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跟陳永濤一起從洪恩的家裏下來。
一下來陳永濤製定了藥方,帶領著彭騫陽和幾個年輕的醫生上山采藥,用烘幹的方式在下午把所有的藥全部變成了藥粉。
兌在一起發放給村裏的人。
陳永濤這才有機會召集了整個醫療團隊的人聚集,剛聚在一起,他就發問:“來的時候我讓大家摸清楚村裏的情況,有幾個人查看過他們的水源地?”
大家麵麵相覷,一來到現在就忙得腳不沾地,哪裏會有空去查看。
但是確實有人知道,“那天不是分配徐主任他們去看嗎?”
自從徐萬林那天和副院長的職位無緣,現在整個醫療隊裏沒幾個人是怕他的,大家都是直言不諱。
徐萬林眼皮一跳,陳永濤看了過來,他笑道:“那天確實是分配我去查看具體情況,但我還沒走多遠就有人把我叫回來了,小丁可以作證。”
話音剛落,小丁就舉起手,“那天確實是我把徐主任叫回來的,因為有人要上山去采藥。”
這話怎麽聽怎麽怪異,陳永濤深深的看了徐萬林一眼收回目光。
“這一次的反複發作可能和水源有關係,我要對水源地去查看,既然沒有幾個人知道,那我就讓村主任帶我去。”陳永濤說著還沒轉身。
賈華跑了過來,“我知道,那天我去過一趟。”
“就是水源地離這裏有點遠,不如有什麽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去吧?”賈華假意客套了一句。
陳永濤狐疑的抬頭,看到徐萬林正朝著賈華的方向看著。
哼!他在心裏冷笑,要是他沒猜錯,這兩人恐怕早就想好了對付他的法子。
狼狽為奸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吧?
“不用了。”陳永濤眼神一變轉身就走,肖丹丹氣喘籲籲的追上來,“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看那徐萬林和賈華之間沒什麽好事!”
陳永濤也沒有拒絕,囑咐好彭騫陽做好村民的安撫工作和初步治療工作,他和肖丹丹拿了個簍子就上山了。
“他們這裏是從山頂上把水接下來,基本每一戶人家都有,我們要走到山頂,中途找些藥材吧。”這兩天中藥用的較多,而且拉瓦說山上有些珍貴的藥材可以讓陳永濤采一些回去。
陳永濤覺得一舉兩得。
“我怎麽感覺那賈華和徐萬林不對勁,第一醫院怎麽派這樣的人跟你來?”肖丹丹跟在陳永濤的後麵,手裏拿著個鋤頭。
剛走一會,陳永濤看到九頭花,迅速奔過去,拿起小鋤頭就開始挖,一邊挖一邊說:“我知道他們心裏想的什麽,我們路上萬事小心。”
肖丹丹聽得一頭霧水,顯然不太明白陳永濤的意思。
就在他們上山沒有多久,彭騫陽就帶著人把藥粉都發到了各戶人家裏去。
藥粉發下去,村民們服下藥粉覺得舒服了不少,大多數人都沒有再來帳篷基地找他們,醫護人員總算是可以休息會了。
徐萬林也在這個時候悄悄地上了山。
他在山上可做了些布置,陳永濤和肖丹丹隻要趕到那裏,兩個人就是死路一條。
而他,則是上去見證這一幕!
陳永濤他們剛爬到半山腰就到了中午,這裏地勢比較高,所以一到中午就極為炎熱。
他們在半山腰停留了一會兒,啃了兩個餅子,又繼續向山上走。
一路上找了不少珍貴的藥材,等他們到山頂已是下午三時。
肖丹丹坐在了石頭上,衣服完全被汗水浸濕,“他們這水源怎麽這麽高,這村裏生活也太不方便了吧?”
肖丹丹一邊說著,一邊摘了個大的葉子扇風,真的是熱得渾身冒汗。
“你先在這裏等我會兒,我去那邊看看水源地還有多遠。”陳永濤說著繼續往前走,肖丹丹休息了一會兒,背著簍子去找他。
兩個人會合,陳永濤指著幾百米外的一個大水池,“那裏有個蓄水池,我看到他們接的竹片,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那我們快走,查看了早點回去!”肖丹丹催促著,二人朝著那邊快速的走過去。
剛剛到蓄水池周圍,陳永濤就發現不對勁。
蓄水池周圍一片濕潤,上麵確實也有蓋板蓋住,但一不小心就會從僅有的縫隙裏滑進蓄水池。
蓄水池的旁邊有一片陡崖,要是一不小心踩滑,下去就是萬丈深淵。
“他們怎麽把蓄水池建在這種地方?”肖丹丹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我在這邊等你,你取了水我們拿回去研究?”
肖丹丹的話剛說完,陳永濤就從一邊的草地裏找到了兩支裝西藥的玻璃瓶。
“這是洛夫特氨酚?”肖丹丹一眼就看出了藥瓶上麵的字,“要是把這東西加入水裏,哪怕成千上百倍的稀釋了,下麵的那些人喝了這水就拉肚子。”
“到底是誰幹的?”
清水溝距離京都有三百多公裏,再加上這種藥隻有醫院有,不可能是本村的人幹的,隻有可能是他們這一次隨行的醫生。
“你先帶著這兩個藥瓶下山。”陳永濤擰眉,“想要趁著這一次來這裏找我的麻煩的人可不少,你暗中清點一下,看看是哪支醫療隊沒有用藥記錄少了藥。”
“我等著那個人自投羅網!”
陳永濤的話一說完,肖丹丹死死的咬著唇,“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賀醫生在來之前跟我提過兩句,要不我們還是一起下山吧,這件事情以後再追究……”
“不行,如果以後再追究,那就是沒有把村裏人的命當命!”
“我們沒有到來之前,他們可能隻是傳染性的風疹,我們來了還有人在他們的蓄水池裏下藥,這件事要是不查清楚,以後後患無窮。”
肖丹丹也覺得陳永濤說的有點道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快下山吧,那個人應該很快就要來了,你下山的時候萬分小心,不要和他正麵對上。”
就算是看見人也絕不能聲張。
陳永濤囑咐完畢,肖丹丹帶著找的藥材和兩個藥瓶下了山。
肖丹丹一直沒見到什麽人,等她回到營地的時候還在懷疑陳永濤是不是想太多了。
但她沒有考慮這麽多,一回到營地他就迅速聯係了本醫療隊的人,開始清點他們帶來的藥。
而陳永濤一直在山頂等到太陽落山。
就在他以為自己可能猜錯的時候,腳步聲在草叢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