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在這個年代,剖宮產的手術還不算成熟,所以陳永濤理解肖菱的緊張,隻能一邊安慰一邊替產婦紮針。

兩針齊出,封住中樞和雲耳穴。

人參片含在產婦的嘴裏,以保證後續的精力充足。

他們的手術開始,而外麵的馬伽拍著手術門大喊大叫起來。

會議室裏,剛才看到陳永濤把人推出去的那一幕時,已經有人朝著這邊過來了。

帶頭的人是副院長焦深,身後還跟著兩個醫生。

馬伽一看到副院長過來,急忙大聲嚷嚷,“這個陳永濤也太過分了吧,就算他是特聘的專家又怎麽樣,就能隨便剝奪我做手術的權利嗎?”

“一個中醫,還敢跟我搶外科手術醫生的位置,他……”

馬伽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完,焦深就已經抬頭看著手術室的門,嗬斥:“你給我閉嘴!”

一句嗬斥,讓馬伽不敢再說,卻眼神惡毒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要是這一台手術出不來其中一個,那他就得讓陳永濤的名聲徹底臭掉。

還想做醫生,做夢呢吧?

他看著焦深站在這裏,就慢慢的往後退著。

不過多時,一群人浩浩****的從這邊而來,大家的神色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珠。

是病人家屬。

不僅有產婦的老公華陳年,還有那個腦出血患者的家人,親戚陸陸續續來了一群,大有一副要來打架的陣勢。

鬧過來的時候,焦深一愣,“你們這是?”

“你們醫院草菅人命,根本就不管別人的死活,竟然讓一個所謂的專家進去手術,你們這不是胡鬧嗎!”

“對,趕快讓那個什麽所謂的專家給我滾出來,我們隻相信馬醫生!”

大家信誓旦旦,群情激昂。

華陳年倒是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現場一片混亂,大家叫叫嚷嚷的,準備闖進手術室裏去。

就在大家鬧得正歡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外科手術室這邊出來了一個護士。

“病人的情況非常嚴重,不僅顱內出血,而且肋骨還斷了兩根,你們簽病危通知書吧!”小護士的話剛說完,旁邊一個壯年男人一巴掌就甩在她的臉上。

小護士被打得踉蹌幾步跌坐在地,焦深和身邊的人急了,上前去把人扶起來。

“你這是幹什麽?”焦深對上對麵的家屬,“我希望你們能夠冷靜,外科手術這邊是由賀醫生執刀。”

家屬卻不依不饒,“就算不是他主刀又怎麽樣,讓那個什麽專家給我滾出來,他要是不出來,我們今天就要把事情鬧大!”

說什麽都不聽,剛才被打的護士咬著牙,“如果不是陳醫生紮針相助,他早就已經失血過多了!”

“放你他媽狗屁,你這護士在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直接弄死你!”壯年男人再次叫叫嚷嚷。

又一個護士跑了出來,“不好了,病人情況非常不妙,顱內大麵積出血,現在出血已經止不住了……”

小護士的話一說完,急忙看著旁邊的焦深,“婦產科那邊的手術還在進行著,正到了關鍵的地步,陳醫生不能來,這怎麽辦?”

“你說啥?”小護士的話一說完,一個老婦人就撲了上來,“你說我兒子怎麽了?”

“姑媽。”打人的壯年男人還要上前,老太太就一把把人推開,握住小護士的手,“誰能救我兒子啊,是不是那個什麽專家?”

這個時候老太太的反應倒是挺快。

小護士一點頭,老太太撲通就跪下去了,“請那位專家救救我兒子吧,求求你們了!”

老太太這一跪,讓整個手術室的門口更加的混亂。

“通知陳醫生了嗎?”焦深倒是還算淡定,小護士搖頭,“看著那邊的情況緊急,這就沒有通知,這……”

“先叫陳醫生,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人可以幫忙!”焦深轉身離開,小護士在門口幹著急,最後隻能再次進了手術室。

在隔間的門處看了兩眼,輕輕的敲了敲。

三下。

陳永濤聽到時,瞳孔驟然一震,一根銀針紮入產婦的氣海穴。

封閉關元穴和中極穴。

“敲了三下,對麵是緊急情況,有可能顱內大麵積出血,這邊還要多久才能取出孩子?”陳永濤的頭上出現密密麻麻的汗珠。

肖菱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陳永濤立馬按住她,一絲力量從她的手心輸入,“你手上肩負的是兩條人命,要冷靜。”

此話一出,肖菱點頭,冷靜道:“我這邊還需要五分鍾的時間。”

五分鍾!

陳永濤在大腦快速的計算了一下,“等會兒要取出孩子時,讓小護士去敲門,敲三下。”

陳永濤說完,一隻手搭上產婦的脈絡,輕輕把脈,如果按照他的手術計劃來,問題不大。

了解這個情況,他轉身就去了另外一邊。

賀憶安看見來人,肩膀都不自然的鬆了下去,接著介紹病情,“我封住他心口穴位保護了他的心脈,但他的顱內大麵積出血,再出血下去,可能會成植物人。”

出血的麵積一旦過大止不住血,這問題就很大,目前的手段還沒有到即刻能夠止血的地步。

賀憶安他們已經動手止血,但是效果不佳,陳永濤一來,直接將銀針紮在頭維穴和上關穴。

緊接著一隻手按在他的腦袋內部,一絲靈力緩緩的輸入進去,清除著內部大部分的淤血。

他們的使命是救命,所以不管外麵如何鬧騰,他們都得保持冷靜鎮定地完成手術。

淤血還沒有清除完,對麵已經傳來了敲門三下的聲音。

陳永濤的手微微一頓,看著旁邊整理器材的護士,“你來,我教你按住他的這個穴位,確保賀醫生手術的順利進行。”

小護士嚇得連忙往後退,“我不行的!”

“現在隻有你一個人了!”陳永濤看著小護士的眼睛,“你隻要做好了這一步的按壓,就能挽救一個人的命。”

小護士看著陳永濤的眼睛,仿佛來了自信,伸手跟著陳永濤按在了病人的神中穴上。

“反複按壓,三秒後可移動緊接著在持續按壓,每次持續六秒。”

陳永濤深深的吸了口氣。

剛剛轉身走到門口,就看到馬伽進了手術室,竟然伸手想要去拔掉那根鋼筋。

陳永濤暴躁的把門推開,大聲嗬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