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村委大院。
陳永濤煮好了兩菜一湯,打了個電話給肖玉婷,隨後便自個兒斟一杯小酒,慢慢品嚐著。
直到六點半之時,肖玉婷才從外麵走進來。
“累死我了!”她一把放下挎包,直接坐了下來。
“硬化道路又不要你工作,你累什麽呢?”陳永濤白了她一眼。
肖玉婷當即就不樂意了。
她叉著腰哼哼道:“你身為個文書,倒是悠閑了,還在這裏喝起了小酒!”
“你不知道,我和張春剛剛把李大伯、翠花嬸的院子都搬空了,幫他們幾家進行重鋪硬化院子空地,方便他們以後曬稻穀。”
“你以為,還真的什麽工作都不用做!”
陳永濤聞言,不禁有些驚訝。
“硬化院子,這是誰提出的主意?”
“李明國,他說不用村民出一分錢,全包了!然後我就想到他們幾家的院子條件曬不了稻穀,就跟著去工作了。”肖玉婷微微喘著氣,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香汗。
陳永濤小酌一口酒,麵上不禁帶著微笑。
收了李明國這跟班,他還算懂得做事!
不過他也清楚,這是李明國在賣他人情,畢竟他無論是人脈上,還是醫術上,都無可挑剔的。
把他給供奉好了,以後好處肯定不止眼前這點。
李明國,這是個會做事的人!
兩人在吃著飯,就像是小兩口一樣。
吃飯席間,陳永濤給了肖玉婷幾個計劃,每一個計劃都是關於建設美麗鄉村的。
他在講,肖玉婷在拿筆記下來。
旭日一早,陳永濤從村委大院走出去,就已經見到李明國帶著他的工人們,對硬化路進行養護了。
陳永濤和李明國打了一聲招呼,也沒有再逗留,直接往衛生室走去。
一路上,所見到的村民們走在硬化路上,臉龐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做這件事情,是做對了!
畢竟每一個人,都是想著自己的家園能夠變得更加的美麗。
本來以為李明國隻是幫忙養護道路完畢,就走了的。
誰知這小子,竟然還幫忙刷外牆,讓小龍村的每一個房子,都擁有同樣的外表裝束。
這些時日,一直持續到了八月中旬,才將小龍村的麵貌煥然一新。
期間,陳永濤自然也沒有苦了李明國這小子,給許浩林打了個電話,讓其給李明國下發一點工程。
他這一通電話,直接讓李明國成為了江平鎮最大的工程隊,所攬到的工程也是最為賺錢的那種。
李明國對他,可謂是真心實意的感恩戴德。
…………
八月中旬,距離鄉醫統考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了。
陳永濤在衛生室坐著,楚倩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到她說可以去鎮中心醫院領醫生資格證,陳永濤立即關了衛生室的門,開上125大洋摩托車就往鎮中心醫院奔去。
九點一刻,他開車趕到了鎮中心醫院。
楚倩倩迎上來,她的臉色並不太好。
“永濤,剛剛我讓楊凱榮主任幫忙查了一下,他說並沒有你的醫生資格證。”
陳永濤一聽,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怎麽可能沒有?”
“固然我的試卷被阮明峰給撕了,但當時阮老專家可是親自給縣人民醫院打報告了的,這不應該啊!”
楚倩倩輕輕搖了搖頭,黛眉微皺,“確實沒有,剛剛楊凱榮主任還親自讓我翻找了,我翻找幾次都沒有你的。”
“倒是我們這一批,誰都得到了醫生資格證,沒有一個人落掉的。”
陳永濤的雙眸,驀然閃過一絲精光。
他沒有再說話,直接朝著楊凱榮的辦公室走去。
過來的鄉醫,陸陸續續的把醫生資格證領到手了。
輪到排隊的他走進去之時,楊凱榮頭也不抬,直說道:“我這裏沒有你的醫生資格證!”
他的態度不太好,明顯還對他有敵意。
陳永濤沉吟了一下,沉聲說道:“楊主任,咱們兩人怎麽說,也隻是有一點小過節而已,大家都是男人,過去了就過去了。”
“你這樣截我的醫生資格證,有意思嗎?”
他的話一出,楊凱榮當即站了起來。
他的臉龐上洋溢著怒火之色,冷聲說道:“陳永濤,我和你確實也隻有一點小過節!”
“但我說了,我這裏沒有你的醫生資格證!縣衛生局下發到我這裏,我是真沒見到。”
“你別把我想得那麽小氣!別以為你有院長在背後,就可以對我指手劃腳,我大不了就是不幹了也不會向你低頭!”
楊凱榮此時就像是把所有藏在心裏頭的怒火,都朝著陳永濤一並爆發出來。
陳永濤聽著他的話,不禁有些尷尬。
不過他也不是小氣之人,連忙擺了擺手,“既然不是你做的,那我對不起你,剛剛我不該懷疑你。”
“哼!建議你去縣衛生局查!”楊凱榮臉色緩和了一下,還給出了提議。
陳永濤說了聲謝謝,隨後和楚倩倩走出去。
“真的不是楊主任做的?”楚倩倩眼睫毛眨動,眉頭微微皺起。
陳永濤點了點頭,道:“應該不是!楊主任剛剛也說了,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看來,我隻能跑一趟縣城了!”
男人,是懂得男人的。
楊凱榮既然敢對他發火,還敢說出那一番話,就證明他心裏沒鬼。
這應該就是最真實的了。
隻不過陳永濤想不出來,自己的醫生資格證,到底是被誰截了。
江平鎮中心醫院,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和兩位院長的關係並不一般,也沒有人敢惹他。
鎮上無人敢惹,那事情就出在縣裏麵了。
“永濤,我和你一塊去!”楚倩倩跟著陳永濤走,正色道。
陳永濤連忙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我自己去就行了!畢竟我去縣衛生局,可能會鬧起事情來,你過去的話,並不符合。”
楚倩倩還想堅持,但陳永濤已經不給她堅持的機會,騎上摩托車直接駛出鎮中心醫院。
在前往縣城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是誰如此大膽,敢把他的醫生資格證給截了,是因為他什麽時間做的什麽事惹到了什麽大人物。
陳永濤想不清楚,也不知道。