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陳永濤來到了古平縣衛生局。
隻不過現在已經是下班了,他也隻好到路邊吃個中午飯,然後靜靜的等待著。
下午的兩點,衛生局的人一上班,他便立馬走了進去。
衛生行政管理部門。
辦公的是一個年齡和他相仿的年輕人,牌子上寫著劉永華,瘦瘦弱弱的,像一根竹竿一樣。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醫生資格證為什麽沒到江平鎮。”陳永濤走過去,直接問道。
“什麽名字?”劉永華在把玩著手機,頭也不抬。
“陳永濤,江平鎮小龍村的村醫。”
當他的話語落下後,劉永華放下了手機,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隨後,他連查都沒有查,便直說道:“江平鎮所有參加鄉醫統考的人,過關的都已經下發了醫生資格證,你來我這查,我也查不到。”
陳永濤聞言,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這辦公的劉永華,連查都沒查,便直接給出了這個答案。
“你難道不該查一下嗎?說不定,真是你們遺漏了呢?”
“或者說,你們把我的資格證,和其他鄉鎮的混合在一起了呢?”
陳永濤的語氣,盡管已經是很平和了。
但那劉永華,卻是直接站了起來,冷聲說道:“我說了,所有江平鎮的醫生資格證都已經下發,你讓我查什麽?”
“我難不成能給你印一個出來?”
“你若是懷疑我們把你的資格證給混到了其他的鎮上,你就慢慢去其他的鎮上去找。”
“來我這裏找,我能找得了給你嗎?”
劉永華的聲音很大,他的話語落下,所有的人都朝著陳永濤看過來。
陳永濤的眉頭,當即深深皺起。
這小子的工作態度,如若是放到2020年的話,肯定會被曝光,然後被處分。
但在2005年,坐在這種官職位置的人都是眼高於頂,很是囂張的那種。
陳永濤深深吸了口氣,他二話不說,直接走了出去。
緊接著,他給鎮中心院長田宏光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去詢問楊凱榮,他的資格證,是否真的沒有到達江平鎮。
當幾分鍾之後,田宏光給他回話了。
楊凱榮,確實是沒有見到過。
這樣的事情,讓得陳永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呢?”
盡管陳永濤一再去想,但他怎麽都想不出來。
正當此刻,兜裏的手機響了,許浩林打過來的。
“永濤,你現在有空了嗎?”
“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事情,我在縣城的兄弟好像快不行了……”
陳永濤聞言,當即愣了一下。
他倒是把許浩林上一次跟他說的事情給忘掉了。
猶豫了一下,他直接回應:“我現在就在縣城衛生局,你過來和我會合,我去給你的兄弟看看病。”
“好,一個小時我就到!”
陳永濤掛斷許浩林的電話,在縣衛生局的辦公大樓前坐著,腦海思考著自己的醫生資格證。
進進出出的人,沒有一個的情況和他一樣,是來詢問醫生資格證的。
很明顯他的資格證,肯定是因為某些原因被截了。
要不然,以當時阮國才老專家給縣人民醫院打過招呼了,這醫生資格證是肯定沒問題的。
等待中,陳永濤到外麵買了一包羊城,接連抽了好多根。
直到將近四點,才見到許浩林那一輛豐田霸道車。
“永濤,上車,我那兄弟好像真的快不行了!”許浩林的臉色有些著急,連忙給陳永濤開門。
“我的摩托車還在裏麵呢!”陳永濤指著縣衛生局的車棚,說道。
“摩托車先不管,咱們先過去!”
“好吧!”陳永濤有些無語,便坐上了許浩林的車。
司機開車很快很穩,約莫半個小時,車子來到了一個莊園前。
這莊園,三層的小閣樓一棟,旁邊還有著一排平房,院子中心是一座很大的假山、水池。
其他的地方,則都是種植著花花草草,典型的富有之家。
車子剛停下,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美麗婦人便走了出來。
“浩林,你來了。”
“嫂子,大哥怎樣了?”許浩林朝著婦人問道。
“你大哥精神很差,這幾天都沒有吃東西,應該快要不行了……”婦人搖著頭,眼眶中有淚水在滾動。
許浩林點了點頭,神色略顯悲傷。
“永濤,咱們進去看看!”許浩林朝著陳永濤說道。
不等他們動身,婦人梁清夢當即開口了,“浩林,這位是?”
“哦,他是我帶來的醫生,醫術非常了得!說不定,大哥的病他有能力治好。”許浩林沒有任何的隱瞞,直說道。
然而梁清夢這時卻是直接擋在他們兩人麵前。
“浩林,你開什麽玩笑呢?”
“你大哥這兩三年看過了多少醫生?國內外著名的專家,我都請了一個遍,愣是看不好他的病,你帶一個毛頭小孩過來,就說能夠治好你大哥的病,你這不是在拿人命開玩笑?”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
梁清夢的神色很堅定,冷聲說道。
許浩林這一下就愣住了,他倒是沒想到,人都還沒有見到,梁清夢就阻擋起他們來了。
陳永濤看向梁清夢,目光落在他的袖子上。
緊接著,他聞了聞空氣中彌漫的藥香味,眉頭不禁稍稍皺起。
他拉了一下許浩林到一旁。
“許哥,我問你點事,你如實回答!”
許浩林點了點頭,不明所以。
陳永濤也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問道:“這個梁清夢,她和你大哥的關係怎麽樣?”
“挺好的,這幾年來都沒吵過架,我大哥開的宏盛投資公司,也都是她在管理,還挺賺錢的。”
“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許浩林定定的看著陳永濤,一臉的疑惑。
陳永濤笑了笑,說道:“就問問,沒啥事!”
“咱們先不說治病的事,就說進去看看你大哥,讓梁清夢她別阻攔。”
“等我看了你大哥後,再來做定奪!”
許浩林點了點頭,隨後才朝著梁清夢走過去。
“嫂子,那個……我們不給大哥治病,我們就看看,這總能行吧?”
梁清夢聞言,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她長歎一聲,喃喃說道:“浩林啊,不是我不想讓你帶來的人治,你也知道的,你大哥看了多少專家都沒用,我不想你大哥晚年再被折騰得要死要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