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陳永濤捏著男人的手,“這裏是醫院,我們要以病人的重症程度來劃分救命的先後,你懂嗎?”
“不懂!”
華陳年一聲大吼了起來,“你們知不知道,你們說要先救的那個人就是撞了我老婆的人!”
華陳年想著就著急起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為什麽要救他,他這樣的人……”
他話都還沒有說完,賀憶安急忙打斷,“我們救人的時候不分他是什麽人,隻分情況輕重!”
話音剛落,小護士急的在旁邊打轉,“不好了賀醫生,那個病人的血氧濃度已經降低了,我們……”
小護士的話還沒有說完,賀憶安轉身就要走。
華陳年好像就認定他一樣,緊緊的拽住他,“你不救我老婆,我今天絕不會讓你走的,我老婆明明更需要救助!”
這胡攪蠻纏的事情,賀憶安也見過很多次。
就在他想著怎麽開口的時候,陳永濤卻抬頭,“兩個人的情況都很不樂觀,能不能安排在同一個手術室,我一個人穩定兩個人的情況,保證你們的手術順利進行。”
一句話讓在座的人都呆滯在原地。
幾分鍾後,寬大的手術室裏兩個手術同時進行,中間隻有一扇門之隔。
為了對兩個患者的保護,陳永濤站在腦出血患者的病人床邊。
“天風,天池,耳觀,六穴齊封,要在一個半小時之內保證通血,否則就要再紮一次。”陳永濤的聲音嚴肅,眾人在大會議室裏看得清晰。
這是沈魏山的要求,醫院也有這種意思,畢竟陳永濤的每一次參與手術,於他們而言都是寶貴的治療資料。
“封住六個穴位就可以了嗎?”
“要是這麽簡單的話,這幾個穴位我都知道!”
會議室裏的人還在議論著,沈魏山隻是盯著陳永濤的手沒有動彈,“六個穴位齊封,雖然能夠達到血液不進行逆流的效果,但是並非是最好的。”
“你咋咋呼呼啥呢?”賀憶淳從會議室的角落裏站起來,“既然沈老爺子都會這些,那當初為何不參與劉先生那場手術的治療?”
“還是說,”賀憶淳輕笑,“你把自己看的太弱了,現在看到別人這麽厲害,你就覺得心癢癢?”
“既然當初沒有參與那場手術,那現在還希望沈老爺子能夠閉嘴!”賀憶淳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座的人自然也回憶起了幾年前的那一場大手術。
眼神怪異的看著沈魏山。
確實啊,如果當初他參與這場手術,那位姓劉的先生就不會死,可他冷眼旁觀,如今卻在這裏指責別人。
一時間,會議室裏的氣氛都冷了下來。
而陳永濤交代完這邊的情況,推門就去了另外一邊,一個產婦躺在**,旁邊是婦產科的主刀醫生肖菱和外科的主刀馬伽。
肖菱已經準備行動,打麻藥準備取出孩子。
馬伽和其餘的人卻在旁邊商量著該怎麽進行手術,因為鋼筋已經插過了胸腔,如果貿然拔出,可能會致使產婦的性命受損。
陳永濤看了**的產婦一眼,正要走過去,馬伽攔住了他。
他板著臉,“我聽賀醫生說你隻是負責給我們針灸,保證病人在手術中不大出血,可是我看你剛才的樣子,應該是想拔出鋼筋吧?”
“現在如果不考慮拔出,產婦的血氧濃度會變得飛快,就算取出了孩子,她也命不久矣!”陳永濤說著繼續往前。
馬伽卻死死的拽住他,“你要是為了自我表現就犧牲這個產婦的性命,這才是對生命的不負責任!”
“哦。”陳永濤的聲音很大,已經推開了馬伽往前走,“像你們剛才那樣,婦產科的人都已經行動了,你們還在商量手術方案,這就叫負責任?”
陳永濤冷笑不已,馬伽還沒有回答的時候,已經走到了手術的床邊。
一隻手按在產婦的經脈上,把脈後朝著婦產科的人看了一眼,“我打算在孩子取出的同時直接拔出鋼筋。”
什麽?
不僅僅是手術室裏的人,就算是會議室裏的人此刻也都呆得住了。
“他瘋了吧?”
“他知不知道同時取出鋼筋和孩子會讓產婦的身體虛弱到什麽樣的狀態?我看著根本就不是去救命的,他是去殺人的!”
會議室裏有個年輕的醫生大聲的叫起來,了解的人都心照不宣,這可是沈魏山親自培養出來的得意門生。
地位也就和他那個具有天賦的孫子差不多了。
“坐下!”副院長咳嗽了一聲,明顯不爽。
副院長一發話,那年輕男人隻能不情願的坐下去,嘴裏卻還一直嘀嘀咕咕,“這樣謀財害命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能進入手術室!”
大家的心思各異,而陳永濤的話確實遭到了肖菱的質疑。
肖菱大概三十來歲,手裏拿著手術刀,“你在開玩笑?”
陳永濤板著一張臉,“我想我表述的非常的清楚,隻有這樣才能夠為產婦換取生存的機會。”
“如今她的血氧濃度在降低,血壓已經在上升,你們的麻藥已經注射入體,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是同時,產婦將要遭受兩次難以承受的疼痛,就算手術徹底結束,也會因為疼痛而難以自忍,我提出的辦法是我認為最高效也是最安全的一種辦法。”
“至於在同時拔出鋼筋和取出孩子的時候,我自然會施針,穩住她的心脈。”
陳永濤還在解釋,馬伽就已經跑了過來,罵罵咧咧,“你這麽做的是對病人的身體……”
陳永濤直接把人往外推,砰的一聲就關上了手術室的門,重新洗手消毒又回到這邊。
“怎麽樣?”
陳永濤再次發問,肖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看著儀器上麵的數字在往下降,她隻能點頭,“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肖菱已經答應,陳永濤兩針齊出,手裏的小白珠子也從他的手上滑出去,直接落在了產婦的胸腔處。
有小白珠子的效果庇護,這一場手術一定能夠順利完成。
肖菱急得滿頭是汗,陳永濤看出了她的擔憂。
“你選擇剖宮產的手術是對的,放輕鬆。”陳永濤安慰著,手在產婦的胸腔上按壓,穩定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