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醫生護士出來,劉嵐急忙衝上前。
“醫生,我兒子現在怎麽樣了。”
劉嵐帶著哭腔,抓住了其中一個醫生的胳膊,著急地問道。
“你不用擔心,陳醫生正在裏邊施救,病人一定會脫離危險的。”
劉嵐嚎啕大哭了起來。
剛才看到賀憶安著急的跑出去又跑回來,她就知道白宇現在的狀況很危急。
此刻,急救室內,陳永濤又是四根銀針,分別打入白宇手腳之處。
賀憶安一臉緊張的在旁邊候著,等待陳永濤的吩咐。
雖然看不懂陳永濤這是在幹什麽,但從陳永濤臉上的神情可以看出,白宇現在的狀況,就算是陳永濤親自出手也感到棘手。
突然,心率監測儀響起了持續的滴聲,一眼看去,那條代表著心髒跳動的線條,已經成為了一條直線。
賀憶安知道,這意味著心髒跳動停止,白宇已經失去的生機。
“陳醫生?”
賀憶安感覺身體發軟,眼眶紅了起來,身為醫生,都無法接受病人在自己的麵前失去生命離世。
他喊了陳永濤一句,似乎是想告訴陳永濤,這場急救結束了,他們失敗了。
可陳永濤並不在意心率監測儀的滴滴聲,似乎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陳永濤手指上一道靈力,化作無形刀刃,在白宇的靜脈之上劃開一道整齊的口子。
鮮紅的血液緩緩流了出來,整個床單都被浸成了紅色。
但片刻之後,血液的流動逐漸緩慢,最後停了下來。
陳永濤就在等這一刻。
此時,他已經將血包打開,放在白宇的兩隻手腕前,用靈力引導血液進入到白宇的體內。
“陳醫生,你是在給他換血嗎?”
賀憶安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簡單粗暴的換血方式。
隻不過,白宇已經失去了生機,就算換了全新的血液來剔除病毒,可白宇也不會再醒過來了。
陳永濤沒有回複賀憶安的話,而是專心引導正常的血液進入白宇的體內。
待到兩包血漿全部用完,陳永濤才用靈力將靜脈之上割開的口子,強製凝合在一起。
“你將白宇手腕上的傷口縫合。”
陳永濤下達命令,賀憶安不敢耽擱,拿出工具和縫合線,走了過去。
陳永濤剛才後入的四根銀針,已經將白宇身上的兩套動脈運血係統封死,再加上心髒停止,心髒泵無法工作,體內壓力減小,所以在替換血液的時候,才沒有導致身體大出血。
隨著四根銀針拔出,從還未縫合的傷口處,可以看清血管中的血液,開始緩緩流動。
不過流動的原因,僅僅是因為體內還存在的壓力,並不是因為心髒泵的功能。
先死而後生,現在要做的就是讓白宇醒過來。
剛才陳永濤打入白宇心髒內關八穴的銀針,隻是為了讓白宇假死,類似於一種突發性休克,身體並沒有失去全部的機能,在急救手術中還有喚醒的幾率。
這樣一來,血液流通緩慢,血液中的病毒對身體重要組織的強製病變速度就會減緩。
而這樣做,並不是能直接治療白宇當前的病,隻是為了給陳永濤爭取到治療的時間。
雖然不能用靈力剔除血液中會引起病變的特殊物質,但是能夠用靈力阻止以及修複病變。
此刻,陳永濤的一隻手伸向了白宇的背部,另一隻手放在了白宇的心髒之上。
兩隻手同時迸發靈力灌輸向心髒,強製讓心髒跳動起來。
這一刻,心率監測儀開始出現波動。
在一旁正在縫合傷口的賀憶安,聽到心率監測儀的聲音,瞠目結舌。
“這?這怎麽可能?”
賀憶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幕,簡直是違背生物學的規則。
一個心率停止的人,竟然再次實現了節律的跳動!
看著眼前的陳永濤,賀憶安像看著一個神明一樣,不可思議。
引導了大概有三分鍾,陳永濤察覺到白宇的心髒,已經適應了這個節奏,心髒泵繼續工作了起來。
隨著血液流通的速度恢複正常,身體的各處組織也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心髒泵的運行產生了鏈帶反應,白宇的生命特征再次出現。
由於靈力的極大消耗,陳永濤此刻已經滿頭大汗。
但是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血液恢複正常流速,那麽血液中的病毒又會繼續波及身體的重要組織。
陳永濤必須趕在病毒的感染期內清除掉這種異變,不然剛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搭。
此刻,他雙手迸發的靈力,貫通在心髒泵之上,開始修複白宇身體上的病變。
賀憶安縫合完了白宇的傷口,擦了擦汗水。
而白宇身上麻藥的效果全然不見,已經從疼痛中醒來。
看到身上插著密密麻麻的銀針,他直接嚇哭了。
“你要堅持住,勇敢一些,你不希望你媽媽因為聽到你的哭聲而難過吧。”
賀憶安在一旁安慰了起來。
聽到這話,白宇很懂事的收住了哭聲,雙拳緊握,忍著身體的疼痛。
陳永濤看著這一幕,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還有這種病毒,能讓一個未來充滿希望的小孩子變成現在這樣。
想到這裏,陳永濤更加堅定,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治好白宇,讓他回歸正常。
又過了十幾分鍾,陳永濤感覺到白宇身上的大麵積病變區域修複了。
他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白宇暫時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
病毒的活性逐漸降低,破壞力明顯下降。
陳永濤隻需要繼續用靈力修複就行。
“讓他們進來吧。”
陳永濤朝著賀憶安說了一句。
聽著外邊劉嵐淒慘的哭聲,現在嗓子都啞了,讓她進來看看白宇,也能安心一些。
賀憶安明白陳永濤的意思,直接將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白宇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你不用擔心,可以進來看看他。”
賀憶安的話說出,劉嵐停止了哭泣。
可是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