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線裏的東西變清晰那一刻,陳永濤心頭一顫。
身體的本能讓他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眼前在動的東西,竟然是一條長度兩米,大蟒蛇般粗的蜈蚣。
身體兩側鋪在地上的上百條腿,讓陳永濤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這一刻,陳永濤可以確定,麵前的蜈蚣,是他上山到現在看到的最大的一條。
不僅如此,就算放眼全世界,估計這條蜈蚣的體型也是世界之最。
由於這條蜈蚣快速漲大,外層皮膚沒有凝實,呈現半透明狀態。
蜈蚣肚子裏,許多還未被消化的小蜈蚣殘骸清晰可見。
看到這裏,陳永濤也不難想明白,這條蜈蚣為什麽能長這麽大。
那是屬於屍體吞屍體,一路吞上了山頂。
“太尼瑪惡心了!”
陳永濤視線從這條蜈蚣的身上離開了。
隨後他右手操縱靈力,生成一團靈火。
隨著靈力的不斷注入,靈火變成了一個直徑有一米多的大火球。
在確定火球的範圍能夠直接覆蓋那條蜈蚣,陳永濤二話不說,朝著大蜈蚣砸了過去。
隨著一陣嘎吱作響的聲音,再望過去,地上的那條大蜈蚣消失不見,隻留下了一灘灰燼。
盡管蜈蚣體型龐大,可畢竟是碳基生物,在靈火上千度的高溫下沒有直接汽化,就不錯了。
消滅掉蜈蚣王之後,陳永濤並不能鬆懈。
此刻的他注意到,當蜈蚣王死掉的那一刻,整條路上所有的蟲子,都朝著山頂聚集了過來。
陳永濤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露出了一個正合我意的笑容。
如果自己去消滅這些蟲子,是要花費很多時間的,幾天都弄不完。
陳永濤再次催動身體靈力的運轉,將靈力擴散自我為中心三米的半徑外,靈力牆直接轉變為實質的火牆。
那些毒蟲像是接到了死命令一樣,朝著陳永濤衝過來,試圖擊殺。
但奈何它們無法逾越靈氣結成的火牆,身體剛觸碰到火牆,就被上千度的高溫汽化了。
小龍村的村民們,此刻被遠處山上的火光吸引。
與此同時,還看到了山上覆蓋著的一層紅色,至山腳下開始褪色,變成了山原本的顏色。
“不好,山上著火了!”
一個村民手指向了山上火光之處。
一瞬間,街上的幾個村民,都順著男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視線之間並無遮擋,大家都發現山上著火了。
那火焰的顏色,像極了幾千度熔爐裏的金屬水。
“快,我們去救火!”
“山上還種了很多作物呢,快救活!”
村民們看向火焰之處,涉及到利益,瞬間一呼百應,大家回家裏找來了所有的桶,打滿水,朝著山上奔去。
瞬間,一百多人拿著容器,浩浩****去救火。
陳永濤並不知道,他正努力運轉靈氣,凝結著外邊的火牆。
想要這一道火牆持續下去,他需要花費大量的靈力。
但此刻鬆懈不得,這都燃燒三分鍾了,可是蟲子進攻的趨勢沒有絲毫的減緩,數量不僅沒少,反而不斷增加。
這蟲潮的規模,陳永濤覺得比那天,地下城堡中的蟲子還要多。
每一秒過去,陳永濤就會減少一分靈力精力。
他不知道蟲子還有多少撲過來,隻能繼續撐著。
村民們此刻走到山腳下,距離變近,才注意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隻見難以計數的毒蟲,正朝著山上火光之處撲去。
肖玉婷知道了這邊的動靜,現在也趕了過來。
可是她下一秒,就想到了一個小時之前陳永濤說要上山。
陳永濤現在在山上,麵對毒蟲潮,必然是凶多吉少。
盡管知道這是毒蟲,可肖玉婷還是鼓起了勇氣。
“永濤還在山上,你們誰跟我去救永濤!”
肖玉婷一臉無助的看向了周圍的村民。
幾個人聽到這話,麵麵相覷,低頭不語。
突然有一個年輕男子發聲。
“那可都是毒蟲啊,被咬上一口可就沒命了!”
“是呀,如果我們真的去救陳醫生的話,恐怕得不償失啊。”
“哎,你說陳醫生這個時候怎麽選擇上山,不知道山上有毒蟲嗎?”
幾個村民冷言冷語。
肖玉婷聽不下去了,怒喝了起來。
“你們可真是狼心狗肺,陳永濤上山不就是為了徹底驅除毒蟲嗎?為的還不是你們嗎?”
“可現在陳永濤遇到危險了,你們卻不管,你們還是人嗎?”
人群中,正好有兩個人,是今天陳永濤救治的兩個患者。
如果沒有陳永濤,他們此刻恐怕已經無了。
聽到肖玉婷的話,二人反應了過來。
“玉婷,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玉婷,我們兩個跟你上山。”
兩人這話一出,其它幾個人也隨著氣氛喊了起來。
“朋友們,雖然不知道這些毒蟲是哪裏來的,但是你們想想,如果毒蟲不消滅,我們整個村無安寧,這個村子是我們大家的,不能讓永濤一個人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是男人的就跟我來!”
一個中年男子,在村裏頗有一些威望,他招呼著後邊的人,朝著山上走去。
隻不過,他們上山的路上,很安全。
那些毒蟲,在陳永濤殺死毒王之後,全部撲向了陳永濤,方向全是朝著山頂奔去,就算是村民們現在正從山腳下往下走,毒蟲也不會折返。
陳永濤依然在注入靈力。
隻是這一會兒,外麵劈裏啪啦的聲音明顯將減少了。
又過了片刻,就隻有靈火被風吹動的呼嘯聲了。
“燒完了?”
陳永濤將靈火的範圍縮小,確實沒有再看到毒蟲朝著自己爬。
“終於搞定了!”
剛才一直在凝結靈力,已經花掉了陳永濤大部分的靈力。
此刻,他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
而他的四周,被一圈一米多高的灰燼包圍著。
這些都是蟲子被燃燒後的最後存在。
“永濤,你在哪裏,永濤!”
肖玉婷邊走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