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還是老的辣。

麵對這種情況,張翠花態度之冷靜,思路之清晰,叫陳永濤歎為觀止。

陳永濤自己想了想,要是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他還真不好想到怎麽解釋。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件事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張翠花把陳永濤勾得心癢,但到最後也沒個答案。

後麵再說吧。

肖玉婷這邊進了屋,注意看到陳永濤的鼻子前麵有血跡,奇怪道。

“陳永濤,你鼻子怎麽流血了?”

陳永泰雖然開始已經擦過了,但顯然沒擦幹淨。

但他也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哦,這個呀,這個不是血,我剛剛在嚐黑枸杞,可能是那個汁濺到鼻子上了。”

“黑枸杞?”

肖玉婷家裏是做藥材生意的,這個東西也很快引起了她的興趣。

“你今天上山采到黑枸杞了?”

陳永濤指著遠處放著一大背簍說道:“你自己看。”

肖玉婷這才注意到那一大背簍的黑枸杞,頓時也瞪大了雙眼。

“竟然這麽多?”

“你上哪裏找的?”

陳永濤如實回答道:“今天上山在山上看到了一大片,就采了這麽一背簍回來,山上還有呢。”

“天呐,這麽多!”

肖玉婷驚歎道:“這個黑枸杞我聽我爸說了,可貴了,起碼兩三千一斤,這一背簍起碼有一百斤吧,二三十萬了!”

陳永濤聽著,聳肩,沒有說話,因為這些東西他都知道。

肖玉婷也驟然想起來:“所以你覺得咱們村可以改種這個?”

陳永濤點頭:“初步想法是這樣的,這個東西既然能在咱們後山上長出來,就說明咱們土地能種,不過想法是想法,還得實踐。”

“真好!”肖玉婷道,“要是真的可以種這個的話,我們村想致富就指日可待了。”

“嗯。”陳永濤點頭說,“對了,你得幫我找一下傾銷的路子,你跟你爸媽商量一下,問他們能收不?”

肖玉婷想了想,撇嘴搖頭。

“我看難,我們家就是一個很小的藥材經銷商,一年過戶的藥材也才一兩百萬,要是這一背簍的話,我爸肯定能收,但要是以後真的大規模種植起來,我們家肯定吃不下。”

陳永濤對此表示理解。

也不強求:“那我們就隻有重新找銷路了。”

肖玉婷沉吟著想了一會兒,忽然道:“但是你要是說誰能吃下這麽大規模的黑枸杞的話,我倒是認識一個人,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誰?”

“康德醫藥集團的老總,趙康德,我和他的女兒是好閨蜜,然後家裏都是做藥材生意的,就多聯係了一點兒。”

“你認識趙康德?”陳永濤小小吃驚了一下。

康德醫藥集團,算是整個寧川市最大的醫藥公司之一了,這個公司和六丸堂醫藥公司是寧川市醫藥界的兩大支柱,也是兩大對頭。

他們兩個企業占據了寧川市百分之八十五的醫藥市場。

市值幾乎都來到了五十億,乃是妥妥的龐然大物。

而趙康德的個人資產也有好幾個億,放眼寧川市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這樣的人肖玉婷居然都認識。

那要是真的可以的康德醫藥集團牽上關係的話,以後無論種出什麽藥材,那銷路根本就不成問題。

陳永濤曉得這件事的重要性,幹嘛問肖玉婷。

“那你做個東,幫我介紹認識一下。”

肖玉婷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這個倒是沒問題,我明天就能安排。”

看樣子肖玉婷和趙康德他們的關係還不錯。

順道的,肖玉婷也吐槽了起來:“反正我明天也還要去縣裏的銀行一趟,你就跟我一起去吧,處理好了撥款的事,我們就去找趙康德。”

說了這麽久,陳永濤這才反應過來。

“哦,你今天跑去縣城,錢還沒有弄下來啊?”

“別提了!”

肖玉婷揮手,去到開水壺那邊倒了一杯水來喝,氣鼓著腮道。

“今天我去那個人民銀行取款都要被氣死了,浪費了一天的時間,錢還沒弄下來。”

“怎麽回事?”陳永濤讀出了其中的貓膩,皺眉問,“不是填個表的事?”

肖玉婷說:“我本來也以為就是填個表的事,我到了銀行以後,那個接待的工作人員確實給了我一個表,我也出具了支票。”

“結果表填完了以後,他卻告訴我要先繳兩百萬的費,才能把款撥給我們。”

陳永濤聽得奇怪:“為什麽?”

肖玉婷:“說是什麽稅,說不能讓咱們村白得一個億,必須要交稅。”

“這不扯淡嗎!?”

陳永濤當時就吼了起來:“這又不是我們自己個人所得,這是用來我們村子建設的,而且是國家下發的,他一個銀行就是個執行者,它收什麽稅?”

肖玉婷點頭,和陳永濤一樣的激動:“對啊,我就是這麽跟他說的呀,但是他說這是規定啊!”

“好像是說什麽,他們隻是一家支行,拿不出那麽多錢來,必須要去其他的銀行調資金,來來回回的動用很多人力物力,就要收什麽勞動稅!”

這都不用往下聽了,光聽這個稅的名字就知道這根本就是扯淡。

陳永濤立刻想起了一個可能。

“我看這個根本就不是稅,是他們銀行的人自己想搞外快,弄出來的奇葩規定。”

肖玉婷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不同意交這個錢,然後他說不同意就沒有款項下發。”

“然後我又說要見他們領導,接著他又說他們領導在開會,一時半會兒見不了。”

“於是我下午就一直在他們銀行大廳等,但一直都沒等到所謂的領導出麵,我無可奈何才回來的,真氣死我了。”

聽完肖玉婷描述,陳永濤終於明白了肖玉婷為什麽會回來這麽晚了。

他眼睛一眯,一股冷冽的殺氣驟然從他眼裏射出來。

他猛一拍桌,大聲道:“嗬嗬,這群人的膽子也太大了,明目張膽的吃回扣,真以為沒有人能管他們了!”

“哎!”肖玉婷歎氣,“沒辦法,你也別激動,我明天再去看看吧,要是他們領導還是不出麵的話,我們再想辦法上報。”

“嗯!”陳永濤點頭,確定了這個辦法,“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