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旺龍被抓的時候一臉的驚慌失措,兩個警官站在他的眼前。

他哆哆嗦嗦的問,“你們你們……”

話都還沒有說明白,警官拿來了一疊厚厚的資料,拉開椅子在龔旺龍對麵坐下。

“據我們調查你從前不是這裏的人,十年前你應該不叫這個名字吧?”警官從抓到龔旺龍到現在,掌握了他的一切資料,順便還掌握了他從前的一些“英雄事跡”。

比如,他是潛逃了十幾年的通緝犯。

龔旺龍一聽到這些話,心中瞬間一抖,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他隱藏了那麽多年的秘密難道要被發現了嗎?

還沒等龔旺龍反應過來,又一個警官推門往裏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該搜的我們都搜了,發現了一條通往山下白竹村的汙水排放通道,經過衛生局的檢測,含汞物質較高。”

這位警官下了定論,沒幾分鍾的時間,衛生局和警局的其餘人都圍了進來。

除了龔旺龍之外,還抓到了十幾個在這裏的工人,有兩個是白竹村的,一看就灰頭土臉,其餘的人都是從外地找來的,有兩個是被騙來的。

還有之前伺候龔旺龍的那個女人,也是幾年前被騙來的,一直想要逃走但是沒有成功,後來就留在了這山上,曲意逢迎有三四年了。

該查的事情被查得清清楚楚,龔旺龍百口莫辯,囁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楊瀟瀟最後從外麵進來,手裏還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把龔旺龍從這裏帶走,楊瀟瀟捏著手裏的資料給陳永濤打了個電話。

陳永濤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回到酒店,他打算查看一下林宇的病情是否正在漸漸恢複。

洗了個澡正準備去看看,接到楊瀟瀟打來的電話,幹脆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

才一接通就聽見楊瀟瀟對麵傳來的聲音。

“這個廠裏的資料清理得很幹淨,跟沈家沒有任何關係,想必他們早就處理好了一切。”

陳永濤聽見的時候略微沉思,隨即開口說道:“我手中掌握的證據基本足夠,現在隻需要讓抓到的那幾個人把矛頭都對準沈家,我會尋找大人物將他們繩之以法。”

“拜托你了!”陳永濤的心慢慢下沉。

楊瀟瀟現在就在山頂,任由晚風吹拂在她的臉上,她心中微動,“放心,有任何事情我一定會幫你的。”

結束了通訊,陳永濤從抽屜裏找到了厚厚的資料謄抄了幾遍。

他覺得沈家沒有那麽好對付,所以他打算把這些資料分別謄抄成幾份遞交給不同的人,順便也藏匿幾份。

萬一一次不行,以後還有別的機會。

陳永濤考慮完這些,聽到動靜回頭就看見林宇笑嗬嗬的站在門口。

“哥哥!”林宇咧著嘴笑腦袋還歪著,走起路來一搖一拐,腦袋偏癱的病症還沒有治療,所以還明顯看出與正常人的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楊瀟瀟打來的那通電話,讓陳永濤覺得心裏有些不甘,所以幾乎一夜未睡。

天一亮他就去了第一醫院。

才趕到第一醫院,陳永濤準備去看望一下肖大強。

他們幾人才剛到病房門口,彭騫陽一把扯住他。

“哥,咱們別進去了吧!”

陳永濤回頭看著彭騫陽皺眉,“發生什麽事了?”

彭騫陽低著頭小聲說道:“昨晚你走後出了點事。”

昨晚陳永濤回酒店沒多久,讓彭騫陽和曹陽去外麵吃個夜宵,吃完回來守著人。

兩個人照辦了,但是一回來就發現肖大強不見了。

人不見人了,上報給蘇蔓後迅速去尋找,但怕陳永濤著急就沒說,畢竟他前兩天忙著一直沒休息好。

肖大強到今天早上還沒回,蘇蔓打電話去給白竹村的村主任白樺林的時候,他說就連村子裏的張芳華和肖大強的一雙兒女也不見了。

除此之外,還說了一件非常離奇的事。

白竹村的人消失了大半!

白樺林早就報警找人,但警察查不到任何端倪。

陳永濤聽完這些心裏就有數了,看來是昨天晚上楊瀟瀟他們的突擊驚動了另外一波隱藏在工廠附近的人,所以采取了行動。

“就因為這件事情,所以不少人都來醫院鬧騰,裏麵住著的那兩個人昨天晚上也被嚇得不輕。”

彭騫陽唉聲歎氣。

陳永濤發現他不對勁,掀開他頭頂上的帽子發現他的額角有一大塊傷疤。

“這是怎麽回事?”

陳永濤眉頭緊皺,彭騫陽連連往後退著,似乎是不想說出真實的情況。

陳永濤二話不說推門進了病房。

裏麵的兩個人一看見他拿著櫃子上的東西就砸過來,明顯有點癲狂。

陳永濤不畏懼這些東西一步步走過去,發現兩人眼神渙散眼珠通紅,確實是有被驚嚇的痕跡。

兩個人還在大聲的嘶吼著。

陳永濤走過去一隻手按在一個病人的肩頭輕輕的揉了兩下,在他的後背上拍了兩巴掌。

隻是拍了兩下,那個人的身子搖晃了兩下回過神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瞳孔瞪大,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彭騫陽看到兩個人好像恢複了正常,急忙叫來了蘇曼和曹陽幾人。

“神了!”

外科的其餘幾個醫生是知道具體情況的,忍不住驚呼起來。

“我們還以為要請神經內科的人過來看看了!”

陳永濤沒說話,蘇蔓上前一步,詢問兩個人昨天晚上的具體經過。

兩個人說昨天晚上睡得正香,突然聽見動靜,看是肖大強起來,可等到他一出去,窗邊就浮現出了兩個白色的影子。

特別是屋子裏的聲音還極為詭異,鬧得他們一天晚上都沒睡。

到早上的時候就有點神誌不清了。

他們說著昨晚的事,旁邊的護士回憶起來還覺得奇怪,“昨天晚上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啊,我們什麽都沒有聽見!”

就因為這件怪事,陳永濤和楊瀟瀟一整天都保持著聯係,盡可能調整他們的情緒。

隻可惜,一直沒有找到肖大強和白竹村失蹤的那些人。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是陳永濤不信,以至於在晚上回酒店的路上,他的心思沉重,走路的速度也比平時慢些。

回酒店的最後一條巷子裏,陳永濤的眼神微微眯起,把腳步放慢。

因為他發現身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