅,讓他和虞乘斷絕聯係,否則XT無法再繼續參賽。

虞岸像完全變了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著他,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傲慢不屑。

鄭桑野才知道,原來當年收養周岸的是虞乘的父母,原來虞乘沒有失約,虞乘如約來接他回家。

原來虞乘隻是被騙了。

他不知道虞岸到底是怎麽算計的,但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懷疑過虞岸,甚至在得知這個真相後,他憤怒的都不是虞岸當年的欺騙,而是他用XT逼迫自己。

可他不能退出XT,因為他需要錢,他需要這場比賽的獎金來支付鄭慧昂貴的醫藥費和住院費。

但在他拒絕之後,虞岸就真的動用了手段,XT被賣了。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虞岸早已不是兒時那個和他相依相伴的兄弟朋友。

虞岸既然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他麵前,就不會擔心他去向虞乘挑明真相,他也不能,隻能把這個秘密將錯就錯的咽下。

因為虞岸給他墊付了鄭慧的醫藥費,他還以多年不見養母,偶然得知曾經養母重病必須回來盡孝的孝子身份,出現在了鄭慧麵前。

鄭桑野真不知道,虞岸竟這樣會演戲,說起謊話來臉部紅心不跳,明明和他撕破了臉,無情地打壓他,卻還能在鄭慧麵前和他上演一出兄弟多年不見感情依舊深厚的戲碼。

鄭慧再見到虞岸很高興,鄭桑野不想掃了她的心情,何況,虞岸確實幫他們解決了一大難題。

他就這樣僵持著,和虞岸僵持著,也和虞乘僵持著。

直到鄭慧的病情再次惡化,她手術後並發症突發,器官壞死需要移植。

虞岸又再次向他提出了警告,並以鄭慧為要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