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他沒有給出任何的回答。

但是王望奎看著他的笑容,突然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心中的那個念頭也更加的肯定,幹脆就直接問了出來。

“鐵蛋,你不會是想要今天晚上對李黑子下手吧?”

“你可別幹傻事,就算是氣不過也不能幹那種事,那要是被人拿捏住把柄,那你這輩子也就完了。”

“想想你爹娘,還有你嫂子,他們可全部都指望你帶著他們一起過好日子。”

“如果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你讓他們該怎麽過,你爹娘已經沒了一個兒子,要是再沒了你這日子連個泵頭都沒有,老兩口該咋辦?”

他這苦口婆心的勸說,並不是真的擔心陳鐵蛋。

而是害怕陳鐵蛋出了事,他自己賺不到錢。

今天晚上直接從中賺了幾十萬,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快速度的賺錢。

他咬了咬牙又接著說道:“實在不行到時候我給你分點錢。”

陳鐵蛋緩緩搖頭:“你誤會了,我可沒有出手的意思,李黑子可能活不過今晚,和我可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的死的是因為他犯了病,而且這種病症很古怪,很可能是他以前壞事做多了,到了報應,所以才會死於非命。”

越聽這話,王望奎越覺得不對勁。

他的臉都有些發白。

“不行,這事我得去找你爹好好商量商量,絕對不能讓你小子衝動。”

就在他站起身想要出去的時候,卻被陳鐵蛋的手壓住了肩膀。

那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壓上了一座大山。

在他的心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礦上的那些事兒。

尤其是張大彪的死。

還有他那些小弟的下場。

讓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鐵蛋,你能不能別笑了。”

“笑的我這心裏有點發毛,總感覺你好像是話裏藏著話。”

陳鐵蛋臉上笑容越發的明顯:“叔,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你也不要多想,現在我就坐在你麵前和你一起喝酒,能出什麽事呢?”

“你放心吧,今天晚上咱們不醉不歸,酒慢慢的喝,這幾瓶好酒,怎麽著也能喝上幾個小時。”

王望奎總是感覺不對勁。

之前他留了李黑子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他滿臉堆笑的說道:“鐵蛋,你先坐著,我去弄幾個小菜,他們兩個幹喝也沒啥意思。”

“而且今天這事,叔總感覺有點對不起你,你說的合作,咱們還得慢慢的談。”

“隻要是能賺到錢,我一定分給你。”

陳鐵蛋淡淡的道:“把你的心放肚子裏麵,你賺多少錢最後都是你所得的利潤,一分錢不要,我隻是想要把最後的人給釣出來。”

他已經看出了王望奎是想要幹別的事。

不過他也沒有阻止。

他那些話的真正用意,是殺雞儆猴。

王望奎出了門,就立刻拿出了手機。

現在大半夜的也沒地方買菜去,他是直接給李黑子打電話去了。

剛接通裏麵就傳出了李黑子的笑聲:“怎麽著,你那邊又收到藥材了?”

“還沒有,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對勁啥的?”王望奎試探的問道。

那邊直接傳來的罵聲。

“你有病是吧?老子正在逍遙快活呢,你直接打一個電話過來問我有沒有啥不對勁?”

“我告訴你,現在老子快活的很,那漂亮的小姑娘就在老子旁邊,正在做運動的時候,別特麽打擾我。”

“要不然的話以後收你藥材,我會壓你點錢。”

說完那邊就直接掛上電話。

王望奎嘴角抽搐,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忽悠了。

想想也對,陳鐵蛋就在自己身邊。

又能出什麽事兒?

“今天晚上就把那小兔崽子灌多了,最好是讓他寫個字據,以後賺錢了不能分錢,這也是他自己說的,就這麽幹!”

想著這些他就直接去了小賣部。

敲開門之後買了點花生米。

拎著東西就回到了家裏,看到陳鐵蛋還坐在那裏悠閑的喝酒,心底鬆了一口氣:“這天色有點太晚了,我還是敲開了小賣部的門,才弄了點花生米過來。”

“村裏條件簡陋,也沒啥好吃的,咱們倆湊合湊合,最主要的就是情誼。”

陳鐵蛋笑而不語。

就著花生米喝著小酒,這是夜間的涼風,就感覺格外的舒適。

旁邊的王望奎卻是一直嘀嘀不休的說著以後合作的事情。

陳鐵蛋很幹脆的寫了個字據丟給了他:“放心吧,以後你賺多少錢我都不會讓你給我分錢,字據給你擺在這裏,現在可以閉嘴了吧?”

拿到字據。

王望奎滿臉都是堆笑,我恨不得抱著字據親兩口。

“鐵蛋,你先喝著,我去看看房裏還有沒有啥吃的。”

他走路的時候身形都有些打晃。

剛才為了灌陳鐵蛋的酒,他自己也沒少喝,現在是真的快要喝多了。

先把字據藏在了炕下的磚頭下麵。

這才得意的往炕上一坐。

“小兔崽子,以後你就當我的賺錢工具吧,那些錢全是老子的。”

他的心裏已經開始做美夢了。

而此刻另外一間房門突然打開。

王小英揉著眼睛看向了坐在院子裏麵的陳鐵蛋,微微的愣了一下。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鐵蛋哥?”

“是不是吵到你了?”陳鐵蛋麵帶微笑的道:“剛才我和你爸談了點生意。”

“真的是你啊!”

王小英對生意什麽的根本就不感興趣,隻要見到陳鐵蛋,她就感覺發自內心的愉悅開心。

踮著小步跑了過來。

月光下,那嬌俏的人兒,帶著迷人的笑容。

直接就坐在了旁邊,伸手抱住了陳鐵蛋的手臂,小臉靠在那結實的臂膀上。

“鐵蛋哥,剛才我做夢的時候就夢到你了。”

“在夢裏你帶著我一起去抓螃蟹,然後在夢裏我就找不到你,把我急醒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溫聲細語。

陳鐵蛋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小英,你還是放手吧!”

他這話一語雙關。

那份愛他感覺得到,可是他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