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的治療開始的很快。

孫文鬆他們在門口翹首以盼時,趙麗麗和金德剛帶著孩子就來了。

小家夥現在已經接近兩個多月,長得白白胖胖的,隻是臉色有些發青,這都是因為血友病的影響。

把孩子抱進治療室,趙麗麗穿上厚重的衣服在裏麵陪著孩子,陳永濤準備好所有的器材,關上門就開始治療。

之前就已經商量過治療的法子,要經曆一次非常疼痛的銀針刺穴。

反複刺穴,以此方法達到藥物溶解的效果,但是反複刺穴會導致孩子的劇痛增加,所以需要趙麗麗親自陪著。

這過程很痛苦,一般的孩子可能承受不住,趙麗麗和金德綱也做好了出現意外的準備。

無論發生什麽情況,他們都不會責怪陳永濤。

陳永濤擦拭好銀針,趙麗麗已經把孩子哄睡著了。

門外的人看著陳永濤的動作,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我聽說這一次的銀針刺穴必須在孩子清醒的條件下進行,一個小孩子能夠經受住這樣的痛苦嗎?”

別的不說,銀針刺穴這件事所有的中醫都懂,那是最痛的事情了,因為要反複地刺進去再拔出,從骨頭內部融入。

就連大人都未必承受得了這種痛苦,一個孩子又怎麽行?

“據說他們是商量好手術方案的,孩子的父母都知道。”

“對一個孩子做這樣的治療是不是太痛苦了,其實大家可以互相商量,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辦法呢?”

“這種病症聞所未聞,你有什麽辦法?”

一問出來全場鴉雀無聲,金德剛坐在後麵心情複雜。

孫文鬆聽著後麵的後生嘰嘰喳喳,忍不住皺眉嗬斥,“現在已經要開始治療了,你們不要再聊天,把心思都放到學習上,要是學習不到什麽,回去也是白搭。”

一聽到孫文鬆的話,大家陸陸續續的往前推擠。

陳永濤拿出了第一根銀針刺在了風骨穴,再把降香直接揉成藥粉撒在銀針要刺的穴位處。

降香這個藥材,藥性非常的特殊,一般人難以想象。

實際上它雖然是特殊的藥材,隻要配上其餘的幾種藥材一起使用,治療的病症非常之多。

天下的藥材稀奇古怪,隻要能夠用好就算是有毒的藥材,也能夠成為治病的良藥。

以降香刺風穀穴的位置,以銀針反複刺了連續十幾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哇哇的聲音傳出來,金德剛聽得鑽心的疼。

趙麗麗緊緊的握住孩子的手,孩子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小腳一直不停的蹬來蹬去。

陳永濤一隻手按在他的腹部上,用靈力輸入緩緩地溫養住孩子的身軀,銀針持續反複刺穴。

外麵的年輕中醫看得不忍心,轉過身去,試圖不想看這個畫麵,卻被自己的老師強迫轉過身來。

“以後要麵對無數次這樣的治療,你不學習怎麽治病救人?”

一句又一句勸告的話浮現在耳邊,看著陳永濤的手熟練的用針刺向每一個穴位,而且手上的力量一加重,手裏的中藥瞬間就能夠變成藥粉或者藥液。

圍觀的人看得歎為觀止,站在最後的周虎生麵色冷漠,旁邊的沈魏山也是略有所思。

算起真正的技術來,陳永濤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這個人才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隻能毀掉了。

周虎生也跟沈魏山說過關於顧家跟他們周家合作的事情,現在的沈魏山已經不再擔心。

他今天就是來看個熱鬧罷了。

就算陳永濤最近一段時間出盡風頭又怎樣,災難來臨的那一天,他連躲都躲不掉。

反複針刺六個穴位,兩三個小時已經過去,隨著太陽落山,天色漸漸的昏暗。

治療室裏開啟了大燈,孩子哭得臉都是青的,後麵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趙麗麗在旁邊忍著眼淚抽泣個不停。

“還有最後兩針,八針連續,八種藥材齊用,最後以手指按壓腹部,排出壞血。”陳永濤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的手也微微的抖了兩下。

對這麽小的孩子做這麽殘忍的治療,確實是不太妥當。

可要是不進行治療,對這孩子來說也是一種殘忍,因為會剝奪他繼續看這個世界的權利。

“風雲穴,芯灰草!”

陳永濤有條不絮的銀針刺穴,再次反複。

銀針一點一點的往下壓,刺到了骨頭當中,孩子哇的一聲又哭出來,趙麗麗的臉手都是抖的,渾身出了大汗。

外麵的人再次小聲的議論。

“還沒有結束嗎?”

“結不結束都不是重點,你今天有沒有看出來他的手法和動作?”

“這孩子的病症有些嚴重,而且極為複雜,要是能夠學會,以後能救的人就更多!”

“也不知道這陳醫生從哪裏來的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法子。”

聊什麽的人都有,孫文鬆和幾個知名的醫生眼勾勾的盯著裏麵的動靜,不肯放過每一個細節和畫麵。

在哇哇的哭聲當中總算是進行到了最後一步,現在要刺的是骨頭正中間的正關穴。

剛剛刺穴位,孩子哇的一聲哭起來,兩秒鍾後不再哭泣,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小**,連手都不再掙紮一下。

“不會是沒了吧?”有人猜疑道。

金德剛本來就坐在椅子上膽戰心驚,一直在禱告。

聽到這話,他噌的站起來直接撲到了窗子口,發現躺在**的孩子沒有了任何的動靜,他瘋狂的拍打著窗子。

陳永濤沒有回頭,因為現在是最重要的一步。

在排除壞血之前,他要用靈力替孩子溫養一遍身軀,使靈氣流入他的體內,確保下一次刺穴的時候能夠減輕痛苦。

金德剛重重拍打著窗子,外麵傳來砰砰砰的聲音,趙麗麗不敢分心,死死地按住孩子的手。

之所以沒有動彈,是因為她摸到孩子還有心跳,她也隻能選擇相信陳永濤。

金德剛就像瘋了一樣,孫文鬆和旁邊的人把他拉住。

“你好好想一想,你老婆為什麽沒有太過於激動,不就是因為她信任陳醫生,相信孩子不會有事嗎?”

好不容易用一句話勸住金德剛。

身後不知道又有誰大喊了一聲:“說不定一起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