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狗的精神狀態明顯的不對勁,此刻哪裏能聽得進去陳鐵蛋說的話。
但用盡全身力量掙紮著想要把鐮刀搶回來。
兩隻手都緊緊的抓住了握把,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因為太過於用力,鋒利的鐮刀刀刃都已經割破了他的手指,他都相識沒有任何的感覺。
在他的臉上,表情反而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不鬆開,你就給我去死吧!”
他自己鬆開了手,然後從背簍裏再次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剁骨刀。
“老子砍死你這個雜種!”
“想要阻止我兒子出生的人,我全都得讓他死!”
劉黑狗狀若瘋癲的衝了過來。
在場的父老鄉親都是被嚇了一跳,也有人想要上前幫忙阻攔,他們也都回家拿起了鐵鍬鋤頭。
隻不過陳鐵蛋的速度明顯更快了幾分。
在劉黑狗那刀舉起來還沒有砍下去的時候,手中的鐮刀刀柄倒握,猛然砸出。
“你…”
劉黑狗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仍舊軟軟的躺倒在了地上,徹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陳鐵蛋走過去看了一下他的脈搏,心中已經是明白了怎麽回事。
而這個時候在場的父老鄉親也都是反應過來。
他們的臉上都是露出無比憤怒的神色。
“必須要把這個網把膽綁起來,繩之以法!”
“把他吊在村口的樹上,那所有人都知道他幹過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要我說就應該直接把它給塞進茅坑裏,直接淹死算了,連自己的親閨女都給害了,他這種人活著也是個禍害。”
“他不是想要用火燒死自己的親閨女嗎?我們也讓他嚐嚐這種滋味,我去拿柴火,咱們把他給點了。”
大家夥也都隻是說說而已。
並不會真的把人給活活的燒死的,最多也就是過去揍一頓。
而且很多村裏的老爺們此時都已經是躍躍欲試,袖子都擼了起來。
就準備要直接下手了。
而在這個時候,陳鐵蛋卻直接攔在了他們的麵前。
“大家夥不要衝動,聽我一言。”
“鐵蛋,你這是咋了?”
“剛才這個家夥可是想要對你下手,而且還是想要直接殺了你,你攔著我們幹啥?”
“就是啊,鐵蛋你救這種畜生幹什麽?”
“像這種畜生就應該狠狠的收拾他,最起碼咱們也要把他打一個生活不能自理,讓他以後沒機會再去禍害那可憐的閨女。”
此刻就連劉燕都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她可是非常清楚陳鐵蛋是個什麽樣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劉黑狗。
陳鐵蛋微笑著道:“你們仔細的想想,虎毒不食子,還有人這麽對待自己的閨女?”
“哪怕就算是他再想要孩子,也不可能直接對自己的閨女下這樣的毒手。”
“有些人確實是心理有問題,但那隻是極其罕見的少數。”
“以前你們可曾聽說過劉黑狗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眾人聽到這話的時候都是搖了搖頭。
劉黑狗在周圍的十裏八村非常的活躍,腦子也好使,經常幹點兒低買高賣的小買賣。
雖然不是什麽好人,那也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輩。
大家夥兒眼中都流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他們想不通為什麽,都是將目光轉向了陳鐵蛋,想讓陳鐵蛋給他們一個解答。
陳鐵蛋臉上露出了笑容,淡淡的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他說過的一些話語?”
眾人微微一愣。
剛才那麽危險的情況,他們哪裏還記得劉黑狗說過什麽。
隻記得這個畜生差點把陳鐵蛋給砍傷。
不過有人卻記住了他說的話。
“我記得,剛才劉黑狗說了,有人給他指點了這樣的辦法,讓他殺了自己的閨女,才能有自己的兒子,他是想要兒子想瘋了。”
“肯定是這樣,要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會變成這副瘋狂的樣子。”
“我說出主意的那個人也該死了,怎麽能說出這樣過分的話,那可是兩條鮮活的生命,他自己家的閨女已經沒了一個,剩下的一個小丫頭要不是因為劉寡婦看見,恐怕小命也保不住了。”
在場眾人都是回憶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也轉向了陳鐵蛋,心中都是帶著一抹疑惑。
“鐵蛋,你到底是想說什麽啊?”
“大家都別吵吵,閉嘴,不要說話,聽鐵蛋說。”
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也都全部看向了陳鐵蛋。
陳鐵蛋目光之中閃過了一道淩厲的寒芒,不過很快就被他隱藏起來。
目光轉向了在場的所有父老鄉親。
“大家夥肯定很想知道為什麽劉黑狗會變成現在的父母一樣,真正的原因並不是他本心所致。”
“他也是屬於被藥物迷惑。”
“甚至都可以說是他內心的想法,已經是被這種藥物無限的放大,逐漸形成極端扭曲。”
“等到他清醒過來之後,我們就能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大家夥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上都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陳鐵蛋先將目光看向了劉燕身後的那個小女娃。
身上那猙獰的燙傷讓人看了都為之心疼。
“鐵蛋,你有沒有辦法治療這些燙傷?”劉燕眼眸之中帶著焦急的問道。
“家主傷勢如果沒有辦法妥善的治療,那對孩子以後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他才多大呀,身上就已經留下了這麽多的傷疤,以後我無法想象他該帶著什麽樣的自卑。”
在場的其他人臉上也都是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那些有孩子的鄉親們更是能感同身受,如果要是自家的孩子出現了這樣的問題,可能都會和人直接拚命。
陳鐵蛋點頭道:“我家裏就有藥品,你帶著孩子去我那裏,你讓玉秀在我的房間床頭櫃下麵幫你拿。”
“是一個綠色的小瓶子,裏麵的藥膏敷抹上去之後,也就是幾分鍾的時間就能治愈。”
聽到這話的時候,劉燕急忙點頭,拉著孩子就往後走去。
陳鐵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他的目光看向了劉燕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不過他此時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說道:“大家夥具體可能幫忙一塊看著孩子,不要出現什麽變故,有什麽事情記得喊我。”
村裏的幾個女人立刻跟過去,他們也都是心眼軟,看不得孩子受這樣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