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
一個八歲的小男孩躺在病**,手指處還在流血,旁邊有一對年輕的父母急得眼淚直打轉,不停的在病房裏走來走去。
看著醫生還不過來,林大壯忍不住大罵,“你們的醫生到底在哪裏?再這樣流血流下去,人都要死了!”
小護士急忙跑到門口去看,還有兩個人輕聲的安撫著,她們替小孩做了最緊急的處理。
“來了來了!”
看到賀憶安和陳永濤從對麵跑來,小護士一臉驚喜。
兩個人一進病房,就看到孩子的臉色蒼白。
賀憶安上前一步,查看孩子的手:“中指和食指被切斷,切麵平整初步斷定應該是被利器所殺,做過緊急處理,斷指還在。”
看著小孩疼得臉色發白,賀憶安看完就立馬吩咐護士,“先給孩子注射一支鎮定劑,先睡一覺,我們討論手術方案。”
小護士轉身就要去拿鎮定劑,陳永濤卻上前一步,“我來吧。”
說著拿出銀針,正要刺下去時,林大壯急忙跑過來拉住了他的手,眼神通紅的大吼:“你不行,你不能動手。”
說著,還憤怒的推了陳永濤一把,“你邊上去!”
賀憶安捏了捏頭,“這位先生你別激動,這是我們人民醫院的特聘中醫,他是要給孩子紮一針起到鎮定的效果,比打鎮定劑要好很多。”
“不行!”林大壯的神色不變,依舊固執的道:“就算他是特聘中醫也不行,我們不接受中醫來治療,就打鎮定劑,然後采用西醫的手術。”
“陳醫生醫術無雙,在我們醫院的名氣……”賀憶安試圖說話,林大壯直起了背,“我就是報社的,我知道他是誰。”
賀憶安還要堅持,林大壯加大了聲音,再次強調,“我說過了,就算他再厲害,我也不需要他來替我兒子治病。”
看著林大壯絲毫不為所動的態度,陳永濤隻能往後退,“我去看我的病人了,有什麽事情你再叫我。”
說完轉身就走,林大壯神色微變,賀憶安歎了口氣,安排了鎮定劑,又安排一波檢查。
賀憶安找過去的時候,陳永濤正在給趙麗麗家的孩子檢查身體。
現在兩個多月,做了心髒手術,小家夥好了很多,現在時不時的還會笑。
“怎麽了?”陳永濤一看到賀憶安就覺得事情不對,他才剛問出來,賀憶安就歎氣,“本來要確定手術方案了,但是孩子斷的筋不止一根。”
陳永濤皺眉顯然沒有明白是什麽意思。
手都被切斷了,斷筋不是很正常?
“我說的是手臂上的筋斷了,那裏有一條傷口,他們做了處理,你走了他們才告訴我的。雖然沒有直接把手臂切斷,但那裏的筋一斷掉,控製不了手部血液就無法流通,現在問題很大。”
陳永濤一聽,腦袋裏就是轟的一聲,“那手術起來很難,現在的手術達不到條件,後續感染的可能性很大。”
“對的。”
賀憶安歎氣,“所以我就想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可是那個人不是不接受中醫嗎?”陳永濤剛才沒有留在那,就是怕患者家屬的情緒太過於激動,導致醫院裏議論太多。
“我試圖說服他。”賀憶安召集整個人民醫院所有的外科醫生開了個會,多科會診,最終得來的結果是沒有辦法治療。
陳永濤也能理解,因為隻有先進的醫學條件才能如此發達,這個年代顯然是達不到的。
二人這邊一聊完,賀憶安又過去了。
就在賀憶安過來找人時,一個人找到了那孩子的父親林大壯,帶著他到了樓梯口。
“你是?”林大壯皺著眉,對麵的羅強拿出名片,“我是帝都中醫院的醫生,也是帝都中醫協會的首席中醫,我這次來找你,是有點事想跟你說。”
兩個人聊了很久。
賀憶安找到林大壯時,他麵色凝重。
還沒有等賀憶安開口,他就先開了口,表述了他的想法。
等到林大壯說完,賀憶安忍不住破音了,“你要轉去中醫院,而且還要請羅強給你兒子治病?”
林大壯什麽都不管,從賀憶安的身邊擦肩而過,“這些事情就不用賀醫生操心了,我現在就去辦理轉院手續。”
說完轉身就走,壓根沒有給賀憶安說話的機會。
等到陳永濤知道消息時,林大壯給孩子辦了轉院手續,正在前往中醫院的路上。
“那麽小的一個孩子,真是……”賀憶安急得走來走去,陳永濤隻是搖頭,“斷了筋,現在要是再這麽拖下去不及時治療,情況不好。”
“我們去看看?”陳永濤最終還是放心不下。
賀憶安猶豫片刻,還是跟陳永濤一起去了中醫院,他們到的時候天都黑了。
中醫院的手術室這邊忙個不停,林大壯和他的妻子劉素芬站在一邊。
劉素芬不滿的抱怨:“我都說了不要轉院,人民醫院的水平才是最好的,你居然還……”
“你不懂你就閉嘴,這個羅醫生才是最好的,他保證會把咱們兒子治好!”林大壯狠狠的嗬斥劉素芬。
兩人鬧得正僵,陳永濤和賀憶安朝這邊過來。
還沒來得及說話,林大壯看見他們兩個就不耐煩的擺手,像趕蒼蠅一樣,“你們給我走,這裏不歡迎你們!”
“我們去哪你們就要去哪,你們陰魂不散,就非得賺我們窮苦人家的錢是吧?”
林大壯早就聽羅強說了,陳永濤治療病人收費那可是天價,就算厲害又怎麽樣,用的藥都是最好的,他們家根本付不起這個錢。
羅強保證了,而且還說了個具體的數字,所以他情願讓他看。
賀憶安和陳永濤抿了抿唇,二人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術室的門就被打開。
本以為手術成功了,沒想到羅強滿身是血的從裏麵衝了出來,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一看到陳永濤就急忙跑過去,撲通一聲就跪下去,“陳醫生,你救救裏麵那個孩子吧,他的經脈破裂,鮮血直噴,要是再這樣下去,最多半小時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