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負責!”陳永濤斬釘截鐵,“如果現在你移動了他,他的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肯定要賴在我的頭上了吧?”

“徐醫生,”陳永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萬林的臉,“你確定要拿病人的生命來開玩笑?”

看著這一雙深潭如墨的眼睛,不知怎的,徐萬林竟然有一瞬間的後怕。

後背似乎冒著冷汗,就像有一條毒蛇爬上了脖子,他的整個後背都是僵硬的,現在不敢再動彈。

“你……”

徐萬林有點結巴,陳永濤卻看都不看他一眼,看著外麵劉義留下的人吩咐道:“給我準備茯苓和黨參,還要一味紅杏子。”

“你幹什麽?”

徐萬林又叫起來,“你知不知道這紅杏子是劇毒,一旦出現了問題……”

“你太囉嗦了,請你出去!”陳永濤毫不客氣,若不是一直都在深呼吸,壓下心頭的怒火,他早就想要掐死眼前的這人了。

“你什麽意思?”

“就算你是特聘的專家,也不能這麽對我說話吧,我可是第一醫院的主任,你……”

徐萬林滿腔怒火還沒來得及爆發出來,陳永濤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回第一醫院去囂張,現在這裏用不到你,你可以走了。”

“你……”

徐萬林真的快要被氣死了,他和陳永濤明明隻有一麵之緣,可是看著他那雙眼睛,總感覺他們兩人之間有深仇大恨一般。

“我請來的醫生,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魏洋忽然出現。

陳永濤也隻是看了他一眼,“難道剛才魏老爺子說的話還不夠震懾?”

“你算個什麽東西?”魏洋一口怒氣在胸腔內爆發,“別以為一口一個魏老爺子我就怕了,徐醫生才是公認的良醫,像你這樣……”

“閉嘴!”

陳永濤看著魏紅玲的呼吸直轉驟降,再次盯著眼前的人,“你們還不走是嗎?如果她出了什麽問題,你們能不能負全責?”

劉義這時回來了,他準備好了藥浴的藥材。

“再給我準備黨參茯苓和紅杏子。”陳永濤又提醒一句,劉義急匆匆的要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魏洋,“二少爺,老爺在回來的路上了,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有什麽別的心思。”

劉義警告一句,轉身離開。

魏洋氣得咬牙切齒,一個傭人竟然也能管到他的頭上。

“你怎麽能這麽和二少爺說話?”

劉義一走,徐萬林又恢複了剛才的模樣“陳永濤,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要是沒有人捧著你,你連個屁都不是!”

“你們還不滾?”陳永濤挑著眉,手中的銀針緩緩地刺進了魏紅玲的身下穴,“耽誤了我治病,可就是你們倆負責了!”

再次壓低聲音,魏洋盯著陳永濤的臉,怒火中燒,狠狠的踹了一腳房門,徑直走開。

徐萬林迅速跟出去。

他知道魏家的這些事情,所以也知道要巴結的人還得是魏洋。

畢竟魏紅玲隻是一介女流之輩,而且那天的態度非常不好,所以徐萬林決定把寶押在魏洋的身上。

隻要押對了,他就能夠抱著這根大腿迎風而上。

“魏少。”

徐萬林追上去,湊在魏洋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兩句。

魏洋一聽眼睛頓時就是一亮,伸手攬住了徐萬林的肩膀,輕輕的拍了拍,“要是這件事情真能成,她完蛋了,我一定提拔提拔你。”

“放心,如果魏紅玲沒了,整個魏家以後就是我做主,第一醫院可有我們魏家15%的股份呢!”

魏洋許下承諾,徐萬林笑眯眯的出了門,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小藥包。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魏洋身邊的人。

陳永濤以兩根銀針刺進魏紅玲的中關穴,輕輕旋轉並按壓她的腹部,使她渾身的氣血冒出。

做完這一切,陳永濤才抱著人去了浴室。

劉義早就準備好了藥桶,陳永濤剛剛把人放進去,兩隻手按在了魏紅玲的肩膀上。

還沒有使水流轉,藥液滲入魏紅玲的身軀,一道嘲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陳醫生看起來是治病,實際上是要占病人的便宜吧?”語氣裏帶著嘲諷的味道,徐萬林站在門口。

魏洋的人下手沒有成功,隻能由他來了。

他剛才就看到,紅杏子被放在了陳永濤身後的架子上,隻要他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行替換。

一切不就成了嗎?

“無論是男病人還是女病人,在醫者的麵前一律平等,這件事徐醫生難道沒聽過?”

“還是說,徐醫生你替人看病的時候,其實是有男女性別之分的?”

陳永濤默不作聲,雙手按在魏紅玲的肩膀上,將體內的靈力緩緩的輸入進去。

魏紅玲的病本不算嚴重。

隻是時間拖得太久,再加上這一次突然爆發,從而生了根。這一次隻要能夠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不會再出現爆發性的心肌炎,問題就不大了。

“我說陳醫生啊,不要這麽牙尖嘴利,畢竟咱們都是同一行……”徐萬林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裏走。

陳永濤的精力全都在魏紅玲的身上,因為此刻要使浴桶裏的水流快速的流轉起來。

這需要消耗極多的精神力。

徐萬林趁陳永濤沒注意,把紅杏子替換了。

將紅杏子放在口袋裏揣著慢悠悠的往裏邊走,“既然陳醫生一意孤行,那我也就不跟你多說了。”

徐萬林悠哉悠哉的逛出去。

還沒等他走出去十幾米遠,裏麵就傳來了砰的聲音。

“是誰換了紅杏子?”

陳永濤的臉色難看,剛才若不是在放進藥桶裏的時候辨別了一下,對魏紅玲來說,那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聽見陳永濤的話,劉義從裏麵的房間衝出來,按住了徐萬林的肩膀。

“幹什麽?”

徐萬林扭來扭去,“什麽紅杏子?”

陳永濤以一根銀針刺進魏紅玲的肩雲穴,控製著她暫時陷入沉睡後,邁著步子走了出來。

對上徐萬林的眼睛,拉著他轉了一圈,從袖口抽出了放紅杏子的小包。

“徐醫生,還有什麽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