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打算交付了?”

陳永濤話音剛落,外邊的街上,就傳來了貨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幾人目光朝外看去,一輛載滿東西的卡車,在門前停了下來。

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司機,從貨車上跳了下來。

走進房間,目光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後落在了陳永濤的臉上。

“陳老板,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拉來了,這是運費,你支付一下就行。”

陳永濤付款之後,眉頭露出了一抹喜色。

“各位老板,你們需要的藥材,給你們送到哪裏去呀!”

陳永濤指著門口的貨車。

貨車的車廂,被一層遮光布覆蓋著,根本看不到裏邊是什麽東西。

幾人盯著陳永濤,有些狐疑,隨後一起走到了外邊。

揭開上邊的遮光布,看清楚了車廂裏邊的東西,滿滿一車,都是藥材。

隨後,一人折返到了房間之中,沒好氣的看著陳永濤。

“陳老板,你不會是想濫竽充數吧。”

中年合作商叫王平,和陳永濤合作了也有數月。

從事的就是這一行,所以他對草藥的鑒別能力還是有的。

外邊這一車廂的草藥,明顯就不是從陳永濤那個藥園子拉來的。

前段時間,藥園子被司徒家族培育的毒蟲,毀於一旦。

馬上就到了交付的日期,因為有合同在,所以陳永濤並不能坐以待斃。

好在通過一些關係,找到了隔壁市的一個藥材種植商人。

最後東拚西湊,將本次需要交付的藥材,從隔壁采購了回來。

而門外滿滿的一車就是……

顯然,其他的幾個合作商也發現了不對,奪門而入,站在陳永濤麵前,想給個說法。

“陳老板,你這樣做就沒意思了,我們大家都知道你那園子被毀了,但是也不能濫竽充數吧,這些藥材的質量,明顯就沒有之前的好。”

此刻,陳永濤嘴角上揚,盯著麵前幾人,默不作聲。

“陳老板,我們可是有合約的,如果你真的這樣做,可算是違約,我們合作了也幾個月了,沒必要撕破臉吧!”

合作商並不買賬,想讓陳永濤給他們一個交代。

久久沉默的陳永濤,突然從旁邊櫃子的抽屜裏,抽出來一份合同。

將合同扔到了桌麵上。

“各位,你們恐怕忘記一件事情了吧!”

“合同上,隻規定了我按時交付你們需要的藥材,但是並沒有強調,藥材的來源必須是從我的藥園子裏出的吧。”

話畢,陳永濤就翹著二郎腿,不緊不慢的喝起了茶。

王平率先反應過來,拿起桌子上的合同看了兩眼。

當時他們擬定這份合同的時候,對合同中,藥材的來源,確實沒有詳細的補充。

這樣一來,今天這件事情,陳永濤就不算違約。

王平將合同扔在了桌子上。

“陳老板,你這不是耍無賴呢麽。”

周圍其它幾人,也跟著附和了起來,他們本來想要一個交代,可沒想到陳永濤竟然用合同的漏洞,擺了他們一道。

“陳老板,你這樣做事就太不講究了吧!”

幾人紛紛指責了起來。

久久未動的陳永濤,突然收起了二郎腿,站起身來,雙手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現場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永濤突然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各位老板,采購這些藥材的時候,我做過調查,雖然整體對比,不如我的那些園子裏的藥材,但是整體利用率,也能達到百分之八十。”

藥材的好壞,利用率是其中一個衡量的標準。

利用率越高,那麽單一藥材中,包含的有效成分就越多,這樣一來,能夠生產的藥品就會變多,自然而然,利潤也就越高。

幾個合作商麵麵相覷,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利用率少了百分之十五,那麽他們的利益就會大打折扣。

這依然不能夠為這件事買單。

“陳老板,這?”

幾個人麵色不好,發出質問。

“放心啦,這件事在我,是我沒能看好藥園子,不過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本次合作,我隻收成本價的百分之九十,其餘的錢我自己掏腰包補充。”

有了陳永濤這番話,幾個人呆滯原地,腦海裏已經飛速運轉,在隻需要百分之九十的價格後,他們能有多大的利益空間。

雖然這次的藥材,不如陳永濤那藥園種植的,但是這麽一算,陳永濤確實沒有讓他們虧。

而且,陳永濤的藥園隻是一時無法提供藥材,將來還能繼續合作。

如果他們今天真的惹怒了陳永濤,恐怕以後不會再有合作的機會了。

“哈哈哈,陳老板果然是一個有格局的人啊,我同意這個辦法!”

王平的一聲笑,打破了寧靜。

其它幾人也知道這個交易不會虧,改變了剛才的嘴臉,跟著稱讚起了陳永濤。

剛才甚至要用支付違約金來逼著陳永濤給交代。

現在隻能慶幸陳永濤不會記仇。

“好,各位老板,那接下來就將這車貨給你們送去!”

陳永濤處理好了這件事情,心裏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來了。

下午,陳永濤一人上山,手中還帶著上次剩下來的種子。

可是剛來到園子前,就看到灰燼之中,站著三個人。

其中兩個穿著黑色西服,並不能直觀看出來他們兩個是幹什麽的。

聽到後邊的動靜,中間一人轉頭看了過來,發現是陳永濤。

楊瀟瀟見到是陳永濤,有些開心。

“永濤,你怎麽來了啊!”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會,你怎麽會在這裏,還有那兩個人是幹什麽的?”

陳永濤一臉納悶,在園子邊停下了腳步。

楊瀟瀟迎來,拍了一下陳永濤的肩膀。

“我的大功臣,這不是國家要對民眾受損進行補償嘛,那具體補償多少錢呢,就需要專業的機構來鑒別了。”

楊瀟瀟一臉認真,而陳永濤卻很是無奈。

一園子的草藥早已經變成了灰燼,如果不說這是藥園子,誰又能認出來這是什麽。

鑒別?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