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走,難道是挨的揍還不夠?”
陳永濤聲音冷冽。
其中一男子聞言,立刻阿諛奉承的笑了起來。
“哥,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幾個留下來是想問,我們以後能不能跟著你混?”
另外兩男子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陳永濤剛才就注意到了,他們三個在路邊小聲嘀咕,應該是在說這事。
“不好意思,我跟你們不是一類人。”
陳永濤說完轉身走開。
雖然剛才發生的事讓張瑤很不愉快。
但陳永濤已經教訓了王虎一番,還拿回一部分掛賬錢,這讓張瑤的心情緩和了許多。
等餐廳內最後一桌客人離去,張瑤也帶著陳永濤離開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陳永濤已經給張瑤講述了,此次來臨水市,就是為了幫張藍山的忙。
知道了明天陳永濤就要回去,張瑤想讓陳永濤多陪自己一會兒。
兩人離開餐廳之後,張瑤就帶著陳永濤在外邊散起了步。
今天陳永濤又幫了自己一個忙,張瑤想表示感謝,就帶陳永濤來到了臨水市的夜市一條街。
這裏有諸多的美食,張瑤覺得陳永濤一定會喜歡的。
夜市中,各種各樣的小吃數不勝數,有很多是陳永濤都沒見過。
在一家攤位上,張瑤停住了腳步。
“永濤,我們嚐一嚐這家的果汁吧。”
“上次我朋友和我說過這家的果汁很好喝,之前我一直在忙,都沒機會。”
張瑤一臉興奮的說道。
陳永濤則是盯著攤位上,用來做鮮榨果汁的果子,陷入了沉思。
他隻是覺得這東西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正當張瑤要喊老板來兩杯的時候,陳永濤攔住了她。
陳永濤一隻手掐起了一個果子,隨後捏開。
深紅色的汁水從果子中冒了出來。
“這種果子叫接骨木,是生長在熱帶雨林中的一種東西,更準確的來說,它並不能定義為水果,因為汁水有毒。”
“食用這種果子,會造成嘔吐和腹瀉,嚴重的還會得腸胃炎。”
這種果子一般都是用來製做成藥的,同時會加入很多其它的草藥,以此中和接骨木果裏的毒素成分。
但是像這種直接將接骨木榨汁喝,那是相當於將所有的毒份都攝入了體內,對健康的影響極其大。
“你嘀咕什麽呢?不買別耽誤我做生意。”
陳永濤說的話使得攤位老板臉色鐵青。
不買就算了,還想拆他的台?
陳永濤很是不屑的看了攤位老板一眼,就拉著張瑤離開了。
張瑤蹙眉。
“永濤,你要這麽說,我就知道我那朋友發生什麽事了!”
張瑤想起了她朋友的吐槽。
“我朋友說這東西好喝,但是她上次喝完之後就連續腹瀉了一個星期,她當時還以為是她喝了太多,現在看來你說得對,那東西確實對身體不好。”
陳永濤聽後,點了點頭。
最後,二人在夜市裏的其它幾個攤位買了東西,又坐下來喝了一些酒。
次日上午八點鍾,陳永濤和張瑤道別後,就開車回京都。
本來沒有這麽著急,可是今天賀憶安有事,想讓自己幫忙代他值班。
他們關係不錯,陳永濤就沒有拒絕。
開著車一路飛馳,十點多,陳永濤就出現在了人民醫院的全科診室中了。
在陳永濤的一聲召喚中,第一位病人走了進來。
一個中年男子緩緩靠近。
陳永濤在這一刻,突然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從男子的身上散發出來。
難怪剛才發現後邊幾個排隊的人,捂著鼻子呢,原來是這個原因。
“你是賣魚的?”
陳永濤隨便問了一句。
因為這種味道,隻有那種常年殺魚的魚販子身上才會有。
中年男子名叫蘇四。
陳永濤一問,他連忙解釋了起來。
“陳醫生,我不是賣魚的,我也不知道我身上為什麽會有這種味道,我來醫院就是為了這問題。”
“以前去過很多醫院,但是他們都讓我洗個澡再來。”
“我找過很多醫生看了,可他們都沒辦法去掉我身上的這股味道,這已經嚴重影響我的生活了,到現在都沒有人願意接近我,甚至連親戚都躲著不敢來我家。”
蘇四情緒失落低迷。
雖然這股味道確實難聞,但陳永濤對此沒有反感和不悅。
因為,他是一名醫生。
“也就是說,你身上的這股味道不是接觸魚類和腥物導致的?”
“陳醫生,我發誓,我從小到大也就吃過幾次魚而已,更沒有在有魚的地方待過,但是我身上就是出現了這種味道,而且現在越來越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看到蘇四認真的表情,陳永濤覺得他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但陳永濤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病。
“檢測報告給我看一下。”
陳永濤盯著蘇四手中的一遝紙看了起來。
除了血壓偏低,其它的各項數據顯示,都在正常的範圍內。
隻不過,一項酶檢測的報告中,後邊並沒有標注出酶的活性數據。
“你稍等一下。”
陳永濤帶著檢查報告離開了。
來到檢測室,陳永濤找到了今天負責給蘇四做檢測的人員。
“小劉,你看一下這個檢測報告,是不是你們疏漏了,酶檢測的數據沒有出來。”
陳永濤拿著單子,指向了那一條畫著兩道杠的地方。
“陳醫生,剛開始我也以為是出錯了,但是驗證了好幾遍都是這個結果,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這個患者的體內根本沒有這種酶,所以樣本沒辦法發生反應,導致無法生成結果。”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陳永濤帶著檢測報告離開了。
蘇四坐在診斷室內,情緒越發失落低迷。
他以為陳永濤是因為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找了個借口理由出去透氣了。
思緒剛落,就見陳永濤回來了。
“手腕伸出來,我給你看一下。”
蘇四照做,陳永濤開始給他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