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們保持最舒服的姿勢,因為接下來半個小時都不可以動。”

陳永濤手中捏著十公分長的肉線,看向了蘇四父子兩人。

二人聽到這話,隨即調整了各自的姿勢。

蘇四平躺著,而蘇林則是翹起二郎腿,靠在了椅子上。

隨後,陳永濤將兩根全新的針頭從桌子上拿了過來。

這針頭是中號的,直徑比肉線大。

陳永濤毫不費力就將肉線的兩端,穿在了針頭之中。

針頭頂部隻露出了一點點肉線。

賀憶安和診室門口外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觀看著。

隻見陳永濤將二人的手腕拉在了一起。

隨後用酒精棉擦拭了一下二人和手掌同一側的手腕處。

此處遍布著身體的幾組靜脈。

陳永濤兩手抓著兩根中間連接著肉線的針頭,兩針齊下,直接紮入了兩人手腕上的靜脈之中。

這一番操作,讓一旁的賀憶安汗顏。

他一個天天搞外科手術的,看了陳永濤的操作後,覺得比自己都還要嫻熟。

不過賀憶安再次一頭霧水。

按照常識,蘇林和蘇四的兩支胳膊放在同一水平的位置。

雖然兩個人的靜脈之間有一根肉線連接,確實會形成緩慢的血液傳輸。

但體內心髒泵血功能強的一方,會朝著比較弱的一方輸送血液。

麵前這兩人,就算蘇四有病在身,但畢竟他年輕,心髒泵血功能比蘇林強太多了。

這樣一來就會適得其反,最後是蘇四的血液進入到蘇林的體內。

這樣的結果,完全不符合本次治療的目的呀。

然而,賀憶安能想到的,陳永濤又怎麽可能想不到?

陳永濤此刻,心念一動,靈力匯聚在指尖,貼近蘇林的手腕處,強製引導血液的傳輸方向。

片刻之後,蘇林靜脈中蔓延出來的血液,順著肉線開始朝著蘇四推動,進入蘇四的靜脈之中。

賀憶安看到這違背常理的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門外的人也不管房間內的異味了,都擁擠了進來,見證這神奇的一幕。

以肉線傳輸血液的方法很慢,蘇四躺在**什麽都感覺不到。

倒是蘇林,本來想張口大罵陳永濤這是在搞什麽幺蛾子。

但陳永濤用靈氣引導血液傳送方向的同時,一部分靈氣進入到了蘇林的體內。

這部分靈氣隨著蘇林的血液運轉起來,他一時間覺得自己神清氣爽,呼吸比以前都舒暢了許多。

蘇林看陳永生的眼神中,從剛才的不屑轉變為震驚。

潘明今天恰好也在醫院。

在路過全科門診室的時候,自然看到了裏邊這一幕。

當問清楚陳永濤這是在幹什麽之後,潘明立刻通知醫院裏當前有空的醫生,來陳永濤這裏學習。

不一會兒,全科門診室外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他們從來沒見過,竟然還能用這種方法來傳輸血液。

此刻,一個剛來到醫院的年輕醫生,看到這一幕,發出了疑問。

“陳醫生,雖然知道你很厲害,但我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麽不直接將血液抽出來輸送到患者體內呢,那樣不是更省事嗎?”

此話一出,不少醫生和護士的目光,都投到了陳永濤的臉上。

他們對這個問題也很疑惑,想要知道答案。

現在能給出答案的,隻有陳永濤。

陳永濤正坐在那裏用靈力引導。

陳永濤視線並沒有改變,開口回答起了這個問題。

“你說的沒錯,直接抽取血液再注入速度確實是快,可這樣的方式隻能用來治療那些血液缺失的患者,例如孕婦大出血,或者是意外受傷大出血。”

“但是我現在要做的,是用正常的血液在患者體內培育出酶物質。”

“身體內的酶物質有一部分會進入到血液之中,如果是直接注入的話,患者原有的身體係統,會對這種酶物質產生排異現象。”

“緩慢輸送,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免疫基元和人一樣,它門有一個個慢慢適應的過程,就不會產生排異現象。”

陳永濤解釋的很直白。

剛才那名年輕的醫生,聽到了這種解答,一瞬間麵紅耳赤,無地自容。

學了點書本上的知識就拿來指正別人,可沒想到,人外有人,自己疏忽了最重要的一點。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人民醫院,有一個不成名的條文,那就是永遠不要質疑陳醫生。”

賀憶安看氣氛尷尬,在一旁打趣了起來。

他看的出來,剛才質疑陳永濤這樣做的,不止一個人。

其他人也跟著議論了起來。

“陳醫生,這種方法我們還是頭一次見,我覺得你都可以申請這項手術的發明開創專利了。”

“竟然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向患者體內傳輸酶物質,真的是太高明了。”

“不過,酶物質不能夠自我複製,就算通過血液傳輸一些酶物質進去,也不能維持人體正常的需求呀。”

“確實,這是一個大難題呀!”

陳永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專心用靈氣,繼續引導血液。

在**躺著的蘇四,此刻已經睡著了。

倒是蘇林,精神滿滿,享受著這個過程。

全科門診室內,不見有人離開。

他們都是學醫的,酶物質是屬於人體基因帶傳輸信息,讓體內細胞分解出來的脫氧核糖,不能夠自我複製,這些都是最基本的知識。

其中有好幾個人,站在這裏不走,都想等著陳永濤等下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當眾出醜。

而更多的人則是期盼著。

他們知道,陳永濤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用這種方法治療,那麽後邊的所有他都想到了。

不一會兒,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陳永濤將兩人手腕靜脈上的針頭拔出,隨後雙手一掠,收了插在兩人胳膊上的郤穴的銀針。

兩人血液的流速恢複了正常。

剛才的針孔也被凝固的血液堵住了。

蘇四也醒來了。

“陳醫生,完事了?”

陳永濤搖了搖頭。

“還沒有完,接下來要做的,是讓你體內的酶達到正常人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