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這個賠償價格可能不符合你心目中的預算。”

“但是你也知道,有關部門也隻能這樣做統計了!”

張秋生說了實話。

來這裏的路上,陳永濤已經給楊瀟瀟打過一通電話。

楊瀟瀟雖然表示,已經幫陳永濤極力爭取賠償了,可是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算了,就這樣吧!”

陳永濤從桌子上的筆筒裏,隨便抽出來一支,在上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對這個價格並不是很滿意,但也能這樣。

如果想改變賠償的價格,就需要自己舉證,來證明那些藥材的價值。

可是恰好,在事發期間,自己並沒有對那片園子進行細致的拍照。

光靠自己一張嘴,有關部門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

難不成自己要將所有的灰燼帶去檢驗嗎?

再說了,就連灰燼,都被昨天下午的一陣狂風吹卷得消散不見。

就在陳永濤簽字的時候,張瑤就走出了辦公室。

“小陳,稍等。”

張局長話後,親自給陳永濤倒上了一杯茶。

這無故的舉動,讓陳永濤很是納悶。

這麽大的一個局長,在自己的麵前,竟然沒有任何的架子,看起來如此平易近人。

莫非有事相求?

可是看張局長的形態,並沒有什麽不適啊。

陳永濤猜想之際,門外進來兩人,一個是張瑤,還有一個是稅務局的會計。

會計的手中提著一個白色的布袋子。

“局長,這是那賠償款,五十萬!”

張秋生給了會計一個眼神,會計旋即看向了坐在局長對麵的陳永濤。

“這位是陳先生吧,給你!”

說話間,他就將袋子放在了陳永濤麵前的桌子上。

“小陳,數一下吧。”

一陣無語,讓自己大老遠跑過來就算了,而且還用現金給自己,這就不怕自己回去的路上被搶了?還真的是為人民服務,考慮的一點都不周到。

似乎是看出了陳永濤的不滿,張秋生趕緊解釋了起來。

“小陳,你別誤會,我們的賬目不可以走銀行,不然也不可能讓你大老遠跑一趟了。”

陳永濤滿是疑問,不能走銀行,豈不是黑賬?

會計在一旁解釋了起來。

因為通過銀行的話,會有一些手續費,哪怕一毛錢的賬目對不上,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是按照規矩辦事比較好。

聽後,陳永濤也明白了過來。

每一個部門都有自己的規矩,在普通人看來,覺得這些規矩有些沒必要。

但是在設定規矩的時候,卻是找尋了最佳的方案,保證最穩定。

陳永濤打開袋口看了一下,裏邊紅色的鈔票一個手指的厚度一遝,估計有個幾十遝。

看數目差不多,應該就是五十萬,陳永濤也不用仔細點了。

“謝謝,那我就先走了!”

陳永濤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可這個時候,張瑤卻擋在了前邊,還一臉著急的歪頭看著張秋生。

“你還不說嗎?等下陳醫生都要走了!”

聽到張瑤的這句話,陳永濤有些納悶。

剛才進屋子後,就覺得這張秋生有什麽事情想找自己,才會那般和氣。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陳永濤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張秋生。

他準備等張秋生說完之後,再婉拒,然後離開。

張秋生緩緩站起身來,臉上的神態瞬間低落了下來。

“陳醫生,你先別著急走,坐下,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張局長你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

陳永濤本來就想著拒絕,喝茶就多餘了。

“陳醫生,是這樣的,我有個弟弟得了怪病,去了許多醫院檢查,都沒有檢查出來病因,可是他身體的疼痛確是真實的!”

“我知道陳醫生你是遠近聞名的醫生,醫術超群,你一定有辦法,所以,我想讓你救一下我弟弟。”

話後,張秋生一臉期盼的看著陳永濤。

陳永濤現在明白了過來,剛才覺得張秋生並無病態,而又一副有事相求的樣子,原來生病的人是他的弟弟。

雖然如此,但陳永濤並不打算改變自己的主意。

“張局長,我在京都第一醫院中醫科坐診,要真的想看病的話,你們可以帶著患者去,京都離這個地方並不遠。”

陳永濤委婉說道。

他從醫至今,絕對不會見死不救,但是在這個地方,治療一旦開始,如果發現病人需要自己全天觀候的時候,自己豈不是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了嗎?

“陳醫生,你就救救我叔叔吧!”

張瑤也在前邊,抓著陳永濤的衣袖,眼睛中泛出了點點淚光。

“叔叔?”

陳永濤聽到了這個稱呼,有些疑惑。

剛才張秋生說那個人是他的弟弟,然後麵前的女孩叫那個人叔叔,原來這女孩是張秋生的女兒。

難怪看起來有幾分相似。

“陳醫生,你這樣吧,我看得出來,你應該是有什麽事情要忙,為了不耽誤你時間,你就到我弟弟那裏簡單的看一下,我們好心裏有個數!”

“對,希望陳醫生能看出個病因來,我們好對症下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而且之前對自己一直很客氣,陳永濤也沒有了再拒絕的理由。

“行吧,那我跟你們去。”

“不過,我也隻是稍微懂點醫術,如果看不出來什麽,你們可別怪我。”

陳永濤的這句話,在兩人看來,就是十足的謙虛。

如果連陳永濤都看不出來病因的話,那恐怕世界上沒第二個人能看出來了。

幾人來到樓下,陳永濤將錢袋子扔到了後備箱。

然後坐著張秋生的車子,朝著另一方出發。

不一會兒,車子在市政府門口停了下來。

張秋生招呼著陳永濤下車。

陳永濤看著大樓上掛著的徽標,納悶了起來。

“不是說給你弟弟看病嗎?怎麽還跑到市政府來了!”

“陳醫生,我弟弟就在這裏工作!”

張秋生不緊不慢的回答。

“在這裏工作?這可是市政府大樓!”

陳永濤心中暗道,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