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僵屍?

陳永濤的一句話吸引了在座的目光,剛才蹦達得最厲害的,就是首席中醫羅強。

羅強聽到就忍不住冷笑連連,“陳醫生還真的是什麽都敢說呀,剛才不允許我們移動施先生,如今又鬼怪的說施先生這是得了什麽假僵屍病,你在放屁?”

“早就聽說陳醫生治病有時候會依靠玄學,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最後這幾個字,羅強咬音極重,諷刺意味十足。

然而,陳永濤隻是看了羅強一眼,身邊的施經綸就點頭開口:“民間確實是有這種說法,但是在我們中醫的角度上來說,應該叫百僵症。”

前麵的那個大家聽不懂,後麵的專業術語,在座的人倒是能聽懂了。

就連賀老爺子也點頭附和,“這個我們聽說過,得這病的人,每次發病的時候全身僵硬,脈搏幾乎消失,而且極為痛苦,若是被人移動會導致五髒六腑移位。”

此言一出,就證明剛才陳永濤說的全都是真的。

在大家以為是施經綸脈搏消失的時候,隻有陳永濤一個人看出來了病症,並且不允許任何人移動。

他才是真正的醫生,其餘的人都是看熱鬧的。

“不知道陳醫生可否同我探討一下這個病症?”施經綸的眼眸中爆發出異樣的神采,“實不相瞞,這病纏了我有些年了,最近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

“一旦到了一天暈倒一次的地步,應該就沒救了吧?”施經綸說著搖頭,“我自認為一生都在救人,不知道年輕時究竟做錯了什麽,命運這麽報複我!”

“施先生言重了,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展開探討。”現在雖然已經天黑了,但是一旦遇上特殊的病症,大家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不過多時,會議室裏就圍滿了人,幾乎沒事的醫生都來湊熱鬧,沈魏山也到了。

一聽說百僵症,就連沈魏山也頗有興趣,他和施經綸也認識幾年了,怎麽就從未看出?

賀憶安來的時候帶著記者,沈魏山眉頭微皺,“賀醫生,這是我們中醫協會內部的探討會議,你帶記者來是不是不太妥當?”

“現在中醫協會和陳永濤之間是有考驗的,帶記者來也沒有什麽況且發表更權威的學術研究,這對大眾來說不是好事?”賀憶安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冷笑。

沈魏山無言以對,隻能惡狠狠的轉身來到施經綸這邊。

這邊的探討已經開始了。

陳永濤坐在最中間,“百僵症,便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堅的意思,鬼蟲草和血芝,二者配合在一起同時服用,半月應該能夠有所緩解。”

“胡說八道!”

沈魏山從對麵走來,“你可知道無論是血芝還是你剛才說的鬼蟲草,全部都是劇毒。”

“那又怎樣?”陳永濤從來不給沈魏山麵子,“沈老爺子這麽多年費盡心力的弄到了不少的醫書,難道就沒有任何一本醫書有以毒攻毒救治之法?”

還沒有等沈魏山回答,陳永濤就侃侃而談,“要是我沒有猜錯,五年之內,施先生肯定在上山采藥的時候被蟲咬過吧?”

“這種蟲大概有一個鵪鶉蛋這麽大,金黃色的外殼,尾部有一節綠色,飛得特別的快,咬人的時候輕微的有些刺痛。”

完整的敘述出蟲子的形狀,讓施經綸再一次驚訝無比,“你說的都對!”

“要不是在此之前你我從未見過,我都要懷疑你派人甚至是你跟蹤我了。”

陳永濤一笑:“那就是白僵蟲,在初夏的時候才會衝破外麵的殼,深秋的時候會再度回到殼子裏,這種蟲沒有多少人見過,但是卻可以入藥。”

聽陳永濤講述關於白僵蟲的知識後,沈魏山的臉色變得愈發鐵青,記者們也在旁邊小聲的議論起來。

“沒想到這沈老爺子德高望重,在這種關鍵時刻卻說不出什麽話來。”

“這個陳醫生果真有兩把刷子。”

“不好說,萬一是故意作秀呢,前些年要大捧的事情你們忘了嗎?”

一句提醒,在他的腦子裏出現出前兩年的事,就不再說話了,他們隻需要負責記錄就行。

陳永濤說完,敲了敲桌子,“以上便是我的治療法子,服用鬼蟲草和血芝,在以針灸刺天池,風池,雲會三個穴位,每日服用三次藥,紮針三次。”

“半月就能夠減輕症狀。”陳永濤說著抬頭看到沈魏山的神色,故意發問:“沈老爺子有話要說的嗎,或許是有更好的法子?”

“我認為不可刺天池和風池兩穴。”沈魏山對上陳永濤的神色,“就算是可以以毒攻毒,我覺得還是采用保守的方式治療較好。”

“所謂的保守治療是用紮針的方式嗎?”陳永濤的語言犀利,“一周發作兩次,若是再持續頻繁下去,施先生還能夠撐多久?”

連續幾個問題把沈魏山問得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欲言又止後一言不發。

施經綸猶豫片刻,“我還是決定試試,反正早晚都是死路一條,若是陳先生的法子可靠,便是過了我這一關。”

兩位老友一聽施經綸的話,便站在了他這邊。

“若是真有效,那我們倆這一關也算是過了!”二人異口同聲,沈魏山卻惡狠狠的轉過身去,“兩位不會太草率了嗎?”

“就是!”既然沈魏山來了,羅強也有人撐腰,“都說了有共同考驗,如今輕易就讓陳永濤通過,二位……”

羅強的話還沒有說完,施經綸就轉身問他,“那你有更好的法子嗎?”

羅強抿唇,他當初都是借了沈魏山的光,才進入中醫協會,他的閱曆和經驗如今確實提不出什麽好的治療方法來。

三言兩語商定此事。

陳永濤這才深深的舒了口氣,路過沈魏山身邊時,忍不住一笑,“千萬不要被我抓到了什麽,等我抓到了你的辮子,你就是死路一條了!”

說完轉身走人。

賀憶安和曹陽他們匆匆追上,覺得心中痛快無比。

這才剛出會議室的門,記者們都還沒有整理剛才的鏡頭畫麵。

一個小護士急匆匆的跑來,“賀醫生,不好了!”

說著還著急的比劃著,“外科剛送來了一個手指被切斷的小孩,您快過去看看吧!”

一聽手指被切斷,陳永濤和賀憶安臉色驟然一變,朝著外科奔去。

記者們一看有料,哪會錯過第一手的新聞,也迅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