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的聲音由遠及近。

賀憶淳和顧安辰同時回頭,兩個人看見陳永濤的臉色都不太一樣。

“你怎麽來的?”賀憶淳的語氣中明明帶著一絲欣喜,但是刻意壓製了下去,旁邊的顧安辰則是一臉的不爽,“你來幹什麽?”

“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念叨我嗎?”陳永濤攤開手,“難道還不允許我來了?”

他一走過去就直接站在賀憶淳的麵前,一副要為她撐腰的模樣。

“我今天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對上顧安辰的臉色,陳永濤毫不為所動,“我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麽算盤,我勸你們最好收手。”

“至於賀憶淳嫁給你這件事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陳永濤說著還順勢拉開椅子坐下去,顧安辰瞪著他。

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平靜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就像個來喝茶的大爺。

氣勢十足,頗有一種鎮場的感覺,讓賀憶淳覺得很心安。

“你以為你算老幾?”忍了很久,顧安辰最後隻憋出這兩句話。

兩句話才剛剛憋出來,陳永濤就笑出了聲音,“我肯定是什麽都不算,但要是來一招翻手雲覆手雨,你覺得顧家還能夠保持現在的輝煌嗎?”

“就你?”

顧安辰聽到也跟著笑起來,明顯是不相信陳永濤會有這種本事。

陳永濤也沒有繼續再跟他爭執,“如果不收手,那我們就過過招吧,顧家總有一天會傾家**產。”

有些話陳永濤沒說。

從賀老爺子提供的資料當中就可以看明白,顧家其實從事的並不是真切的藥材生意。

而是一直都在虛假的欺騙消費者,幹一些黑醫療器械的生意,倒買倒賣。

這樣的生意是做不長久的,因為自古以來生意都講究誠信。

賀家一定會走在他們前頭,這一次隻不過是遇見了一個坎而已,邁過去就好了。

“放你娘的狗屁!”就算是在國外留學多年的顧安辰此刻也沒忍住,“你別以為你很厲害,我知道你有點本事,但這不是你能夠對抗我們顧家的資本!”

“那就走著瞧吧。”陳永濤說著把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把茶杯砰的一聲倒扣在桌子上。

顧安辰的大腦還在飛快的轉動著,被這砰的一聲嚇了一跳。

等他回過神來,陳永濤和賀憶淳已經離開了現場,他氣得把手裏的杯子重重砸在地上,劈裏啪啦碎了一地,老板聞聲趕來。

陳永濤和賀憶淳剛一出去,賀憶淳就數幾大拇指,“你是真厲害,從來都沒有人能把他懟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永濤沒笑,帶著她上了路邊的車,“我們先去人民醫院看看段大偉弟弟的傷情,我要出一份具體的鑒定。”

說著他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在路上飛馳。

賀憶淳看著陳永濤,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愫再次在心中升起來。

很快就到了人民醫院。

賀老爺子打過招呼,再加上陳永濤這邊也獲得了段大偉的同意。

剛剛到太平間門口就看到段大偉在那裏等著,神情冷峻,一看到人就率先推開了太平間的門,站在門口冷視陳永濤,“隻有兩分鍾的查看時間,你記好你說的三天時間。”

陳永濤看了段大偉一眼迅速的走進太平間,找到他弟弟段大寶的屍體。

從上到下全部看了一遍,果然找到了致死的原因。

確實是因為他服下的藥,但最終的原因還是因為跟段大寶吃的東西有關係。

段大偉了解到,弟弟是因為吃了羊肉又服用了一味藥材才導致的死亡,臉上都是震驚之色。

會有這麽巧的事嗎?

“這件事情我會盡力去調查,那天的工廠裏有喜事,所以有人請客吃羊肉,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可他為什麽會服用藥材,我相信你應該能得到答案,要是你想知道真正的死因你聯係我,當然了,無論如何三天後我都會給大家一個答複。”

這是陳永濤的原話。

他和段大偉從人民醫院分開,賀憶淳在門口等著。

等到他一上車,迅速去和一個人見麵。

在去的路上,賀憶淳絮絮叨叨,“這個人脾氣非常的古怪,但是他是種植藥材的,要是我們能找到一種珍稀的藥材,重新推出新藥,在風口浪尖上澄清,我相信會比坐以待斃沒辦法要好很多。”

陳永濤一路上聽的都是賀憶淳嘮叨又重複的話。

好在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這裏是京都的郊區,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大片翠綠,寫著藥圃兩個字。

上麵的字歪歪扭扭,陳永濤和賀憶淳對視一眼就往裏走。

還沒走幾步,十幾頭狗就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一直不停的“汪汪汪”犬吠。

雖然一直在不停的叫,但是陳永濤的手一動,沿路撒了藥粉,狗在聞到味道之後堅決不肯靠近,他們一路走到了最裏麵。

一個老頭躺在裏麵一幢房子門口的搖椅上,臉上還蓋著一張舊報紙,看起來倒是很悠閑。

“老人家。”賀憶淳試著喊了兩句,推出新藥這個主意還是賀老爺子出的,陳永濤聽完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行,所以才一起同行。

賀憶淳喊了幾句都沒有人說話。

陳永濤幹脆走過去揭下了老頭臉上的報紙,剛一拿下來,老頭就罵罵咧咧的睜開眼睛,“是哪個兔崽子?”

睜開眼睛看到麵生的臉,老爺子的臉色沉下去,“你們是誰怎麽進來的?”

“特來求藥。”

“我想要一株百年的天罡花。”陳永濤一開口,老爺子就瞪大眼睛。

“你沒跟我開玩笑吧?”說著還站起來,繞著陳永濤走了一圈,“這藥材可是極為珍貴的,哪裏是說有就有的?”

“我聽說老爺子這裏什麽藥材都有。”

聽起來陳永濤好像是在拍馬屁,但是老爺子還是沒好氣的瞪著他,剛才擾了自己的清夢,現在又獅子大開口,現在的後生還真的是狂妄啊!

老爺子又順勢坐在了躺椅上,“你們能走到大二來也確實算不容易,但是你說的那種藥我沒有。”

陳永濤皺眉。

他剛才在路上想了一個藥方,是治療流感這一病症的。

馬上接近冬季流感橫行,他覺得如果推出治療流感的藥會很有用,但是需要天罡花作為藥引子。

現在這老頭告訴他沒有。

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