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村民紛紛散去。

幾個中毒的患者已無大礙,陳永濤方才放心離去。

剛才詢問了六個患者,他們在幾個小時前,都去過同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就是小龍村後山。

陳永濤將檢查的範圍鎖定在了這裏。

不到半刻時間,陳永濤就趕了過來。

剛走到山腳下,就看到一處淺草之上,布滿了各種蟲子。

隻不過是蟲子的屍體身體看上去有些幹癟,早已經失去了生機。

從蟲子外表的顏色來看,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蟲子,而是司徒家族培育出來的毒蟲。

隻有啄食違禁植物長大的蟲子,才會發出這種紅色或者深綠色。

“為什麽都死了?”

陳永濤心中納悶萬分,蹲下身來查看。

從現場來看,這些蟲子並不是人為消滅,或者是被其它天敵殺死的。

而是逐漸失去生機,直至死亡的。

這裏找不到陳永濤想要的答案,他邁步前行,朝著山頂走去。

沿途的這一道並不長,但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一堆新的蟲屍。

陳永濤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走了一會兒就停下來,蹲在其中一堆蟲屍前觀察了起來。

依然,和山腳下的那一堆沒有任何區別,並不是人為消滅,或者天敵殺死。

“難道是?”

看到這幾幕,陳永濤心裏有了一定的猜測。

這些毒蟲是司徒家族用違禁植物來培育。

蟲子的成長速度快了好幾倍,但同時還有一個弱點。

那就是這群蟲子會和人類一樣,對違禁植物產生依賴性。

一旦失去了違禁植物的支撐,那麽必然會在短時間內,殆盡身體的機能。

違禁植物對他們消化係統的破壞,讓這些蟲子沒有辦法去消化正常的食物。

這一個猜測,很符合生物機能的規律。

陳永濤繼續往前走,越發越認為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麽多的蟲子出現在小龍山上,並不是司徒家族之人故意投放的。

他們是沒有能力故意投放這麽多蟲子的。

根據陳永濤的判斷,這應該是蟲子在地下城堡中,失去了違禁植物的支撐,逃竄出來,尋找類似的植物。

但是整個小龍山,都沒有那種植物。

隻得最後,蟲子殆盡了機能,變成了屍體。

“我分析的應該沒錯,它們自己死亡,這下就省事多了。”

陳永濤喃喃自語了起來。

天上的太陽如此濃烈,但蟲子死亡之後,並沒有被完全曬幹。

由此可見,這些蟲子是在一兩個小時內,才批量聚集在這裏的。

如果再早上幾個小時,恐怕剛才那幾個患者就不是中毒那麽簡單了。

而是被這些蟲子啃咬得隻剩下屍骨。

陳永濤心中萬幸,覺得老天也在幫忙。

此刻,已經走到半山腰上了,陳永濤打算再檢查一下,還有沒有活下來的蟲子。

可是剛轉過一個山路,眼前的一幕,讓陳永濤一瞬間,頭皮麻了起來。

隻見眼前的山路,被遍地的蜈蚣覆蓋,地上有一半都是隻有半截的屍體。

一部分蜈蚣找不到能夠適應的食物,竟然開始蠶食同伴的屍體。

它們依靠同伴屍體中的違禁植物成分,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這截然不同的兩幕,讓陳永濤愣在了原地。

剛才山下的蜈蚣,全部殆盡機能自我消亡,也沒有選擇吃同伴,可是山上的這些蜈蚣,為什麽會這樣?

多看了幾秒,陳永濤隻覺得有些反胃。

蜈蚣一節一節的被咬開,屍橫遍野。

而周圍還有一些存活的蠍子,並沒有打算放棄地上的屍體,開始清理這些殘肢斷臂。

前邊的路全部被這些毒蟲封死,陳永濤意識到,自己如果直接踏過去,不被咬幾十個口子是不可能的。

隨後,心念一動,陳永濤控製靈力,在自身形成了一個保護罩,這樣一來,能確保自己萬無一失。

頂著眼前反胃的一幕,陳永濤繼續前行。

剛走了沒幾步,又一件怪事發生了。

本來都打算踏著這些蜈蚣前行,準備好了聽那嘎吱作響身體爆漿的聲音。

可是眼前的蜈蚣,竟然在自己踏出每一步的前一秒,快速朝著周圍穿梭,讓開一條道路。

“咦?這是怎麽回事!”

蜈蚣有這麽高的智商嗎?

陳永濤蹙眉,這現象太神奇了。

雖然在生物學上,有一個理論。

當一種動物在遇到傷害後,隻要它還能活下來,就會將這種傷害的來源告訴自己的後代。

這些動物的後代再遇到這種傷害的時候,就會選擇規避。

幾天前,陳永濤確實用靈火燒死了上萬隻毒蟲,但那個時候,那些毒蟲像是一群無條件聽從命令的士兵,得到了死命令,朝著自己進攻。

那一群毒蟲,到最後全部都被靈火燒死,無一幸免。

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將危險的信號傳遞給後代的,況且這些毒蟲也不可能是後代。

幾天而已,它們就算是吃違禁植物,也不會有這麽快的成長速度。

陳永濤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幾步,無一例外,每一步踏出,落腳之地的蟲子會提前散開,給自己讓出一條道路。

今天發生了這麽詭異的事情,陳永濤著實是想不通。

先不管這些,陳永濤繼續朝著山頂走去。

可這短短的二十米,他發現了一個更奇怪的現場。

越靠近山頂的位置,蜈蚣的體型就越大。

此刻,陳永濤就看到了幾條長度竟然有一米多的蜈蚣。

這種蜈蚣,還帶有生物病毒,如果跑出去的話,那造成的危害恐怕能震驚全國了。

“真該死啊!”

陳永濤罵了一句。

司徒求勝造出了這麽多危害人類的毒蟲,若不是及時發現,後果可想而知。

片刻後,終於來到了山頂。

陳永濤站在山頂向來的路看去,此刻半條路都被蜈蚣覆蓋成了一條紅色。

密密麻麻,不可計數。

正當陳永濤反胃之際,餘光突然瞥到右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他快速轉過頭,視線鎖定了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